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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渊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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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门前发了一通大癫，何纪还是闹着要和她一起睡觉。
陈钰华身心俱疲，草草洗漱就躺下了，连漫画都忘记看。
何纪翻出漫画，在她旁边自顾自地看。
陈钰华睡不着，依然闭着眼，回忆刚刚过去的美好十天，从中汲取平静。
何纪却又来闹她。
“这本我看完了，还有没有？”
陈钰华回答她：“就这一本。”
何纪怀疑地问：“你一直只看这一本？不看别的？”
陈钰华睁开眼，对上何纪的眼睛，真诚道：“只有这本，你可以再看一遍。”
何纪十分夸张地拒绝：“不！我不要！”
“我要新的漫画！”她又在闹。
“新漫画新漫画新漫画——”何纪贴着她的耳朵阴测测地重复。
陈钰华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下单新漫画，快递三天后到。
何纪等不了那么久，立即就要下床奔去外面最近的书店买新漫画。
她们躺在床上的时间很早，现在还不到十点，最近的一家书店十二点关门，何纪觉得来得及。
她去拽陈钰华：“陪我一起！”
陈钰华不为所动：“我已经换上睡衣，要睡觉了。”
何纪又开始复读机：“陪我陪我陪我——”
啊！
好烦人！
陈钰华崩溃地拍了何纪脑袋一巴掌，坚决道：“不去！”
何纪被她打得愣了一下，愣完继续发癫：“去去去去去去——”
啊移洗吧呀！
陈钰华脑子里冒出一句骂人的台词，面无表情地起身，套上外套，陪何纪出门。
何纪在书店挑挑拣拣，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哪本会好看？”
封面一个赛一个精彩，标题也是抓人眼球，陈钰华随手指了几本：“这几本吧。”
何纪拒绝：“不要。”
陈钰华翻她白眼，自己拿起那几本去付账。
何纪不想看，她想看。
然后何纪也随手抓了一本跟上她，让她结账。
何纪笑嘻嘻：“你欠我的。”
陈钰华懒得理她，一起付了钱。
拎着漫画回去的路上，陈钰华漫不经心地扫视夜晚的街景。
车流，红绿灯，喇叭声，人群，没有星星的夜空，好像一直没变过。
何纪抓住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强求十指相扣。
陈钰华顺手把漫画递过去：“我付钱，你来拿。”
何纪乖巧接过来，她得到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就没那么想闹。
她们的相处难得安静，只有街道在喧嚣。
何纪轻轻吻陈钰华的脸颊，陈钰华不反抗。
她看着路过的车与人，与他们行驶在相反的方向。
何纪的存在是对她生活的打扰。
从她开始抚养何纪，一直到现在，陈钰华的生活不得安宁。
而何纪在大庭广众下吻她，更是一种明晃晃的凌辱。
身边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看你多失败，连亲自养大的孩子都不尊重你。
陈钰华偏了偏头，让那个眷恋的吻擦过面颊。
何纪看着她，很平静地说：“如果不喜欢，你要告诉我。”
“不喜欢哪里？是亲吻的位置？还是亲吻的地点？”何纪执着追问。
陈钰华叹气，她很想说，是亲吻的人，她不喜欢。
何纪像是猜到了，狡黠地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喜欢我？可你没得选。”
“你只能选，我亲你哪里，我在哪里亲你，何时亲你。”何纪逼近，“现在，你来选，我在这里亲你，还是回家亲你？”
陈钰华推了推她，妥协：“我们回家。”
何纪欣然应允：“好啊，我们回家亲。”
接下来的路，何纪果然没有再亲她，如芒在背的惊悚感也渐渐消退，陈钰华短暂获得平静。
到了家，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何纪丢下漫画就来亲她。
陈钰华不用自己脱外套了，何纪帮她脱了。
她抓着陈钰华的睡衣，极尽眷恋地吮吻。
陈钰华一脸死相。
早晚有这一天，何纪是个疯子。
她催眠自己，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
何纪没有做到最后，陈钰华明显不配合。
但这也算极大的进步，何纪觉得可以推迟一点进程。
她们相拥入眠，那几本漫画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被人遗忘，没人有空拆开它们。
陈钰华睡得很沉，难得没做梦，但还是准时醒来。
何纪还没醒，陈钰华暂时不想看她，把脸转开，去拿手机。
陈钰清：你又去找她了？
陈钰清：别太过分。
陈钰清：你以为你那点手段能困住我？下周我回国，你最好在我回去之前和她断掉。
陈钰清：你疯了？
……
好多条消息，来自陈钰清。
陈钰华大脑宕机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拿错了手机，这是何纪的。
她下意识想忘掉自己看到的消息，却被“下周回国”这四个字攫住心神。
陈钰清要回国？
她不可置信。
陈家那两位会允许？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在何纪之外，好像有另一头噬人的恶兽要来撕扯她的生活。
陈钰华开始认真地考虑，如果何纪和陈钰清都回国了，要不然她出国好了，这样就可以不相见。
她努力地为自己描绘明朗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何纪和陈钰清都不会出现，只有她一个人，孤独但平静地活着。
可她很快就想到，就算出国，如果这对母女不放过她，她早晚会被找到。
绝望的潮水漫过来，激得她身体打战。
何纪在半梦半醒间搂住她，亲了一下她的唇。
陈钰华恶心得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