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凝霜录》闻南风

6、打上门来 差得远了

　　“./^+(//^…)>）姐姐&^?#+;阿赞^-大人”

　　恍惚之间，于剑霜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只是她全然想不起来是是谁了。

　　又是熟悉的头痛……

　　她挣扎着，试图用手锤着脑袋。

　　只是，刚刚握起，手掌那部分，就一阵阵地抽痛。

　　“嘶……怎么回事……”她微微皱眉，嘴里不自觉地呢喃着。

　　“姐姐！”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个熟悉的嗓音再度响起。

　　是阿赞！

　　于剑霜猛然惊醒，直接弹了起来。

　　阿赞没事吧！

　　这下算是半点睡意也没有了，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于剑霜紧张地向那个活泼的少女望去，生怕她哪里受了损伤。

　　但幸运的是，阿赞依旧是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

　　虽然大腿那里被包扎了起来，但终究人是活下来了的。

　　于剑霜难看的神色逐渐和缓，脸上也逐渐带了笑。

　　“阿赞。”她对阿赞招了招，但想了想，还是准备站起来，自己过去。

　　但阿赞动作很快，起身后单脚一个蹦跳，直接坐到了床边来。

　　阿赞笑容依旧是那么灿烂，仿佛那天未给她造成一点阴影。

　　“姐姐？怎么啦！”阿赞脑袋凑到了于剑霜的脸边，仿佛是在仔细打量着她。

　　她满脸严肃地盯着于剑霜，从脸上一直打量到了身上，从后面看到前面，最终心痛地端起于剑霜的那双手：“％#％￥@#％阿赞，姐姐#％#不￥#％！”

　　说句实话，在这里来，于剑霜的异界语言能力不一定进步了多少，但领悟能力绝对到了一流。

　　“没事。”她抽出手，将阿赞的严肃紧绷的小脸向上提拉，变成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能再次见到阿赞的笑就已经很好了。

　　她想着。

　　本来都已经不报多少希望了的。

　　幸好，在她力气用尽之前，将阿赞带出来了。

　　阿赞回忆起之前的险境，心中也是无比庆幸。

　　守护者的绿雾漫天接地，完全看不清前进的方向，她那时疼得都要晕了，一点用也没有，只会给姐姐增加负担。

　　现在想起来，姐姐能把她带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阿赞以后一定会对姐姐很好很好的！”阿赞拇指朝天，其余四指握紧朝地，右手高高举起，认真发誓。

　　这是她们部落里的最高契约，若是未能实现，必被神灵厌弃！

　　本来她对这个姐姐就极为喜爱，在这次被救后，阿赞更是对于剑霜极为敬佩。

　　于剑霜虽听不太懂，但她会看脸色。

　　阿赞庄重的神色自然被她接收到了。

　　虽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但于剑霜还是认真听着，待阿赞说完后，伸出手安抚地抚摸着阿赞的头顶。

　　“好姑娘。”就应该好好的活着。

　　无论如何，看到阿赞还能活蹦乱跳，她就很满足了。

　　屋外，最开始的那位爷爷站在敞开的木门前，轻轻敲着。

　　阿赞连忙坐起。

　　“进来。”

　　听到熟悉的语言，阿弥有些诧异。

　　但毕竟年纪大了，见识的东西多了，即使惊诧于这年轻女娃学习之快，还是颇为淡定。

　　今日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阿弥慢步走着。

　　他已经年纪大了，走不快了，但脚步还是稳健的。

　　在拒绝了阿赞的搀扶后，他定在了于剑霜床前，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下，狠狠鞠了一躬。

　　面前这位老人，头都要低到鞋跟了。

　　于剑霜哪里敢受这么大的礼？连忙就要从床上下来扶他。

　　但阿弥还是拒绝了。

　　“阿赞是老头子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女，但和我的感情深厚无比。”老者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要不是你，阿赞这次怕是凶多吉少。我是真没想到，那几个孩子竟在背地里这样欺负阿赞。”

　　“按理来说，我应当给你一大笔谢礼，作为感谢的。但目前族里实在是条件不好，我暂时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提起这个，阿弥愁眉不展。

　　犹豫了片刻，他递过来一个挂着绳子的木片。

　　“这是大人曾经赐予我的。虽然现在力量减弱了，但好歹还算有一点。也许什么时候能够帮到你。”

　　于剑霜眼睁睁看着老人有些不舍地递东西过来，她哪里好意思接？

　　毕竟这段时间，她本就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再收老人的珍惜之物，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吃喝，足够。”她一个词一个词地艰难蹦着，手上连连摇摆，“不能要！”

　　阿赞站在一旁，有些失落。

　　她知道这是爷爷最为宝贵的东西。

　　以前的爷爷，在大人未沉睡之时，总是满脸自豪将大人赐予之物挂在脖上。

　　那时，这是爷爷的荣耀，是会被所有人看着，忍不住出声赞叹的荣誉。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见于剑霜不肯收，她伸出了双手。

　　阿弥见到阿赞脸上的坚定，也没拒绝，将那木片放在了阿赞手中，任由她捧向了于剑霜。

　　阿赞什么也没说，难得强硬地对上了于剑霜的脸。

　　于剑霜不想收，她连连摇头。

　　但阿赞依旧坚定地看着她。

　　“这是爷爷心爱的东西，但阿赞是被姐姐救的，恩情一定要报答。我们现在实在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姐姐先带着，以后我会拿更珍贵的东西来换的。姐姐不要有负担。”

　　于剑霜依旧只听懂了零星的字眼。

　　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开了手。

　　她听不懂，但她懂阿赞的眼神。

　　那和当初的她一模一样的，坚定与渴望的眼神。

　　也罢。

　　她心中轻叹着，任由重展笑颜的阿赞轻快地为自己带上这个木片。

　　在阿赞满意地打量的时候，她也笑了笑，摸了摸那个木片。

　　我就先替你收着了，机会合适再还给你吧。

　　她默默在心底对阿赞说着。

　　*

　　话说，学习语言该提上日程了。

　　在阿弥阿赞离开后，于剑霜坐在门外的木质平台上搭着手，思考着。

　　阳光格外暖和，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惬意地眯起了双眼。

　　最近这种难以与人沟通的生活实在是过够了。

　　她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等会儿去找阿赞吧。

　　她想着，现在就先吹会儿风吧。

　　她无聊地晃着自己那条有知觉的腿，想要静静地坐一会儿，看看远处的风景。

　　只是，有些人好像就连这片刻的惬意都不愿给她。

　　树下传来了几人的对话声。

　　“野人，你没死在外面啊？”

　　是那个恶魔！

　　她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扰，这几个人，怎么还敢到这边来？

　　而这也同样是被围住的少女所想的。

　　阿赞惊怒道：“你们怎么敢到这里来！”

　　“怎么不敢？你以为还是以前吗？”阿皮还没出声，阿缘就已经翻起了白眼。“拜托，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要没人看见，你就是死在家里都不会有人管的。”

　　“阿缘！”哥哥阿千轻声低斥，只是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怪，更多的像是提醒。

　　阿缘也自知失言，但总归是就这几个人，她笑嘻嘻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知道了啦！臭阿千，不要凶我嘛！”

　　阿皮并没有理会兄妹两个的耍宝。

　　他只是失望地看了眼阿赞的大腿处：“你说你，跑什么。害得我都射偏了。”

　　阿赞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皮，他语气中还带着责怪！仿佛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主动送上门！

　　“阿皮，你们过分了。”

　　树后，穿着金色衣物的老者缓缓走出。

　　阿弥慈祥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严肃：“你们未免也太大胆了。阿赞的伤势我没跟你们计较，是念在你们终究是孩子。但可一不可再。”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真当我是个死人吗？”

　　这话明显有些重了。

　　起码阿千和阿缘对视一眼，都不敢多嘴半句。

　　只是阿皮却不以为然。

　　“你以为还是你们那几个老家伙的天下？”他的脸上满是嘲讽，“你们死守着的神明自己都凉了，还指望谁帮你们撑腰呢？”

　　“哼，还这样看我。”阿皮昂起下巴，对着死死盯着他的老人完全没有半分害怕。

　　“你就等着吧，再过段时间，别说这个野人了。就连你，也要被我赶出这个部落了。”

　　阿皮的手指指向天空：“这个部落，终究是属于我父亲的！未来，只会属于我。你们，别想插进一句话。”

　　阿弥的满是皱纹的手握紧了拐杖，但却没有出声反驳。

　　而最开始被围在中心的阿赞，这会儿脸上已经满是震惊。

　　她将目光投向老者阿弥，试图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

　　但见爷爷沉默后，她原本高昂的头颅也逐渐低下了。

　　阿皮说的，都是真的吗……

　　沉默了片刻后，阿弥淡淡出声：“这是你的话还是你父亲的话？”

　　阿皮这会儿正得意，差点儿脱口而出，却被突然出现的阿蒂打断了话头。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阿皮这才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了阿弥后，果断选择了附和阿蒂：“我刚刚说什么话了？我说话了吗？我只是来看看那个野人的，我可没说话啊。”

　　阿皮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老者不吭声，走进了三人的包围圈，将阿赞拉了出来。

　　路过一旁环胸，满脸平静的阿蒂时，语气极轻：“祭司把你教得很好。”

　　“至于那小子……”阿弥头也不回地拉着阿赞走向了屋内，顺便把拄着拐杖艰难下来的于剑霜拉了进去。

　　“差得远了。”

　　虽然声音极轻，但当前的环境极为安静，周围的几人都听了个明白。

　　阿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由于是在夸自己的心上人，即使气得要死，阿皮还是不敢乱发脾气。

　　他咬着牙，偷偷瞄了一眼阿蒂，幸好，她没有笑。

　　她只是望着几人居住的古树，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