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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炼丹篇4 白元晴回府 ...

  •   白元晴回府休息了几日才好,等风寒好齐了回到大理寺才得知案件被暂放了,因为侯爷安衍即将进京为圣后献宝,他们和京兆府联合派出人马,维持几日京都城的秩序。

      白元晴也没闲着,将死者画像拓印多份,准备等这几日过去就张贴在大街小巷。还和朗扎一起去东空山蹲守,想看看会不会有同伙过来,只是一连几日,毫无收获。

      安衍进京那天大理寺除了白元晴和几位当值的,基本都出去看了,娇娇回来拉着她说长说短,说他长得好,说他住在京中他原先的王爷府里。还带一对母女一起住进王爷府了。有人还听到那女娘叫安衍义父。

      白元晴想起书里说的安衍因为看中白元蕴美貌,才认为义女的。现在看,她觉得安衍这样是追不到女主的,只知道攀近乎认哥哥的,还有认义父的?

      白敬山接到大娘的吩咐不过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如夫人和二娘就进京了,现在虽还在王爷府暂住,也要加紧时辰,把院子布置好,不能等收到归家的帖子了,院子还没收拾好。

      听闻安衍到京,白元澈从云州赶回来了。

      安衍为圣后献礼,圣后邀百官同观,京中有品级的官员都可以观赏。观赏地就定在武技大赛的赛场。位于庆龙门北面。

      献礼这日,白元晴起了个早,穿圆领青色宽袖官袍。桐石腰带在腰前扣好。小绒儿挽髻插簪。梳理好碎发,戴好官帽,镜中的女娘一下子端庄起来,英气逼人。

      白元晴和白元澈共乘一辆马车。从刚上马车起,她就注意到白元澈的目光,轻声道:“兄长,我脸上可是有污?”

      白元澈摆手,说:“不知什么时候,妹妹都这么大了,难得见你穿一次这官服,还当你是小孩呢。”

      她笑而不语。

      还没到地方,元晴就听到传来的阵阵鼓声。马车行近,武技赛场外红绸飘扬,近百辆马车停靠,四处奔走的宫人为官员引路,大有武技比赛最后一天的盛况。

      大腕子找一空处停下马车。马车刚停,一位公公便上前。

      “白侍郎,白主簿,请随奴来。”

      白元晴掀开帘子,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来带路的公公她认得,小石公公,原是在宫门处当差。

      “谢小石公公。”

      “白主簿客气了,随奴来吧。”

      展示的地方是在武技大赛的比武场上。每年京中女娘,郎君都可以递牌子上去。礼部统计好了,报给圣后,圣后批准,便会举行一场武技大赛,圣后会亲临终试,胜出者的重赏。

      比武场的四面是看台,主位是为圣人圣后准备的,其他三面则根据官职依次安排好位置。白元澈和白元晴不坐一起,和他的同僚一起坐去了。

      此时中间的擂台被十几人合力抬上一盆花。花盆差不多要三人张开手臂才能圈起来。巨大的花树用纱帐罩住。隐约能看见有无数待放的花苞。

      她余光瞥见有一人走至花盆旁。她转眼看去。蓝黑色的宽袖袍,玉冠挽发,因为母族是沛纳人的原因,浅绿色的双眸,他鼻梁挺拔。沛纳人多浓眉,给人淳朴,好相与的感觉。偏他是一双剑眉。让人难接近。

      他的目光所及白元晴。

      两人在空中对视,白元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隔了有二十尺,还是能感受到他那股凌厉的气势。她回头不再看,转身上了观席。

      安衍看她坐到观席位,八品,大理寺,还是京卫司。她一封信暴露了安衍,也牵出自己。他想,狡猾又聪明的人要好好利用。

      圣人圣后到。

      “恭迎圣人,圣后。”

      圣人已经有些几月没出现在众人面前了。他依然病得很重,只能咳嗽,说不出话。最后还是圣后发话,“众卿平身。”

      献礼开始,数百朵牡丹,一时全部绽放。得了全场的称奇道好。也安抚了圣后起疑的心。

      一道圣旨则随之下达,任安衍为大理寺少卿。

      观会结束,严大贪被召进宫,敲打了一番才放回来。

      四名侍卫将窝在软榻上的圣人抬进朝凤殿,放在大殿之上,圣后随即进来,赵伽跟在圣后身后,王公公最后进来。

      软榻上的人被病痛折磨数年,人瘦得皮包骨,脸色还发黑,眼眶的一轮凹陷进去,而眼球突出,唇色发乌,不时会低头轻咳几声。

      赵伽得圣后示意,走到圣人背后,取下了圣人脖子后面的封针,拔针时她看见那块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有新的,有结疤的。

      针一取下,圣人开始剧烈咳嗽,风灌进喉咙,生痒难耐,封针使他不能说话和咳嗽,现在针取出来了,他可以尽情咳了。

      “你那么用心送安衍走,我一道圣旨他就又留在京都城了。”莫明空坐到他身边。

      圣人的喘息加重,脸上恨意渐现,他想打她,可现在手都抬不起来。

      莫明空看着他挣扎的手,就和他人一样,她嘲道:“你看看你现在的蠢样子,多可怜。就和以前的我一样”

      王公公端着药走过来,“圣后,圣人要喝药了。”

      “对,喝药。”圣后转而高兴地端起碗,送到圣人嘴边,“圣人,臣妾服侍您喝药。”

      圣人紧闭双唇,仇视地看着她。

      他的态度让莫明空不满,呵斥,“贱人。”啪!她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圣人吃疼,龇开了嘴,看见他牙肉上鲜红色的血,莫明空兴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嘴,把药灌进他的嘴里。

      “咳咳咳。”药液呛得他又一次剧烈地咳嗽。

      莫明空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阴狠狠,“当年,你就是这样喂我喝堕胎药的,你一个巴掌把我扇倒在地,然后那药混着我的血灌了进去。安栋,我受过的,你一样不能幸免,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你看着,我一个一个地处死他们。你不是得了银子吗?尽管使出来,我看看你有什么法子,和我斗?”说完就将他甩回床榻上。

      血丝布满安栋的双眼,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死死地瞪着她,再无他法。

      “送圣人回承阳殿。”
      许多多带着众人一起在饭堂,饭堂地方大,狱卒,寺员都到了。

      平时给做饭的老张出来,看这么多人着实吓一跳,说:“诸位,这还没到午饭时候。”

      一名寺员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不是的,是我们要来一位少卿大人了,还是侯爷,安姓,这多难伺候啊。”

      他的话说完,底下抱怨声一片。

      “不是的。”这时有一人站了出来,她和白元晴穿得同样的官袍,样貌恬静,是大理寺主簿千优雪,她平时基本不会在大伙一起的时候说话,今天则一反常态,她十分真挚地说:“我少时曾和侯爷一起听学,侯爷谦逊有礼,为人和气,与我,是兄长般,你们若是担心苛待,我觉得不必多想了。”

      许多多听完,说:“千主簿,你坐下吧,你说的,我们明白。”

      “这之前不是没有任命过来的殿下呀,王爷啊,没一个干的长的,还耽误办案进度。”刘九难的官服穿的板正一回。

      他的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几年前那个案子,就是那位王爷,最后害一位司狱长惨死,据说那位女同僚已经定亲了。

      “我们大理寺不是菜市场,人命关天的,只是平头百姓的命,他们不在乎罢。”周翠也不甘心,继续道:“那曹侍郎不就是,贪墨,才让云州发大水,粮食没有收成,又得了瘟疫,百姓不是病死就是饿死。才流落到京都城。”

      元晴听此低头沉默不语。

      “对啊。”许多多突然想到了。“山洞里有七具尸体,可没一个人来报失踪,那就可能死的不是京都城的人,白主簿不是拓印了画像吗?明日你带画像去城外云州人住的地方问问,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好。”

      京都城长安街上,安衍在茶摊喝茶,低头饮下一口。听见传来的说话声。

      “大娘能不弃陪我买书,真是在下的幸事。”

      他放下茶盏,抬头看去,走来得那人,书生直衫,背个书箱,是蔡桐海。

      “我愿意陪表哥来。”娇滴滴的女声。

      他拿起茶盏再饮一口,刚进嘴就看见红底紫花的齐胸儒裙,满头珠钗。脸上的胭脂涂的厚实。白元晴?这番模样的白元晴让他下咽那口茶时瞬间呛到了嗓子,他发出阵阵闷咳。

      床榻的纱帐内传出两声咳嗽,值夜的沈枉从外间的榻上醒来,来到内间的门前,问道:“郎君?”

      “没事。”安衍的手背贴在额头上,他做梦了,鲜少做梦的,梦里的场景在醒来后他还记得清楚,清楚到连茶摊的长凳上有被刀砍过的痕迹都记得。

      困意袭来,安衍不再想,继续睡去。

      白门。

      今日休沐,白元晴看过白敬山为蔡若鹃和白元芸准备的院落,院子里有一方荷花池,特意用了花匠的药,让它延迟开花,过几日他们回来正好开花,也算夏末晚荷。

      看完院子,白元晴正往自己院中去,准备补觉一场,晚上好有精神和朗扎一起去守东空山。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矮树晃动的簌簌声,顺声在庭院的拱门处看见衣角一闪而过。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白元晴也不正面抓她,而是绕到另外一处拱门,进入后花园。一抬眼就看见猫着个身子从方才的那扇拱门旁往外看的白元莘,今个穿了件蓝纱齐胸襦裙。

      小瓶儿看见白元晴,赶忙上前走几步,行礼,“见过大娘。”

      白元莘听小瓶儿说的话,下意识地直起了身,然后僵硬地转过身,在看清眼前的人后,认命地喊了声,“长姐。”

      “你这是干嘛呢?鬼鬼祟祟的?”白元晴看她穿戴整齐,还斜挎上了当初设计来给她装碎银的锦布袋,那是用□□色的云锦布做的,其实就是一个长方的袋子,上面有个扣子可以扣住袋口,那玉扣还是她照着牛角扣打磨出来一个小号的和布袋大小搭配,布袋两边缝了条绳,可以让她跨在身上,自打给她做了,每出门都要背着,还要四处给人说她那布袋的好用之处,之前还带起一阵风潮,城里好几家制衣作坊还上门来重金求图纸。

      “是赵美喊我一起游园。”她说。赵美是赵嘉的妹妹。

      白元晴伸手,掌心向上,说:“拜帖。”

      “拜帖啊,小瓶儿拜帖,快给长姐。”说完她就眼神躲闪得不敢看元晴。

      小瓶儿犹豫了会,还是从袖子拿出一封拜帖,乖乖地放到白元晴手上。

      她打开看了一眼,说:“这上面说的是明日,回去吧。”说着就把拜帖还给了小瓶儿。

      “长姐。”

      白元莘又一次使出了她的惯用伎俩,抱长姐的大腿撒娇。动作她很熟练,一个箭步冲上去,又快又准地下蹲抱住长姐大腿,死死不放,开始撒娇,装可怜。“长姐,人家就是想去万金阁,那里上了许多新样式的簪子,你就让我去吧,我和你保证,我就买一样,就一样。”

      这招不知多少回了,元晴还是信她,“你确定就一样?”

      “嗯,一样。”不等她反应,白元莘忙点头答应,生怕长姐反悔。

      “走吧。我们一起去。”

      “好。”白元莘对她笑得很甜,毕竟长姐去就是长姐出银子。

      她们出了府。

      一直守在白门对面巷中的芬儿看见她们上马车离开,回头来到马车旁,说:“娘子,她们出来了。”

      “跟着她们。”

      白元蕴回来后让人去打听白府,她有一位兄长,一位长姐还有一位妹妹。使了好些银子才得知今日除了兄长,他们都是在府的。便来府外等候半日,不算白等,碰见她们出门了,就跟着她们,有机会就要走近看看。

      白元晴和白元莘到了万金阁,门口的小厮见到官家马车,朝屋里唤了声掌柜的,就上前殷勤地搬脚凳。

      两人下了马车,小厮领着她们进去。

      白元莘兴奋地挽住白元晴的胳膊带她到新样式的台柜前。

      掌柜的也下来了,见是白元晴,冲她颔首。

      白元晴点头。

      掌柜的几步走上前,热情地招呼白元莘,“是白三娘子啊,娘子请看,这都是万金阁新上的样式。”说完一盘珠钗被端了上来。

      “好漂亮啊。”白元莘放开白元晴,一手拿起一支,一支银钗,一支金步摇,都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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