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阶梯》米侠

4、高烧 第二天，江

　　第二天，江启瑞早上十点起床，下楼时瞥了一眼旁边的卧室，里边没什么动静。
　　他吃了早饭，又去书房看了会文件，远程开了个视频会议，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但客卧那边还是没有丝毫动静，江启瑞察觉到不对劲，心想人不会一大早起来就悄悄离开了吧。
　　走到客卧门口，犹豫了几秒，江启瑞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暖气充足，杯子被踢到了地上，床上的人仍然沉沉睡着，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只是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
　　江启瑞仔细一看，才发现顾姚脸红的不对劲，过去一摸额头，温度高的竟然有些烫手。
　　多半是昨天晚上蹲路边吹了冷风，受了凉，这才发高烧了。
　　于是他急忙打了个电话，“我这有人生病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对面回的很快：“好的，地址发我。”
　　赵源急急忙忙赶到公寓，一口气都还没喘匀，甚至连鞋子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被江启瑞火急火燎地推到客卧。
　　“没什么大事，吃点退烧药就好了。”他测了体温，又认真检查了一番，这才得出这个结论。
　　江启瑞脑子里紧绷着的弦这才放松下来，“辛苦，大老远跑一趟了。”
　　赵源摆了摆手，嘴上说着：“小事小事。”心里想的却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钱到位就行。
　　“哦，对了，注意可别再受凉了，不然这烧一时半会退不了。”赵源出门前认真叮嘱江启瑞。
　　“嗯。”
　　江启瑞烧好了水，把药端到客卧时，顾姚人已经醒了，只是人看上去还有迷糊，他大概觉得头疼，此时正坐在床上，一只手扶着额头。
　　“来，把药喝了。”
　　看着杯子中的深褐色液体，散发出独属于药的难闻味道，顾姚抬眼看着江启瑞问:“这是什么药？”
　　“退烧的，你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唔……”他刚刚醒来时确实感觉头昏脑涨，脑袋疼的跟要爆炸了一样，但他以为那只是喝酒喝多了的后遗症。
　　“难怪头这么疼。”顾姚伸手接过杯子，捏着鼻子快速地喝完苦涩的药。
　　“这是……你家？”苦涩的药令顾姚的混沌脑子清醒了一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你这是什么问题？”江启瑞心想完了，这人脑子烧坏掉了。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我昨天晚上没发酒疯吧？”顾姚试探性地问，他平时不怎么碰酒，昨天晚上实在是心里郁闷难解这才喝多了。
　　“没有。”实际上，他喝多了之后很乖，除了……
　　“吐了我一身，还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江启瑞面无表情地陈述顾姚的罪行。
　　“对……对不起！”顾姚双手合十，认错态度很诚恳，还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祈求原谅的表情。
　　他皮肤白，再加上生着病，嘴唇没什么血色，配上这么一副表情更显得有些可怜。
　　没人舍得不原谅他。
　　而且江启瑞本来就存了逗人的心思，心里根本没生气，甚至没把这当回事。
　　“哦，对了。”江启瑞左手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眼神不自在的看向旁边，仔细一看，面部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临近元旦，我给家里的阿姨都放假了。”
　　顾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但好在江启瑞也没让他想太久，几乎是下一秒就给出了答案。
　　“所以……你的衣服是我帮忙换的。”江启瑞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穿着的黑色丝质睡衣，关于换衣服的相关画面涌入，他的面部表情没露出什么端倪，但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什……什么。”顾姚急忙低头，发现自己衣服裤子都换成了很舒适的丝质布料，不仅如此，还都大了一号。
　　那是江启瑞的尺码！
　　“你的衣服脏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
　　“别……别说了。”顾姚打断他的解释，声音都不自觉地抖，血色从脖颈一路延伸到头顶。
　　“我……我知道。”他双手捂住红彤彤的脸，当下只想钻进被窝里面躲着不见人。
　　“我……有些困了……想睡觉了。”就不容易结结巴巴说完一句话，顾姚立马缩进了被子里，并且一股脑把被子扯到了头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看着被窝隆起的一团，江启瑞觉得有些好笑。
　　想提醒他不要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不然呼吸不畅，但他转念一想发烧的人这么一捂，出汗了才好得快，所以也就放任自流了。
　　约摸到了晚上，江启瑞想着他这一天没进食，水也没喝，敲响了客卧的门。
　　没人来开门，房间里面很安静，江启瑞猜想这人又睡着了。
　　果真，他推开门就看到，顾姚露出了一小颗头，双眼紧闭，呼吸清浅绵长，额前的头发被汗湿得紧紧贴在额头上。
　　睡相倒是十分乖巧，只是不知道怎么那么能睡。
　　江启瑞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小心阖上房门。
　　顾姚是被饿醒的，醒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喝了药，又睡了一觉之后感觉好多了。
　　他下楼时，江启瑞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他面前的茶几上还堆了一叠，眉心微微皱起，看上去不太高兴。
　　“醒了？感觉怎么样？”江启瑞余光瞥到顾姚走下楼，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头看向顾姚。
　　“好多了。”
　　“那就好。”
　　“谢谢您。”顾姚走到江启瑞身边，真心实意的道谢。
　　“不是......”江启瑞被他的称呼给逗笑了，“我看上去那么老吗？”
　　“没……没有。”顾姚如实回答。
　　“但我看你一口一个‘您’叫的挺顺口啊。”
　　“这就是一种尊称而已。”
　　“哦，是吗？”江启瑞挑起一边的眉毛问，显然有些不相信。
　　“是……是的。”顾姚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说话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了，您……你还告诉我你的名字。”顾姚觉得自己真是失礼，别人把醉酒的自己带回家，还悉心照顾生病的自己，他却连别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从两人相遇到现在，他几乎都是不怎么清醒的状态。
　　“但我知道你叫什么。”江启瑞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眼里含笑地说出这句话。
　　“啊？”顾姚有些震惊，他猜想是自己昨晚醉酒告诉他的。
　　但他可能怎么也不想不到他还把自己身份证亮出来给别人看了。
　　看到顾姚的反应，江启瑞心情有些微妙的好，被繁多的公务带来的坏情绪奇妙的消失不见了。
　　江启瑞想到他这一天都没吃东西，“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你还会做饭？”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少爷，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
　　没想到这位居然会做饭。
　　“……”这是什么智障问题？
　　“我不仅会做饭，我还会炒菜呢，神奇吧？”他开始怀疑高烧把人脑子烧坏了。

　　江启瑞从小就是在阿姨们的照顾下长大的，只是偶尔兴致来了会自己亲自下厨。
　　刚开始做的东西能直接把人送进医院，但次数多了也就熟练了，勉强能入口，现在也就能做点简单的菜。
　　趁着江启瑞不在，顾姚把目光锁定在了桌子上的那一沓文件。
　　他想着，文件上签名栏肯定有你的名字，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来看。
　　于是他猫着腰，做贼一般，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翻开，只见姓名栏上面写着三个笔锋锐利的字:江启瑞。
　　顾姚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又记不起在哪听到过。
　　厨房是那种开放式的，顾姚坐在一边的大理石桌旁，看着江启瑞的背影发呆。
　　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听过呢？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我就简单做了碗番茄酸汤面，先凑合着吃吧。”江启瑞把面端到顾姚面前。
　　面条卖相还不错，闻着味道也香，空空荡荡的胃在问到香味后，迟来的让顾姚产生了强烈的饥饿感。
　　“谢谢！”他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胡乱吹了两口就把依旧滚烫的面送进嘴里。
　　“嘶……好烫！”顾姚摇着手给烫到的舌头扇着风。
　　“给，慢点吃。”江启瑞把一杯水递给他。
　　“谢谢。”顾姚接过水，胡乱喝了两大口水，再下口吃面的时候长了教训，吹了几口之后用嘴唇轻轻触碰，感觉温度可以接受，这才送进嘴。
　　江启瑞坐他对面看着他吃，一只手撑着下巴，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顾姚算是偶像包袱还挺重的一个人，以前吃东西只要是在公众面前动作都是优雅至极的，时间久了，即使是在没人的地方吃东西或者做什么事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的。
　　只是这次他实在是饿的狠了，哪怕被人盯着，也不打算捡起丢掉的偶像包袱。
　　“你能别看着窝吃吗？”顾姚嘴里含着一口面，说话含含糊糊的。
　　“为什么？”
　　“你看着我吃，我吃不下。”
　　“可我看你吃的挺开心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