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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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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钟鸣漏尽。
采苓见江凌萱将一身素衣换成了一套黑色的便衣,知道九公主是要去找琉光珠,自己虽未偷那珠子,却觉得终究是自己连累了公主,顿时悲从中来,哭着说道:“九公主,都是我不好,你这样出去找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去找吧。”
江凌萱笑着安慰她道:“这观内你没有我熟悉,还得我亲自找。”
采苓:“那为何不明日白天继续找呢?”
江凌萱说道:“听闻这琉光珠之所以奇特,是因为在夜晚能发出微弱的蓝光,若是晚上找,找到的几率更大。”
苏媪在一旁担忧道:“殿下,记住,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江凌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苏媪,采苓,你们放心吧,待我归来时给我备上宵夜哦。”说完,悄然出了房门。
江凌萱直接往云水堂方向走去,那云水堂是玄清道长白日处理事务之处,平日除了几个洒扫的小道士,不会有别人出入。
江凌萱白日看玄清道长的神色,就知此事和玄清道长必然脱不了干系,外人看上去仙风道骨的玄清道长,其实就是一视财如命的神棍。江凌萱没告诉采苓,她另一个深夜出来找的理由,她要趁玄清晚上不在时才能搜查云水堂。
江凌萱白日吩咐了一个相熟的小道童,将云水堂的窗户留了一条缝。江凌萱顺利地从窗户悄悄地爬入了云水堂内,拿出火折子,吹亮,开始翻找了起来。
翻找了片刻后,江凌萱已是找得满头大汗,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珠子的踪迹。江凌萱叹了口气,一转身,气得忍不住拍墙骂道:“玄清老道,要是被我找到了琉光珠,看我不拔光你的胡子。”
墙壁被江凌萱一拍,传来一声闷响。江凌萱一愣,遂即喜笑颜开,自言自语道:“原来有暗室,难怪老是躲在这云水堂内,让我看看你都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江凌萱又摸索了半天,终于在一张案桌下面摸到了暗室的开关,多宝格后的墙壁开始转动,一间密室呈现在了江凌萱的眼前。
江凌萱走进密室一看,密室的空间不大,存放着几大箱金银财宝却价值不菲,江凌萱打开箱子一看,顿时咋舌:“玄清老道富得很,还整日装穷。”她来不及细究这些财宝的来历,快速地翻找了一通,没有任何珠子。另一边都是存放一些书籍册子,密室内只剩角落内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没开过了。
江凌萱走近那小箱子,感觉到了怪异:“几大箱财宝不装锁,却在这小箱子上面上了把锁,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江凌萱取下了头上的发钗,开始解锁。江凌萱自小不用像其他公主那般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省下了大把的时间钻研一些新奇之物,这开锁自然不在话下。
那是一把铜锁,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江凌萱就把锁打开了。
她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只有几本册子。
她随意拿起一本翻了几页,然后将册子放了回去,锁上箱子的钥匙。
看来这云水堂是没有琉光珠了。江凌萱大失所望,退出密室,将屋内恢复成原样,又悄悄地沿原路溜了出去。
江凌萱耷拉着脑袋走在回去的路上,本以为琉光珠在云水堂的几率最大,若是没有,那真的就不好找了,紫霄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三日内找不出,必然会连累太子哥哥。江凌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已到了子夜时分,江凌萱路过一间客堂,那客堂内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
这件客堂是专门给香客辟出来的一件雅室,能在紫霄观中住这样一间房的,身份必然显赫,不是皇家就是高门显贵。
江凌萱记得这间房已空置了段时日,今日白天丢失了琉光珠后,紫霄观的门就封锁了起来,这屋子内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难道是玄清道长偷偷放进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凌萱走近客堂打算一探究竟。
江凌萱循着灯光的方向走去,屋内传来细细的交流声,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江凌萱在屋外顺着窗户的缝隙看过去,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屋内两人不着寸缕,正在床上热烈交缠着。
江凌萱知道,在道观这种地方干这种事的人,必然是野鸳鸯了,对于这种秘辛,江凌萱向来抱持着不知道为妙的心态,于是打算溜之大吉。
突然,屋内传来一道娇嗔的女声:“孙郎,你说,多日未见,我较之你家那夫人,如何?”
那男子抬起埋在女人身上的头,闷哼一声,说道:“公主风姿绰约,令人蚀骨销魂,岂是那黄脸婆娘能比的。”惹来那女子又是娇嗔一笑。
刚转身准备逃离的江凌萱顿时愣在原地,她听这女子声音耳熟,又听那男子叫她“公主”,那就是皇家之人了。
江凌萱收回脚步,忍不住又探头望去,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中,江凌萱终于看清了屋内的人。
那女子是她的二皇姐——常宁公主。
常宁公主是紫霄观的常客,她的驸马乃是荣国公杜仲的次子杜峤。江凌萱虽然没见过这个二姐夫几次,但还是认得出的,且刚听二皇姐喊那男子叫“孙郎”,那这屋内的男子,绝不是杜峤。江凌萱顿时替二姐夫感觉到了头顶的一片绿意……
江凌萱觉得再看下去要长针眼了,转身准备走人,奈何放下窗户时,没掌握好力道,发出了一道响声,屋内男子察觉,大喝道:“什么人?”
那男子起身披衣,往外走来。
江凌萱暗叹一声糟糕,连忙转身欲走。忽地,身后不知何时窜出了个人影,一把捂住江凌萱的嘴,旋即转身一个跳跃,两人已经到了客堂的屋顶上。
那孙郎打开门未见任何身影,须臾又回到了屋内。常宁公主边抚慰边去掉他刚披上的衣物,说道:“许是你听错了。”就这么两人又交缠在了一起。
屋顶上,江凌萱的嘴依旧被那人从身后捂着,江凌萱感觉到了背后那人结实的胸膛。江凌萱觉得这姿势有点怪异,挣扎了片刻,没挣脱。
江凌萱无法,只得努力咬上了那人的手指。
男子吃痛,却并未松手。他似乎比江凌萱高了一个头,此时俯身在江凌萱耳边低声说道:“你不喊,我就放开你。”
江凌萱的耳朵被他说话带出来的气息吹得一热,乖乖点了点头。
江凌萱被松开了桎梏,连忙跳开两步,然后转身去看那男子。借着月光,江凌萱看不大清来人长得何样,只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轮廓。
江凌萱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未答,挑了一个角度蹲下身,掀开一瓦片,一束光亮从里面射出,能看清屋内的情行。
江凌萱本来想即刻逃离这个地方的,奈何她没有轻功,就这么从屋顶上跳下去,摔得骨头四散不说,还会惊动屋内之人,那自己偷窥之举不就暴露了。于是,她也蹲下,和那男子一起看了起来……
江凌萱没有习武之人的耳力,在屋顶上听不清屋内的两人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两人的床上的场景。江凌萱见边上的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之人,顿觉这人是个变态啊,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人怎的癖好如此怪异,净喜欢偷看人家做那档子事。”
男子反唇相讥:“九公主刚刚不也瞧得起劲?”
江凌萱:“我那是……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九公主,你到底是谁?”
男子轻声一笑,不答,待看得差不多了,盖上瓦片,站起身,不待江凌萱反应过来,抱着她从屋顶上跳了下去。江凌萱吓了一跳,忍住需要叫出声的冲动,本能地抱紧了他的腰身。
眨眼的功夫,江凌萱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缓缓地睁开眼。
被她抱着的男子悠悠说道:“你还要抱着我多久?”
江凌萱连忙手忙脚乱地松开他,并离他三步之远。
男子见她这幅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双手抱于胸前,对她说道:“奉劝九公主一句,若不想惹麻烦上身,今日之事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得好。”说完,不待江凌萱答复,转身一跃,飞身到了墙外。
江凌萱惊叹,这大门对他是摆设吗?出入皇家道观如入无人之境,若是盗取琉光珠的贼人也有这等身手,那她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琉光珠了。等等,他不会是盗珠的贼吧?不会不会,若是他盗了琉光珠,怎会待到半夜等我来抓?只是个爱窥伺的变态吧。
江凌萱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沮丧地回去了。
萧府内,刚外头回来的萧桓打了个喷嚏。
照影问道:“将军出府一趟可是着凉了,可需命人备些汤药?”
萧桓挥挥手:“无妨。”想必是有人在骂他。
萧桓对照影说道:“今日查到,常宁公主和那孙骁有染,你安排一队人,查一查孙骁。”
照影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萧桓独自留在房内,抬起手,看了眼手指上一道淡淡的牙印,嘴角淡淡一笑:“这小女子抱上去柔柔软软的,倒是个牙尖嘴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