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局势的分析 阿赞做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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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娃瞅着也挺好看的，白嫩白嫩的，咋不说话？”
“好像是阿弥长老带回来的女娃吧？据说是外族，不会说我们这边的话吧好像。”
“阿弥长老？我是说呢，除了他谁还会干这种事儿……”
两个穿着粗糙麻布衣裳的妇女，手中一边干活，一边当着于剑霜本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讨论着她。
面对一旁两位妇女的讨论，于剑霜充耳未闻。
距离阿赞腿好了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期间，语言学习被她列为了重点。
在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学习后，简单的交流对于剑霜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所以那些讨论，虽听起来有些吃力，但也不至于完全听不懂。
她只是懒得去听。
将手中最后的几根线编织完毕，她放下了手中瞬间变得完美无缺的金色布匹。
这是她托阿弥给她谋的差事。
总是白吃人家的终究是不好意思，找些事情起码也能让她的心中好受点。
收拾着东西，于剑霜心中长叹。
最开始以为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原始部落，结果之后，事实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了她的世界。
*
这里是一个有着各种神明的世界。
于剑霜目前所待的这个部落就是其中一个信仰神明的小部落。
这个部落的神明据说格外仁慈。
部落中，小部分人无需劳作，大多数人只需要从事轻松的活计，比如浇水，施肥，摘果子，织布这类的。
不过那也是从前。
自从几年前神明沉睡后，人们就彻底失去了这些优待。
之前之所以只从事轻松的活计，是因为有着那位大人在，人们不需要为食物以及生存发愁。
食物水源会有神灵启示，让他们自行去拿。
猛兽蛇虫也会自行避让，完全不敢踏入神灵的领地。
但现在，象征着那位大人的金雾已经散去。
食物暂且还有些库存。
但野兽们的进攻已经由试探转变为了进攻。
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人们只能被动防守着。
幸而那位大人喜欢树木，信仰祂的人们都居住在树中，那些走兽进来后也没有什么办法爬树，这才让部落中的人们免于落入野兽之口。
只是，终究是不同了。
回想起一同劳作的几位妇人忧心忡忡的讨论，于剑霜心里更加沉重了。
据说部落中分为了保守派和激进派。
保守派坚决拥护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他们坚信着，神明并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神明只是沉睡了。
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十年。
虽然漫长，但当祂醒来之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激进派却并不这么认为。
“那位大人已经消失，我们不能再死守着这里不放。或许大人只是沉睡了那么一小会儿，但我们能坚持到大人醒来吗？”其中一位曾经的神明狂热信徒这么说着。“或许，我们该考虑更换信仰了。”
这也的确是事实。
神明据说与天同寿。
人间几十载，在祂们看来，或许不过是一个轻飘飘的梦境。
然而对人类这些渺小的蝼蚁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了。
漫长到哇哇坠地的婴孩，垂垂老矣，甚至是早已成为枯骨，长眠于地里。
那位曾庇佑他们无数个日夜的神灵，或许只是乏了，未打一声招呼，便打了个囤，小憩了一番。
神明的小憩时光，对于整个部落的人来说，却无异于灭顶之灾。
在如今这个世界，失去了神明的庇佑，他们就宛如一窝裸露在外的蚂蚁。
虽然没有哪位会在意他们，但也说不定会有哪位好奇的神明，如同他们看见蚂蚁窝一般，好奇地踩上一脚。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具体的错事。
只是，在这个遍地是神明的世界中，弱者，就是原罪。
无关对错。
她轻轻拍了拍同样套着金色衣服的小羊，支起身子，准备归家。
在这里观察了两个月，她明天准备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今天她要早些回家了。
一旁的两个妇人见她走了也没有多问，继续淡定地聊着天。
她们都习惯这个不合群的瘸子了。
反正她也不说话，也听不懂，作为一起劳作的人，这个瘸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艰难地拄着拐杖，于剑霜踏上了架在空中，交错在树木之中的道路。
离开前，她看了两眼继续谈论的妇人，隐约又听见了“绿雾”这个发音。
奇怪，这个字眼最近出现的次数有点多啊……
于剑霜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继续踏上了归家之路。
*
“姐姐，今天好早啊！”阿赞见于剑霜回来，匆匆忙忙地起身迎接。
于剑霜抿着唇，眼睛瞬间酸涩。
但她还是咳嗽了几声，试图将干涩的嗓子恢复正常。
“嗯，明天有事，今天，早回。”
阿赞脸上的笑在听到于剑霜的声音时格外灿烂，灿烂到有些古怪，就好像是，在心虚掩饰着什么一样。
“那姐姐去忙吧！阿赞就不打扰姐姐啦！”
“嗯。”
好似没有看出阿赞的异常一般，同往常一样，于剑霜回了阿赞一个温柔的笑，就拄着拐，往楼上去。
阿赞今天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地前来扶她，而是坐在房间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站在台阶之上，于剑霜眼神隐秘，回望了一眼阿赞衣袖上渗透的血迹。
第八次。
这是她从那天以来，第八次在阿赞身上察觉到血腥味了。
于剑霜鼻子还算灵敏。
也难为阿赞了，她应该每次都试图掩盖。
除了血腥味，于剑霜还能在阿赞身上闻到一股很浓烈的异香，应当是阿赞特意用来遮盖血腥味，以免她和阿弥担心的。
只是，无论是她，还是阿弥，都不是那么简单被糊弄过去的人。
光她出去劳作之时，就看到不下于三次，阿弥在阿赞房间门口，试图敲门，最终又颓然放下枯瘦的手了。
只是，无论她和阿弥怎么担心，这都是没有办法的。
找了个水壶，于剑霜缓慢地为放在平台上的那盆绿植浇水。
伤人者，除了那几个孩子，也不会有别人了。
先前也曾也说过，部落内，分为两派。
激进派那派，领头人人，正是阿皮的父亲，首领大人，和阿蒂的父亲，祭司大人。
而阿弥和阿赞，作为保守派，都是沉睡那位大人的忠实信徒。
原本，虽然神明已经沉睡了几年，信仰根深蒂固。
即便发起人是首领和祭司，激进派依旧是举步维艰。
但在金雾消失后，局势迅速逆转。
坚定的信仰自然是不可能消失。
只是，现实的艰难还是打败了虔诚。
现在看来，阿皮敢那样猖狂，就是因为局势的突变吧。
天色已晚，于剑霜把水壶回归原位后，预备下楼去找阿赞谈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总该想个办法，解决这个事情的。
于剑霜找出了拐棍。
倘若阿弥不好出面，就让她用自己的办法解决吧。
不管是下黑手也好，还是……
只要阿赞能平安就好。
她这样想着，在要下楼之时，却无意中瞥见了一个金色的背影。
天色太暗，实在是看不清，但也隐约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的背影。
阿赞这是又出门了？
于剑霜的表情瞬间凝重。
阿赞才受了伤，最近部落内也不算安全，现在出门，难不成是那群人又把她喊出去了？
也不管什么了，于剑霜匆忙跛到了阿弥的房间前，只是，里面依旧是没有人。
*
“姐姐……”阿赞心虚地看着坐在她房间内的于剑霜，衣袖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于剑霜这次却没有对阿赞笑上一下。
“你出去干什么了。”
斑驳的月影，只能避着物件生长，轻飘飘的，落到于剑霜身上时，便只有脚了。
至于她的那张脸，则是完全被笼罩在黑暗之下，看不清神色，只有声音，格外平静。
阿赞只看过于剑霜温柔的样子，完全没见过她这般。
但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全然被另一件事情拉扯住了，即使于剑霜的情绪明显不对，她还是没看出来一星半点。
阿赞将衣袖团在手中，蹂躏着，声音都在颤抖：“阿赞，阿赞什么都没干！”
于剑霜有些讶异。
她试图看清阿赞脸上的神色，只是，背对着门的阿赞，也完全避开了月光，只有发丝勉强能看清轮廓。
支着拐棍，于剑霜起了身。
拐棍咚咚咚的声音在木质地面上格外明显，直直地敲击在阿赞的身上。
于剑霜一步一步地靠近，阿赞脸上的害怕也逐渐浮现了出来。
于剑霜的脸上有着探究，有着疑惑。
她看着阿赞惊慌的神色，脚不住地抖着，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只不过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回到了原处。
晶莹的泪珠也终于在她凑近后，暴露了出来。
本来于剑霜还有很多想问的，但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叹息着，她努力绷住的冷静表情，还是因为那滴停留在阿赞眼眶的泪珠破防了。
“好了……”她无奈地招了招手，示意阿赞再离近一些。
阿赞乖巧地凑了过来。
于剑霜将阿赞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不想说就不说了。”
她来解决就行了，没必要为难她的小姑娘。
于剑霜心想着。
只是，她的眼神，在低下头，看到阿赞的身后时，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局势的分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