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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炼丹篇5 元晴兴趣不 ...

  •   元晴兴趣不大,四处看看,不经意地看见刚进门的客人,淡黄色的绢布褥裙上绘了彩绘的桃花,平绣白鹤的对襟青色背子,肩上披了红色点绘纱帔,头戴帷帽,看不清样貌,她身量纤细,弱柳扶风。
      白元芸随她们进来,一进来便瞧见白元晴,藏青的翻领窄袖绫布袍。发盘在头顶一根玉简固定。她身后的女娘穿齐胸襦裙,手里正拿两只钗。
      她移步到白元莘身旁,见她犹豫不决,她柔声道:“娘子都喜欢何不都买去?”
      “我也想啊,我长姐不许。”白元莘撇了嘴,偏头瞧她,是没见过的女娘。
      女娘看看她手上拿的,思索片刻,说:“不如选这个,这只银钗,样式新,还衬你。”
      “真的吗?”
      “嗯。”女娘点头。
      白元莘放下金步摇,拿银钗给白元晴看,说:“长姐,我就要这个。”
      “好。”
      “我最喜欢长姐了。”她开心地将掌柜的包好的钗放到斜挎的小包里,扣好玉扣。
      那女娘看见她的小包,赞道:“娘子这玩意好生精巧,我都看不着线,是哪位绣娘的工,如此别致?”
      见她提自己的小包,白元莘来了劲头,立马道:“这是我长姐做的,我长姐见我袖口放银子不方便,就给我做的,你看,可好看?”她拿起小包给女娘看。
      女娘顺势拿到手中观看,喃喃低语。“原来是长姐做的。”
      “你说什么?”白元莘没听清。
      “没什么。”女娘放下包。
      白元晴看白元莘说得差不多了,便道:“莘儿,回去了。”
      “嗯。”白元莘点头,随后朝女娘行礼,“娘子告辞。”
      “娘子慢走。”
      待她们离开,芬儿进来,见娘子还在那站着,走过来扶她。
      她走几步,停下来对芬儿说:“我突然想早点回府了。”
      “不行的,夫人说了,等他们下拜帖,侯爷登门才能回府。”芬儿接话。
      白元芸低头不语,回家都要如此繁琐。

      安侯爷任职大理寺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京都城,严大贪说要延续体统,让大伙早起,白元晴一路哈欠不断,迷眼的泪擦了又擦。到了大理寺离了温暖的马车,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战,稍微精神了点。
      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陈小六就打开了门。他见白元晴睡眼惺忪。自己也跟打了个哈欠。“额滴娘来,朗扎也这样,你们睡了多久?”
      她有气无力地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时辰。”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时,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两人顺势看向马车,就见千优雪身穿圆领宽袖青色官服,特意梳的髻上插了根步摇,流苏垂到耳旁,瞄了眉,点了樱红唇脂,莲步轻盈地下了马车。
      她见到两人,点头示意后便走了进去。
      陈小六看看她再看白元晴,束口官服,衣裳是干净,就是穿得多了,边都有点毛了。系的幞头帽,这几日晚上都在盯东空山,睡得不够,面容憔悴。“白主簿学学千主簿。”千主簿还没白主簿漂亮,可刚那一比,白主簿就被比下去了。
      元晴伸手掩住口鼻又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是是是,我在门房里睡会,你去值房时喊我一起。”
      门房是在大门旁的那间小屋子,临时休息会是可以的,里面有桌椅。
      “等等。”
      陈小六想他也没睡好,迷糊了,蒙得没想起来安侯爷在里面等候,等他反应,白元晴已经推开门了。
      吱呀一声,烛火通明的泄了出来,安衍正坐在桌前,他放下手中茶盏,转头看她。
      四品的圆领藏蓝官袍,束腰,官帽。此刻他正打量她。
      元晴打哈欠的手还没放下,本在安衍身后的侍卫走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之间。她略有尴尬地放下手,瞧见自己衣摆处压的褶皱,再看安衍板正无纹的衣裳,自惭形秽地呵呵笑了两声,背过身,对还在惊讶的陈小六说:“我还是去值房吧。”
      “是,值房,去值房。”陈小六随声应和,他是没想到这位安侯爷会来得这么早,只能先请在门房,等人到齐再请他过去,安侯爷不苟言笑,请他进门房时倒也没说什么。
      白元晴走在路上,脑中忽地又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正襟危坐,身形笔直,烛火下仿佛罩上金纱般,削弱了他的严肃添上几分温和。现在看来真不像是屠了白府的人。
      安衍收回目光,茶盏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还是现在顺眼。”
      大约等了一炷香,有品级的人基本到了。周翠坐在白元晴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等白元晴看她,她扬了下巴示意她看千优雪那边。
      元晴看一眼,凑近周翠,小声说:“我早上来就看见了。”
      “前日她那番话在饭堂一说,现在都在传她和安侯爷有旧情。”她瞥一眼门外继续道:“说她说得无可厚非吧,又总觉得不对。”
      白元晴刚想说可能他们小时候真认识的时候就听严大贪的声音传来“侯爷这边走,这就是大理寺的值房。”
      两人出现在门前,严大贪不高的身形和隆起的肚子更衬得安衍身姿挺拔。不少几个人在底下偷偷发笑。
      严大贪轻咳两声,大伙收了表情,行礼,“见过严大人,安侯爷,”
      “好好好,侯爷请。”
      安衍推辞。“大人先请。”
      严大贪进来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开始惯例的互相认识。
      许多多最先上前,“在下许多多,任大理寺寺丞,见过安少卿。”
      “在下上官楠,任大理寺评事,见过安少卿。”
      安衍同上官清见了礼,来到千优雪面前。
      值房里安静下来,齐齐地盯着她们。
      就见千优雪站起身,步摇未动,双手置于腹前,微微侧身后双腿下弯行礼,这是女娘常用的行礼方式。只是官员之间多是拱手礼或简单抱拳。单跪,双跪礼多是在见圣人,王侯时候行的,
      “见过安少卿。我是大理寺主簿千优雪。”她说话的声音温柔似水。
      安衍不解风情的拱手回礼后就转过身站到白元晴面前。
      这举动弄得白元晴不知所措,忙站起来,拱手道:“在下白元晴,任大理寺主簿,见过安少卿”
      “白主簿好。”他回礼后移到下一位。
      见礼结束后,周翠,王大,白元晴,朗扎,刘九几人围一起。
      “我刚真觉着,这两人有点什么。”周翠说,“结果,安少卿就行了个礼,啥也没说。”
      刘九不认同,“你懂男女吗?爱之深藏之深。”
      “就你懂,那么多人,多没面子。”
      王大不想听他们讨论这,对白元晴说:“白主簿,画像你不是放马上了吗?咱俩城外转转?”
      “行。”白元晴表示同意。与王大各骑一匹马去城郊看看。
      许多多将目前在办案子的卷宗呈给安衍过目。
      “这桩案子,是在下和青雀,王大在办,主簿是白主簿,仵作是冯叔。”他说的正是山洞七具尸体案。
      安衍看到卷宗上的空白,问:“没有进展吗?”
      “目前没有一人来报案说家中有人失踪,我们怀疑是城郊流民,白主簿和王大已经去查了。”
      “嗯。”

      城郊的流民此时比半年前要少一些,这里有大块地被围了起来,种上新草,越奔马场的牌匾已经挂上了。
      元晴好奇,朝里瞧了眼,“这什么时候多了马场。”
      王大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看,说:“我也不知,不如问问赵府尹?”
      “遇见再问,我们拿画像去问问。”
      “嗯。”
      白元晴和王大拿着画像分给流民。一群流民围过来看,其中有位个子不高,瘦瘦弱弱的孩子看见其中一张后高呼起来。“我认识他,我认识他。”
      王大听他说,走到他面前,“你说,他是谁?”
      孩子见王大,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四周人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你要想知道,就请这人吃碗面吧。”他说完不等王大接话,摆手又说:“不用进城的,就在老头的面摊就行。”
      “你。”王大就没听过这么个要求,抓住孩子的衣领就要给他拎起来。
      元晴上前拦住了王大,朝那孩子道:“好,你们去让面摊下吧。”
      “好,好好。”一群流民抱着男孩跑向面摊。
      “老白,你有银子没地花?”
      “我积德。”她答。
      王大住口了,前几天他可说了白主簿干了缺德事,“你可真记事。”
      元晴看着他们拿到面后吃得香,脸上笑得欢。他们本都有家,因为工部失守才流落到此处。
      男孩吃完朝她跑来,兴冲冲地道谢。“谢谢你,我好久没吃饱饭了,我告诉你,这个。”他拿出一张画像,“这个是夏谷,他有个好兄弟叫吴恨山,前几天因为偷女娘的荷包被抓到京兆府大牢去了。不过夏谷,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元晴拿来男孩手里的画像,被挖心的死者。“我要多谢你,对了,我记得来远茶楼正需要小厮。”
      “真的吗?”男孩一脸不可置信。
      元晴拿出一块玉牌递给他,“你自己要勤快,拿着牌子进城后,交给来远茶楼掌柜,说明来意就是。”
      “好,好好,大恩大德我一定不忘。”男孩接过玉牌,就撒欢地往城门口跑。
      王大瞧着调侃,“没看出来,老白有如此善心。”
      “你太看得起我了,知情者报给大理寺是有赏银的,五两呢,这面一两银子我付的,这消息算我的,走,去京兆府要人去。”
      “这才是老白本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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