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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离心 自由与爱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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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帝应允,凤玦便示意陆姨娘上前。
“民妇陆鹃,乃是右相越正清的续弦。二十年前,民妇长姐陆芊乃是右相妾氏,与右相正妻林氏隔日生产。林氏所生原是一对胞胎姐妹,因产时伤身,再无生育可能,本苦于未得男丁,不幸长姐难产血崩,弥留之际求得林氏偷龙换凤,将自己所生越北竹,作为嫡子同一女置换,愿为北竹谋得一个好前程。”
“因双生子容貌极为相似,恐生纰漏,林氏忍痛割爱,决定将其中一个送走。恰逢原刑部侍郎之妻乃是林氏至交,又多年膝下无子,便连夜送至其府中代为抚养。因两位夫人生产之时老爷并未在家,之后林氏便打发了所有知晓此事的下人,只视我为北竹唯一亲人,又自会为长姐守口如瓶,才留于府中。”
“你,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越正清已是一脸震惊,心中似有几分猜想。
“民妇记得,双生子背上皆有胎记,虽过于年幼还未长开,但也可依稀辨得一个在后腰处,状似凤翼,一个在背部正中,状似梧桐叶。于是后来才给大小姐取名越疏桐,意为记念换走的姊妹。”
众人听此,已有些目瞪口呆,而此时凤玦也上前补续。
“儿臣幼年丧母,七岁左右被送至原刑部侍郎江远道夫妇府上抚养,虽彼时年幼,但也记得同年府上确实来了一位堂妹,尚在襁褓之中。后辗转寻得常年为姨母问诊的郎中,才确定江远道之妻,也是我母妃亲妹,并无能生育。而儿臣确也记得,那堂妹的背后有一块梧桐叶状的胎记。只是后来江家变故,才与堂妹离散,但后来去到江家陵冢查证,方知小姐江离并未遇难。”
“若不是偶然听得这陈年旧事,老夫竟不知我的江丫头还受过这么多苦。”
老者听罢连声叹气,心痛不已。
“须臾年前我在林间偶然发现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高热昏睡,身上还有血迹,想来是有人拼死保护将她送了出来。她的身上唯一能辨出身份的,只有一块铜吊坠,却不明出处。老夫见这孩子实在可怜,便干脆收了她做关门弟子,如此才有了今日的江丫头。”
“如此说来,这江离本是越正清之女,只是经年离散,如今却又缘聚?”
众人还在细细消化巨大的信息量,皇帝已经反应过来,不愧是一国之君。
“父皇赐婚,赐的是儿臣同右相嫡女共结连理,如此说来,此殿之上并无一人犯了欺君之罪,还请父皇明察。”
凤玦甚至还带了当时皇帝赐婚的诏书,宫人便将诏书同江离的坠子一起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这几人串通一气,切不可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李林嫦还想着挽回局势,却被凤玦嘲道:
“儿臣的一面之词,人证物证具在,愿得父皇再次查证,敢问贵妃的一面之词,又能经得起几番查证?”
“都别说了,朕今日可以不信任何一番说辞,却偏信这老家伙所说。”
皇帝出言,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当年,朕想封这姓赵的为我朝首席医官,他偏是自恃清高,在世外逍遥快活,如今踏足这高堂之上,见朕却连跪都不跪,他又何必言慌。”
“烦陛下别替老夫开脱,今日若不是我江丫头在这里受尽欺辱,老夫也不愿踏足这世俗之地,惹得浑身不自在。”
老者一点不领情,连正眼都没给皇帝。
“既说这另外一女背上亦有一奇特的胎记,只验明正身即可。”
女官去隐蔽处一番查验后,禀报确有此般胎记。
只听龙颜大悦,感慨道:
“都说这人世间无奇不有,越卿,你这家事,可真是比那民间话本还精彩。”
“都是老臣年迈愚昧,才让陛下费心,惹天下耻笑。”
“罢了,如今江离身份已明,凤玦,你的婚事你便自行做主吧。”
“陛下,不可草草了事啊……”
李林权赶忙给李林嫦递了个眼色,话却已经出口,倒提醒了皇帝一事。
“朕给贵妃三日查明事情原委,如今看来贵妃却无其能。传旨下去,即日起,免除李贵妃代理六宫政务之权,于瑶华宫内好好自省。”
皇帝说完拂袖而去,众人渐渐散了。
李林嫦狼狈地瘫坐在地,李林权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凤玦本想上前查看江离是否还好,江离却先去拉了师父的衣袖。
“师父,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此番还要多谢赵老神仙相助。”
凤玦也只顺势上前向老者道谢,眼里却只观察江离的神情。
“王爷客气了,这段时间还要多谢王爷照拂我家江丫头。”
“多谢王爷赶来相救。”
江离眼神闪躲,只礼貌生疏地向他道谢。
老者似乎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正思索,凤玦便识趣道说去殿外等候。
“小两口闹矛盾了?”
老者本想打趣她,却见她眼里盈了些泪。
“师父,我想跟你一起走。”
“丫头,你如今是镇远王妃,这声名显赫,有何不满?而且王爷策划这救你的大计,费了好大一番周折,连日未寝未食,可见对你一片真心。”
“我知道,但我也想像师父一样,远离这繁华之地,纵算此生不嫁,我只愿伴随师父左右便好。”
老者本还想劝说她一番,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此时另一边,凤泽试探着叫了一声“疏桐”。
梧桐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今日在殿前说明自己的身份,从此便再也不是自由自在的梧桐姑娘,重回相府,便又是同他对立的越疏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