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见过雨》寂寂如生

7、第六章

　　好像是某一天突然开了窍，有些苦恼的数学也变得容易起来。等升上五年级，祁寒已经常常在和陈书宇争夺第一名了。
　　调座位的时候豆豆坐到了祁寒的后面，两个人开心的不行，下了课就嘀嘀咕咕说个没完，手拉手去上厕所，一起踢毽子跳皮筋……
　　豆豆伸手拍拍前面祁寒的肩膀：“数学作业看一下。”
　　祁寒从一堆书里翻出本子从肩膀上丢过去。豆豆一边抄一边说：“上次我爸骂我成绩又下降了，数学这么难我真的学不会嘛。”
　　一顿，“小寒你有什么法宝教教我。”
　　祁寒仰脸很认真的想了想：“我好像是某天中午睡了一觉之后，突然觉得数学不难了。”
　　“啪！”豆豆抓起本子在祁寒脑袋上拍了一下，“让你胡说八道！”
　　祁寒揉着头苦着脸，又忍不住笑起来：“我说真的啊。不过反正多看书做题是没错的！”
　　豆豆继续埋头抄作业：“说的跟老师一样！”
　　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什么跟老师的一样？”
　　豆豆吓得浑身一激灵，一抬头，果然班主任笑眯眯的站在旁边。原来已经打了上课铃，祁寒和豆豆讲的太开心没听见。祁寒吐吐舌头，默默的转过身去坐好。刚上课班里有点乱，老师本来只是走过来提醒她们一下顺便维持纪律，此时正要回讲台，突然脚步一顿，从豆豆试图掩盖的胳膊下抽走了两个本子。
　　脸色一下子阴沉了。
　　豆豆把手盖住脸，努力做一只鸵鸟。
　　祁寒趴在了桌子上，本子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再装无辜也没有用。
　　幸好班主任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拿走了那两个本子，然后开始讲课。
　　一下课祁寒和豆豆乖乖的去了办公室，班主任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劈头盖脸的批评她们，简单说了几句，在豆豆严肃表示再也不抄作业之后就挥手放她们走了。
　　一出办公室，豆豆就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祁寒也放下心来，虽然她是被抄者，但也难逃干系。
　　豆豆挽住祁寒的胳膊，高高兴兴的说：“小寒这次多亏你。”
　　“跟我有啥关系？”
　　“要不是你老班能这么轻易放我回来？”
　　“咦？”
　　“你是好学生嘛，老班总要给点面子的。”
　　祁寒推了豆豆一下，豆豆笑着躲开了。虽然没有承认，但祁寒不能否认有这个因素，老师们对学习好又乖巧的学生，总是会比较偏爱。
　　一回到教室，陈书宇就跑了过来。
　　“怎么样？老班批评你们没有？”
　　祁寒摇摇头，豆豆说：“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啊？”
　　陈书宇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一脸正直：“关心同学是班长的义务！”
　　“走开吧你！”祁寒和豆豆都忍不住笑起来。

　　周五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祁寒和几个同学被语文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语文老师是个胖胖的年轻人，笑起来眯着眼睛很讨人喜欢。
　　原来是有个看图作文大赛，语文老师想让他们参加。
　　图是个四格漫画，内容很简单，但仔细一想，却有很多文章可做。祁寒看着图，脑子里一下子跑过很多故事。
　　回到家就趴到桌子上写了起来，周末的时候又改了两遍，周一交给老师之后，祁寒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有另外一件事夺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得知滕明因为打架受伤又被勒令回家反省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了。外公刚说完，祁寒就丢下书包噔噔跑去了滕明家。
　　门开着，滕明正坐在院子里吃花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到祁寒跑进来，还惊奇的说：“哟！小寒怎么有空来了？”
　　祁寒一眼看到滕明放在凳子上的右脚，虽然裤腿放下半截，但雪白的纱布仍然刺眼。她只觉心头一颤，没有理会滕明的玩笑：“你的脚怎么了？”
　　滕明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说：“小伤，不碍事。”
　　“小伤？你站起来跑一圈我看看！”
　　滕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这么生气干嘛？”
　　“你……”
　　说不出口。
　　得知他受伤后满心的忧虑，等看到他悠哉的样子又放下心来，而现在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又让她十分憋气。
　　可是这么复杂的情绪却没办法告诉滕明。虽然外公只是模糊的提了一句，祁寒也知道滕明的受伤与何紫叶有关。
　　她还记得那个清秀温柔的女孩子，像一朵柔弱的小花，让人不自禁的怜惜。
　　祁寒走过去，搬了个凳子坐到滕明旁边。滕明把装满花生和糖果的盘子推到她面前。伸手去掀滕明的裤腿，滕明忙道：“别动别动，还肿着呢。”
　　祁寒不理，小心翼翼的把裤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包的严严实实的一只右脚。
　　“疼吗？”想碰又不敢，转头看着滕明问。
　　“还行，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了。”
　　“怎么搞成这样啊？”犹豫了一下，祁寒装作无意的问。
　　滕明嘿嘿一笑：“就打架呗。有啥稀罕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祁寒没有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滕明愣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转开头去。
　　见祁寒没有罢休的意思，滕明挠挠头，说：“我女朋友被人欺负了，我一个大男人，当然不能容忍这种事了。”
　　看着滕明犹带稚气的脸，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大男人，再看看他毛茸茸的刺猬头，祁寒哈的笑出声来。
　　“你才初三好不好？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人。”
　　“我为什么要被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小丫头嘲笑！”
　　“因为你笨啊！打个架还会受伤，我以为你无敌呢！”
　　“这是意外！我怎么知道后面有块石头啊！”
　　“原来你是被石头打败了。好丢人！”
　　“祁寒！你是专门来气我的吧！”
　　祁寒剥了一块糖塞到滕明的嘴里，“好了别生气，吃了糖就不疼了。”
　　滕明嘟嘟囔囔的说：“本来就不疼……”
　　听滕明亲口说出原因的时候，意外的并没有酸酸的感觉，反倒觉得他的大人样十分可爱，忍不住便想逗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