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同事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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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路南越其实也只是嘴上逗逗她，并没有真的打算给她压力。
但陈尔想了想，反正这件事早晚得让家里知道，不如现在开始，慢慢给他们先渗透下，顺便还能挡一挡老妈的催婚攻势。
于是两个人约了下班后去兴城三院看望外婆。
直到下午六点钟，也没收到路南越的消息，她心血来潮，索性合上电脑，打算突袭路医生的工作岗位。
医院里一片繁忙，她问了护士，得知路医生还在手术室。
原本打算在走廊里等一会儿，结果迎面碰上了贺坚。
他也刚忙活完，领着她到办公室休息，又喊小杨帮她倒杯水，本来还想躲懒闲聊几句，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病人家属喊走了。
陈尔冲他笑笑：“没事，我等会儿，你快去忙吧。”
贺坚“哎”了声，拉了把试图假装路过往这边瞄的两个小护士，急匆匆走了。
陈尔也不着急，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机，时不时跟宁星榆闲聊几句。
后者疯狂吐槽起自己的Boss有多龟毛，从入职以来的铁腕高压政策，到凌晨四点喊她起来给自己买奶茶，再到出门吃饭必须有人陪的人前人后反差，机关枪一样。
正说着，檀迟发来微信问她知不知道宁星榆的新地址。
陈尔不明所以问起来，宁星榆才说起自己准备搬家，又极力阻止她透漏有关于自己的半点儿消息。
不用问也知道又闹别扭了。
这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陈尔见怪不怪了，笑着劝了两句。
宁星榆顿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笑笑，让她别管了。
语音条背景里一道男声，宁星榆丢了个大大的亲亲和一句阴阳怪气的“万恶的资本家又开始发神经了，拜拜”，就急急忙忙跑路了。
陈尔放下手机，刚抬头瞥见门口一个女生的身影，来来回回在办公室门口转了几趟，又探头往里边看看，不等陈尔出声，又飞快转身走了。
门外走廊不远处，路南越才结束手术换完衣服出来，正扭头跟旁边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什么，神色专注。
陈尔坐着没动，撑着脑袋偏头看着他同人交流，又顺手替匆忙推着病床的护工开道，耐心地安抚家属情绪，冷静利落地嘱咐护士传达指令，俯身拦住乱窜的小男孩，从兜里摸出只棒棒糖……
然后，刚才在办公室门口转悠的女生走过去，同他说了什么。
路南越抬眼看过来，愣了下，随即眼神温和下来，跟旁边教授打了个招呼，然后冲她比划手势和口型：“换个衣服，等我一下。”
陈尔捏着拇指食指，比了个“ok”。
没一会儿，女生折回来，冲她笑笑：
“哈喽，能加个微信吗？”
“我？”陈尔有点惊讶。
“对呀。”
女孩子高挑漂亮，顾盼生姿，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说着打开手机微信：“早就听说路医生跟姐姐关系很好，加不上路医生微信，曲线救国，跟姐姐搞好关系，说不定能帮我牵根红线呢？”
陈尔：“……？！”
你才是姐姐，你全家都是姐姐！
她正想着怎么样委婉拒绝，顺便宣示主权。
面前落下一道阴影，路南越三两步过来，抽了张纸巾擦擦手，稍稍皱了下眉，轻声道：“报一下？”
陈尔：“？！”
抱……抱一下？
她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眉梢，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女生，然后心一横，往前两步，就着他抬手的动作，张开双臂，将人环住。
路南越抬手摘蓝牙耳机的动作顿住，愣了下，随即装作不经意偷偷把蓝牙耳机藏进手心里，顺势轻轻将人抱了下，无声弯唇。
“……体温36.8℃，血压75/55mmHg。”电话那头实习生报完最后两项数据，见这边半天没动静，不明所以地“喂”了两声，只当他太忙，把数据重新发了一遍。
很快收到路医生的信息回复，嘱咐他患者肺部感染虽然得到控制，但幼儿体弱，术后很有可能会有膈肌麻痹的情况，注意继续观察。
于是立马回复“收到”，顺便跟同事感慨路医生真的太忙了。
而此刻，“忙碌”的路医生将人松开，语气温和，目不斜视：
“等着急了吗？”
陈尔一句“没有”还没说出口，他俯身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好了，别生气了，下次保证不让你等这么久。”
陈尔微微错愕：“？”
不是，等等，我没生气啊。
她偷偷去瞟旁边的女生。
后者满脸“没眼看”的表情，把包里的资料袋拿出来，一把丢给路南越，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结婚了，倒也不必如此！”
路南越耸耸肩。
“啧！”女生作势要用包砸他，又收回来，转头看向陈尔，朝她伸手，笑意温柔：“祝希媛。你老公的大学同学兼前任追求者。放心，现在不是了。就是听说他突然结婚，好奇，过来看看，开个玩笑，别见怪。”
陈尔摇摇头，回以笑意，同她握手：“你好，我是陈尔。”
“行，资料送到了，人也见到了，走啦两位，拜拜。”
临走前，又冲路南越竖了个大拇指，无比钦佩：“恭喜啊，可如愿以偿了，嘚瑟吧就。”
然后看向陈尔：“妹妹，小心着点，你老公可……”
路南越忽地抬头：“祝院长。”
祝希媛表情一变，立马溜之大吉，跑出去很远才发现上当受骗，回头冲他龇牙咧嘴地挥挥拳头。
“陈尔同学，查完岗了，怎么样？还满意吗？”他领着人进办公室，把资料袋放进抽屉，调侃道。
“路医生，用我挡桃花，”她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模仿他的语气：“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他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就是没办法每天都用，怎么办？这样吧，我明天把结婚证彩印一份，挂脖子上。”
“诶？不合适吗？”他摸着下巴，看上去像在一本正经思考可行性，“我觉得挺好。”
“路医生我有一个问题。”陈尔眨巴眨巴眼睛。
“问吧，不收费。”
“你同事真的都不打你吗？！”
……
“哎哟可给我忙死了，”贺坚吭哧吭哧地从外面进来，把病历本“哐当”摔桌上，“就那老头儿，这都多少次了，手术都安排好了，早就跟他说了，术前别吃饭别喝水。刚刚小吴上去一问，好家伙，他说他半口水没喝，就吃了俩鸡腿喝了一碗鸡汤。我真的会谢。”
噼里啪啦一通吐槽，然后看看俩人：“你俩聊啥呢？带我一个。”
“已婚人士的事儿，你懂什么？！”路南越起身，牵着陈尔往外走。
“嘿，我这八百米大刀！路南越我要跟你决裂！！！”
电梯关闭前，陈尔还听到他追出来几步的嚎叫。
陈尔回头看看，又想到祝希媛没说完就被打断的那句话，再侧头看着身边人唇角的笑意，心里隐约闪过一点什么异样的感觉，但她没办法抓住。
她张了张嘴，犹豫的空档，手机震动起来。
电梯门打开。
男人迎面冲过来，背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血液浸湿了衣服，一片猩红，身后地板上也零零散散滴了一路的血。
“医生呢？医生呢？”
男人眼角通红，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几乎要哭出来：“快救救我儿子！”
场面一度相当混乱，有人皱眉往后躲开，有人忙着拍照。
路南越几乎本能地疾步上前，将患者从家属手里接过来，护士及时推来转运车，他一边初步检查患者生命体征，一边指挥护士通知准备手术。
仓皇中，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陈尔冲他点点头，看着他帮忙推着床跟医护人员进去。
……
“妈呀，也太吓人了，这怎么了呀？”
“还能怎么？打架呗！看着也就十来岁，一看就是不学好的，指不定在外面招惹什么小混混了！”
“哎爸行了你管人家呢，瞎说什么，赶紧排队拿药去。”
“宝宝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在兴城附属医院，惊不惊险刺不刺激？弹幕慢点刷，我看不清了，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说什么被小混混捅了吧？咱整个就是一个大震惊，兴城校霸深夜被嘎腰子为哪般？到底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地下拳馆的黑暗交易？”
……
陈尔扶住因为脱力几乎瘫软在地的男人，稍稍转身，替他挡住身后还在举着手机拍摄的镜头。
“喂？案子出结果了？判刑两年这么严重？”
她拿起手机，作接电话状，稍稍震惊扬声：“哦，捏造虚假事实，在网络上传播，转发超500次了？”
身后直播的大哥咳了两声，嘻哈的调侃声渐渐弱了下去。
陈尔收起手机，跟护士一起送家属到长廊里边座椅上休息。
保安疏散开人群维持好秩序。
地上的血渍也很快被保洁处理干净。
大厅里渐渐重新恢复平静。
她才坐在旁边蓝色座椅上，缓缓呼一口气。
手机来电已经自动挂断，没一会儿，又响起来。
她轻轻呼了口气，然后才接起来。
“陈尔，我来兴城啦，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陈尔：“白——”
“我就在外婆医院这边，外面挺冷的，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就先上去陪陪外婆好了，顺便暖和一会儿。”
“你在哪里？”
“你定个地方吧，我反正就在这附近，我过去找你。”
陈尔看了眼医院急救方向，给路南越发了条微信：“你忙完给我打电话，不用着急，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一趟”。
与此同时，机场高速上，车辆一路疾驰。
司机听着乘客打电话讨论地点，贴心提醒可以在手机上直接修改目的地。
一会儿，语音提示：乘客已修改目的地为……
“师傅。”
女生想了想，笑嘻嘻地说：“先不用开到定位上的地点，到这个位置附近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