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簿要活到大结局》小蓝拖鞋

8、炼丹篇6 东空山

　　东空山下，女娘一步步小心的从石堆间走过，她没有走下来的必经路，反而选择了难走的山路，是为了避开旁人，尸体已经好几日没有撒药粉了，怕是要臭了，真要臭起来，怕是会被人发现了。当她历经艰辛来到山洞前，空空如也的山洞让她惊恐不已，赶快回去告诉邪月道长，被发现了。
　　女娘走到晚上才回到京都城，熟悉的绕过一座座官邸，敲了一处后门后走了进去。她的来到一处院子，进到屋里。
　　突然进屋当响动给正要和衣睡觉的邪月道长吓了一跳，见是她，顿时气愤，“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回来？”
　　“师父，不好了，尸体不见了，你会不会被当官的发现了，前几天不是有人说，曹侍郎就是摔死在那的吗？”
　　“那又如何？”邪月道长并不着急的捋了把山羊胡，“那处可是我精心选的，谁能发现？说不定是狼吃的呢。”
　　师父的话让她平静下来，想到倪郎，她说：“师父，明天就是倪郎最后一次服药了吧，郎君就能好了。”
　　“这。”朱花是他半路收来的徒弟，对他言听计从，万般信任。“那是自然，师父神通，你不是没见过。”
　　朱花点头，对此她深信不疑，倪郎明天服过药丸就可以康复了，他就不用让他同胞弟弟代替他在朝中当官，他就能自己上朝。
　　“好了好了，回去睡吧，明天为师还要炼最后一味药，很耗神通的。”
　　“好好好，师父，你快睡吧。”她退了出去。
　　朱花准备了些果干，泡好了茶，端着来到一处院前，门口的护卫看见是她，检查了她盘中的吃食就放她进去了。
　　院中种了好些她不知名的小树，树用铜丝弯出各种形状来。还有一块四方的地种上了菜，到了可以收成的时节。走到屋檐下，摆放了一排烧制好的小泥人。倪郎稚趣。
　　走进屋，他正身穿披袄，暗红的二菱布上绘的金色狩猎图。屋内碳盆烧的正旺，他是好模样的，只那脸色，唇色苍白，此刻正伏在案前看一份公文。
　　“倪郎在看什么？”朱花走近，放下木盘。
　　倪宁抬头，合上公文，眼中微闪，不露心思，“是位上官评事写的。”
　　她也不知道谁是上官评事，是做什么的？只点头，将茶放到他面前，“明日吃了药，你就能好了，到时候，你就能出去了。”
　　听她说，他微微笑道：“如此是好。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师父的药，只要你能好。”你能好，我就放心了，最后半句，她羞涩，始终没能大胆说出来。
　　说了会话朱花就离开了，她回头看看这院子，在他们村可没有这么好的院子，可这院子困住了他，只要他好了，他就能离开这个院子了，想到这，她更开心了，那些她骗来的人，被师父取心取肺的人，都值了。
　　白元晴第二日就和安衍，许多多一起在狱中提审了吴恨山。
　　许多多主位主审，安衍右顺位旁听，白元晴右顺位二笔录。
　　吴恨山带到，他佝偻着背，看见坐的三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拜见各位大人，大人万福。”
　　“下方何人？”许多多发问。
　　“小的吴恨山，是云州人，咱们运州因为贪官被淹了，我就逃难来了这，听说云州来了新官，各位大人，小的觉得那新官怕也不是好官，好像，好像姓白，各位大人，小的真的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放了小的吧。”吴恨山赔笑道。
　　“大人只问你是谁，你何来这么多话？”她不悦道。
　　吴恨山忙点头，“大人说的对。”
　　许多多见白元晴放下的笔又拿起来了，便继续道：“放肆，你说你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那你为何在京兆府的大狱。”
　　“大人，我这是万不得已啊，是有人，有人要杀我，我才想偷点银子，离开京都城的。”
　　“谁要杀你。”
　　“这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有人要杀你？”许多多的暴脾气眼看就要上来了。
　　场面一时僵住。
　　安衍冷道：“你是如何来的京都城？”
　　吴恨山被眼前这位突然说话官爷的气势给吓着了，哆哆嗦嗦说道：“小的和夏谷，朱花都是一个村的，我们一起逃难走，走来的。”
　　他哦一声，随口问：“是吗？”
　　“是，不是不是。”吴恨山又否认，“朱花有银子，我们赶了辆驴车。”
　　“然后呢。”他又问。
　　“然后，然后，我和夏谷见朱花有银子，就打晕了她，偷了她的银子。”
　　安衍目光一沉，不耐的再问：“是打晕还是打死？”
　　“是，是，是打死。”吴恨山已经汗珠连连，急忙辩解，“我们来京都城我们又遇见朱花了，她穿的好，吃的好，还能进城，带我和夏谷进城，她还给夏谷找了份工，那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大人，大人，我句句属实啊，大人。”
　　白元晴写好笔录，让他画押便将他收监了。
　　她回头看看笔录，没想到还挺顺利的。许多多谢过安衍，只听安衍道：“能派杀手，怕是富户人家，可以查查最近谁家要了侍女，或是请了什么人。”
　　“是。”许多多应下。
　　白元晴收好书箱，她还有事，就往外走。
　　“白主簿。”许多多叫住了她。
　　她转回身，问：“何事？”
　　“你别一个人走，这回去的路比较绕，你随安少卿一起。”
　　元晴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对他道：“安少卿，请。”
　　“有劳。”他自然的先一步走出牢房。
　　元晴跟在他身后，走了两处拐角，她看见千优雪提个书香从牢里走出来，便喊道：“千主簿。”
　　她见是白元晴还有安少卿，她特意走到两人面前。她给安衍行了礼。
　　“千主簿，我手上还有点事，烦你带安少卿出去。”
　　千优雪点头。白元晴先走一步。
　　安衍看她离开后，问千优雪，“千主簿可还有案子。”
　　“有，有的。”千优雪指了指旁边的岔道，说：“还有一个案子。”
　　“千主簿去吧，本官认识路的。”
　　“好。”
　　安衍越过她，朝外走去。
　　羌城。
　　青雀连夜快马终于赶到羌城，羌城府尹见他到来，让他休息了一日。第二日青雀就见到了从牢里提出来的儒思。
　　儒思家境殷实，原是不必坐牢的，女儿死后他了无牵挂，将祖业给了儿子，就来蹲大狱了，他儿子多照顾，老爷子除了行动不自如，吃穿差一些，身子还算硬朗。
　　他见到青雀，听说又有人死了，一样的死法，他立即就交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儿，从小体弱，我寻医问药，我儿一直不见好，我想是我早年经商时，缺德事干多了，都报应到我儿身上。就在那年，我儿病的更重了，我经人介绍，认识了位邪月道长，他说他可以救我儿，让我，让我找七个人来，我就去买了几个外族人，然后他就取了他们的，炼丹，炼完他就走了，我照着他说的给我女儿喂药，六日，就六日，我女儿就去了，我的儿啊。”说完，他伏地大哭，每每午夜，他都能梦见，他女儿，阿耶，阿耶的叫他。
　　第二日，白元澈的拜帖得了回应，今日蔡若鹃和白元芸回府。早上众人起来穿戴整齐，恭迎侯爷到来。
　　三辆马车向白府驶来。
　　马车内，地铺薄毯，小几上点燃助眠的香烛，安衍倚在小几旁，手肘撑着脑袋，闭目养神。那个梦持续好几天。
　　马车停了，他闷哼一声下了马车，抬眼从人群里一眼就看见她。
　　圆领烟色花锦衣裳，葡萄石榴纹的红夹裙，外还有一层浅绛纱裙，梳的单髻，以石榴绒花为饰。蛾眉，羽睫，口脂。
　　白元晴看他下来，俊朗的脸上有一丝倦意。
　　安玉上前带众人行礼。“见过安侯爷。”
　　“堂姐不必多礼。”安衍虚扶她起来。
　　就在这时，两位女娘从安衍身旁走来。一位年纪稍长，她看见安玉，上前就要半蹲行礼，安玉拦住她，关切道：“妹妹，都是自家姐妹。”
　　蔡若鹃看着安玉，眼泪说来就来，她拿出帕子抹了抹眼泪，对身旁的人说：“蕴儿，快来见过母亲。”
　　白元芸走来，他身量纤细，行礼。“拜见母亲。”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吧。”
　　“谢母亲。”许是先天不足，站起来时身体摇晃，安衍速度快，用手背撑住她手腕，让她顺利站了起来。她向安衍柔声道谢“谢义父。”
　　“无妨，你有顽疾，出门当多穿些。”
　　白元晴看这一幕又想起书里对安衍的简介，觉得他们还挺配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可有花下郎有情妾有意的桥段。想到这她再一次佩服自己看小说都不认真看。
　　“二妹妹在风中不能久站，诸位都请进府吧，”白元澈出来打圆场，将人请了进去。
　　前厅。
　　安衍坐在上座。安玉，白元澈，白元晴，白元莘依次坐在右下首。蔡若鹃，白元蕴坐在左下首。
　　安玉用茶盖拨弄盏里的菊花。随即想起了什么。放下茶盏。转而看向安衍。说：“侯爷何处得来那样牡丹？真叫两个开了眼，晴儿一回来就同我说。”
　　“是怎么说的？”他似笑非笑道。
　　“晴儿，快将那日说的，说给侯爷听。”
　　元晴佯装羞涩，她回来可一句没说，她真的谢。“嗯，自然是好。”
　　“如何好的？”他好像来了兴趣，要一问到底。
　　他这问话，元晴听着有点熟悉。琢磨了好一会，才说：“自是，牡丹朝色，花开动京都。”
　　“原来如此好啊。”
　　白元澈笑道：“不瞒侯爷，我这妹妹，书读的少，能说出来这两句也实属不易了。”
　　元晴赔笑。
　　一旁的沈左不屑，不是你这妹妹，我们用的着去找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