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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岂在朝朝暮暮 正文开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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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神?近日来我时常思考这个问题。在有限的认知里,鬼界有神,却从未出现过。人间有神,是世间黎民。
人们话本子中写的【神】大多是想象,可想象中也有真迹——比如我面前的这个。
【你说你是画中仙?】我盯着面前明显不满五岁的幼童,语气满是质问。
【当然啦,哥哥,你不信世上有神吗。】他两脚悬空坐在池塘边,晃着双腿。
【过来点,别掉下去了。】
扑通。
我跳进水中,冬日刺骨的湖水浸湿了衣裳,灵蝶生来畏寒,我化人后尤是。
【哥哥,你现在信了吧。】青绿色连衫的小水鬼头顶着藤曼,对着我咯咯笑。我拳头硬了,提溜起想四处逃窜的小屁孩,扔进屋里。
炭火静静发挥着它仅有的作用,溅起点点火星。画中仙跑去开窗,下雪了。我温起姜茶,瞧着他不掩兴奋的神情,便随他了。
【我能跟你住在一起吗,京城看起来好好玩。】
【这宅子不是我的,你想住该问这里的主人,可惜的是,他啊回不来了。】我端起姜茶,招呼画中仙来喝。
【你换个名字吧,画子瑜可好。你寄生其中的画作,本就是以鱼为题所作,这样说,倒不失本真。】几百岁的小孩端详着茶盏,随后一饮而尽。
【嘶嘶,好烫好烫,我都行。】他又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了,边扇着舌头边问道【哥哥,你不也不是人吗?】
我伸手按了按眉心,不知如何回他,我会死,魂飞魄散的死,从不是他想的那样长岁。
【那我是什么?画你的画笔吗?】
【哥哥是蝴蝶!会飞的那种,翅膀亮晶晶的。】小孩将手伸出窗外去接雪,见他实在是喜爱冬景,我寻思再叫两个小孩来玩雪。
陈奕尔到的很快,手上揣着个暖炉,一把塞给我【灵蝶,天寒易伤,你先进屋吧。】
【程公子,这是我做的貂毛披肩,你畏寒,记得多保暖。】季明蓉匆匆赶到。
我其实不觉着冷,初雪时节,这些年过着,倒也不算是冻得伤人。
缩进屋中,外头是欢声笑语,小孩和小孩总是处的好,没什么勾心斗角,倒只剩下一派天真。
我有些太过贪恋这种日子了,这不是好事,至少现在不是。
【为什么?】魏延川回京了,要免了我的管家之位,说是让贤。
我不是没脾气,更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柿子。
【先生,前路艰险,学生一人足矣。】他对我行礼,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
我心中骤然一空,难免质问起自己——我真的了解魏延川吗。他的身世只是耳闻,近年来的生活也从不过问。可他已经大了,长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我该放手了。
他恭敬了许多,没那么重戾气。
五年能改变什么?我不知道。
雨正淅淅沥沥得下,他为我撑了把伞,明明只是几阶石阶的距离,却恍若隔世。
人间好,家人团聚便是美满。
我失去太多了。
青砖映出的雨水像是碎片,尖尖的落在我心上。
许是我走的太坚决了,头也没回,就看不到魏延川红了眼眶,跌坐在门前。
他是我的什么?
目的吗?孩子吧。
无论在何时,他总是那般执拗,我明明......算了,我什么都做不到。
【先生,公主请您一叙。】不知何时陈淑身旁换了个嬷嬷,我看着立在亭中的佳人,思绪也发散开来。
皇后姓季,名中带明,出生将门,为人谦和,与陛下青梅竹马。
十四那年,还是太子的陛下遇刺,皇后娘娘背着身负重伤的陛下穿过了明净山。而陛下醒来后失忆,尚未出嫁的季家小姐一人拦住了所有妄图窥探太子近况的居心叵测之臣。
我在乡试那年见过随陛下微服私访的娘娘。明艳的将军府小小姐终究还是长成了世人口中母仪天下的“皇后”,我不知她心中几何,但窥她容色,是疲了也倦了。
【在我幼时,娘娘待我很好,先生想问的,本宫心中有数。】陈淑淡淡说道,我心下一怔,走上前去。
【你见过季明蓉了,却还是不知她是谁。】
【安乐公主,我怎会不识?】季明蓉,实在的是个有趣的叫法。可天家名姓,本应避讳,况且季家近年房中添的都是男丁,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称探花郎为贱民的,也只有她一个了。
【先生大智,我苦心经营,也不过是为了救她,陛下要对季家动手,又怎么会放过她。】陈淑倏地转身,眼神满是讽刺。
【世人相传四公主府中面首无数,为人娇蛮无礼,对下人非打即骂。小妹她从不这样,你知道的。】
可我知道又能如何,我就是个......无权无势的“鬼”啊。
我救得了谁,连自己死后是否回到鬼界都掌控不了,又能把人间帝王如何?
【公主找错了人,既然与驸马琴瑟和鸣,便不要再多想其他,安心些好。】客的孩子对自己的大因果动手,非死即残,皇后不但不会出事,从卦象看,是儿孙绕膝的福气卦。可我若插手......
【本宫知晓了,还望先生不要后悔。】
【自然。】我答应得很快,灵蝶入世,只为一人,小姑娘再可爱,也抵不过自由。
陈淑转身走了,骏马踏着雨水,似是发泄般,淋了我一身。
我并不怕她恨。
最好,带着对世间的恨活下去吧。
人间好,却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剧场
小魏:我感觉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有点暧昧。
灵蝶:毕竟我是你蝶。
十安:贴贴。
灵蝶:兄弟之间明算账。
小季:公子,这是前些时日我做的护膝。
灵蝶:闺女一级棒!
住持:就这样吧思密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