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彩色的小姑娘和小和尚 五年能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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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过去，京城各方势力心头那点小九九也显露出来了。陛下算不得年迈，龙体却是时常抱恙，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如今何人能讨得圣上欢心，名正言顺便是板上钉钉的。周伯夷生在盛世，这是他的机遇，也是劫。魏延川太贪心了，他什么都想牢牢握在手里。他不懂，到头来，所有欲望，都是黄沙，轻轻拂手就散了。
我俯身案前，提笔写信，魏延川离开的时日多了，心中却还是操着他的心。小官不好做，做出政绩更是不易。我不是全知，更别提全能，他只能靠自己。
前些时候，我又登了净明山，住持恼了我，只交出一封信，叫我别再来扰佛门清静。看吧，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惯是不能心软。
十安说，他是因为命中有一劫犯了忌讳，才被送来苦修。后来，他祖母年迈，心里放不下幼孙，他就还俗了。
我有点讨厌他，大概因为他不用法号了。
陈奕尔，实在是没有十安好听。
【在家中不好诵念佛经，施主，我称什么才好？】
【灵蝶吧，我的字。】我是灵蝶，世上独有的灵蝶，也只是灵蝶。
陈奕尔又是谁？是端王府世子，更是近年来军中渐有名气的小将军。是啊，已过五年。
【灵蝶！】这是陈奕尔，他参军后的第三年，边境告破，他是镇北将军麾下的一员百夫长。在寺中他算个武僧，还了俗，走得倒是一条道。
【嘿，当年哪罚他扫地，那是他自己！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求着去打扫。】住持如是说。他对我的态度平稳了许多，据他说就是【十安的劫不是你，那我还防着你做什么。】
【这里，回京后可还习惯？】我拉他坐下，沏上茶。
【北境苦寒，总是比不上都城的。灵蝶，父亲给我议亲了。】陈奕尔抱怨道，这些年信件往来，我也是知道了他心中有个倾慕的人。那人在他口中是样样好，生的俊，又最是善解人意，还有管家之才。
【你那位姑娘还是不识你心意？要我说，多送些她喜欢的物什，总好过你在我这说白话吧。】
【他哪是不识，若识了我才真是有苦说不出。】陈奕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眉目间满是忧愁。
我从未见过那位姑娘，端王看样子也是不知道。陈奕尔有时称我哥哥，孩子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比起某个五年无一封书信的，让人省心多了。
【你总要成婚的，若姑娘不愿，却也是不好强求。我认识一位小姐，你们见见可好？】
【好，啊？】
第三次见到彩色的姑娘，是在七夕。她在河边放花灯，世人嬉闹，独她一人蹲在岸上自言自语。花灯各异，光斑照在小姑娘脸上，真成彩色的小姑娘了。
【公子？好巧。】姑娘回头望向我，笑意盈盈，嘴角还带着两个梨涡。
我说不上来心头是什的感受，不过，养闺女大概就是这般香香软软无所顾忌吧。她生的如玉，更似明珠，亮闪闪的。
【程绫迭，好巧。】
【季明蓉，程公子，一同游湖可好。】
季姑娘朝我伸手，我拉她起来。魏延川长大后，我就再没见过澄澈如明镜一般的人了。他小时候很是可爱，和村子里的小孩混熟了后也是天真无邪过一段时间，之后魏母不知告诉了他什么，忽地变成现在这糟心样了。
我与季姑娘常常是写信，她分享些烦心事，我就为她解惑。要说我喜欢季姑娘什么，自然是养闺女啦。小姑娘又是关心夏日消暑又是隆冬添炭的，暖心！
【这是陈奕尔。】给季姑娘介绍。
【这是季小姐。】给陈奕尔介绍。
两人面面相觑，许是不熟吧。我不知当红娘的心思是什么时候起的，但两人却是真般配。
季明蓉曾问我如何跟不知道自己心意的人委婉诉说，还要难堪了有回答话术的，也是求而不得。
陈奕尔更不用说，驻北境五年，他倾慕的姑娘愣是没收到一封信，借口是不知怎么道出自己所思所念。
我是灵蝶，灵蝶不用懂情爱，随心就好。
【陈小将军是何时认识公子的？】有戏，总算也是有人破冰了。
【终归是要比季小姐早的。】陈奕尔勾上我的肩，和我碰杯。
我有些呆滞，或许是他们比较含蓄，嗯......比较含蓄。好好相处还是可以......
【是吗？小将军在军中定是劳累，回了京是要修整一番。不过，前些时日陛下才说了要给小将军赐婚呢。】季明蓉晃晃酒盏，神色不明。
【季小姐容貌姣好，二八芳华，想必家中早早议了门当户对的亲事罢。】陈奕尔语气笃定，直直望向季明蓉，小姑娘避让不及，眼眶渐渐红润。
【够了，十安。你今日所做不是君子所为。】我见不得人说我家闺女，小和尚也不行。
【灵蝶。】陈奕尔背过身子，看样子是委屈极了。
两个小孩，难带！
【灵蝶，天命所至，破劫之人。】一个装扮成道士模样的瞎眼先生与我擦肩而过，只留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现世少有人追寻灵蝶，却并不是所有人都忘却了。
灵蝶畏寒，佳木繁阴处，以自由为引，无需具他物。古人记载。
我先前其实看不大明白，何以自由引之？此自由非彼自由罢了。
道士所言，对我，无疑是一味药引，勾起了我那沉寂已久的心。前人之述备矣，只差愿者上钩。
我不做游鱼，更当不成愿者。可我知道，我想回家。或许鬼界几人口中的凡尘并不是一样，可我还是想带他们脱离往生镜。这才是我所谓的自由。从不是他人数句就能打破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彩色的小姑娘和小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