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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炼丹篇3 等在门房处 ...

  •   等在门房处的白敬山,看见大娘进来,忙上前,说:“娘子,郎君在书房等你呢。”

      “好。”

      白元晴穿过影壁,会客的前厅,来到书房外,她叩了叩门。

      “进来。”

      白元晴推开门,走到那方几年前被砸出坑的红木桌前。白元澈的藏蓝色圆领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他疲惫地坐在太师椅上。看见她,不免宽慰,“赵府尹写了折子,曹侍郎被山贼所杀,我接替了曹侍郎。还好有你,我从主事到侍郎是升了。”

      “是曹侍郎他贪墨连累兄长。”

      白元澈摇头,说:“我这还有二十万两。”

      这话白元晴听着也不急,圣后不怪罪,就无大碍。她不紧不慢道:“兄长,圣后让兄长替曹侍郎收拾云州这一摊子,不就是让兄长把银子拿出来些,把此事了了。”

      “也只能如此了,晴儿不能入六品以上的官职,不然也是我的好助力。”白元澈心情稍缓。

      “我不懂朝堂之事,还是兄长最为合适。我就先回了。”她说。

      白元澈也不打算拘她,嘱咐一句。“你们大理寺那个案子,犯人残忍,你不要出头,伤到了就不好了。还有安侯爷要带妹妹一起回来了,给她们准备个住处,不用离主院太近,能养着便是。”

      “好”白元晴退了出去。她站在屋檐下,秋日快到了,没多久就听不到鸟儿叽叽喳喳的了。她抬头看天,这里的天很蓝。

      苏城城郊。

      一座不显眼的普通院落坐落在几处房屋周围,附近的很鲜少见这家人回来,不过最近应该是回来了,他们有人曾见过一对母女,母亲美艳不减。女娘身段柔软,让人心生怜悯。家里应该还有几个能打的家丁,基本不出门。

      沈真急匆匆地拿着密信来到安衍的屋前。

      安衍穿黑色圆领袍,质地不算好,却给他俊美的脸上添了几分冷硬,大有难以亲近之感。他正在看一幅画,画上的是落日时,村里的孩童在树下玩耍的情景,无忧无虑。

      沈真进来,走到安衍身旁,说:“宫里的戴公公死了,珍宝阁问银子还要不要,谁来接那批银子。”

      “有多少?”

      “黄金三十万。”

      宫里的东西卖了这么多银钱,不引人注意都难。他接过密信拆开,看完后,他道:“去洛城接下那批银子。”

      “是。”沈真按理应该要出去了,可有个事还是要请示一下。犹豫片刻他开口道:“主子,这颇伦小王子和我们一起出来,我们的事要告诉他吗?”

      “不用特意让他知道。”

      颇伦化名沈左和他一起去京都城,颇威的意思是让颇伦助他,而颇伦看模样应该只是想出来看看,大魏属国,不得诏一样不能出封地。

      “属下明白,还有一事,蔡桐海跟在我们后面,是否要杀?”

      安衍摆手,“无关紧要,随他。”

      京都城。

      白元晴和王大是在城门口汇合的。去洛城快马两个时辰就到,他们俩走的官道,没什么阻碍,原本路过东空山那块还担心有山贼,结果一路平坦,什么也没有。王大自豪地唱起自己编的歌。“哎呦,山贼见了王大爷,怕地缩回去,缩回去啊,啊啊。”

      白元晴听他唱也来了兴致,跟后面哼上两句,“那山贼不禁打啊,不禁打。”

      “哈哈哈。”王大仰天大笑,“白主簿,别唱了,您这也太难听了,以后嫁了郎君,让你唱一曲助兴,你保准能给兴败完。”

      “王大,你是不是该担心你日后,想让人给你唱个曲,都没这个人?”嘴上功夫,白元晴自觉不能输。

      王大听这话,嚷道:“白主簿,你这太绝,这不就说我以后找不到夫人吗?”

      “我可没说啊。”

      两人快马赶在午时之前到了洛城,直接去了道观,找到道长一番问询后,道长表示用人为药引和道门初衷相悖,应该不是一个道人,或者不是一个真的道人。

      问完,两人决定明天早上在城外汇合后,再回京都城。

      王大去集市上逛逛。白元晴有赵伽的任务在身,要去珍宝阁找到账本烧毁。

      白元晴想白日先去探一探珍宝阁,她一个人去太显眼,便让大腕子和小绒儿赶马车跟在她后面,这会应该也到了,她去城门口等他们汇合,然后一起用了饭,就往珍宝阁去了。

      到珍宝阁时,三人是万万没想到,这进珍宝阁还要排队,非常长的长队。

      小绒儿踮起脚看了看队伍的最前面。说:“怪奴,应该早些出发。”

      “怪奴,奴应该赶车更快些。”大腕子接话。

      白元晴刚想说这不要紧,站在她前面的大娘回了头,说:“小娘子第一次来吧,这珍宝阁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大腕子皱眉,问:“这是有什么规矩吗?”

      大娘为了说话方便,索性转过身和小娘子他们面对面。“这珍宝阁,只要来就能获得一块好玉,去当铺能换银钱呢,好些人一大早就来排了,这样排啊,关门都不一定能看着。”

      白元晴微笑地拉起面前大娘的手,说:“姐姐,我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实在仰慕珍宝阁,想要一观,姐姐可有什么好法子。”

      “小娘子太会说话了,还叫我姐姐,叫我大娘就行,我呀,大你好几岁尼。”

      “是吗?那是我不会说话,我就瞧您年轻,觉着大不了我几岁,就叫你姐姐了,您莫怪。您若知道,就告诉妹妹吧,妹妹一定啊,日日求神保佑姐姐平安。”她又走近了一些,拉近她和大娘的距离。

      大娘笑得开心了,拉过元晴,在她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好一会。像是说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元晴特别认真地听着,还不时地点点头。

      “明白了吧。”大娘讲完,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来。

      白元晴做恍然大悟状,说:“明白了,姐姐果然不一般,懂得这样多。”

      在白元晴身后排队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沈枉坐在车外。听完了小娘子和那大娘的对话。

      车内的沈左也听完了,他还偷看了一眼,说:“表哥,这娘子也太能扯,这都大的能当她娘了。”

      安衍闭眼倚靠车壁,女娘灵巧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他想起昨日看的画,心情渐佳。

      得了大娘的指点,白元晴找到门口的小厮,塞了五两银子,她进了珍宝阁。

      沈枉看得一头雾水,这就进去了?

      等了一会,沈真回来说:“银子接到了。”

      “在城外先住一晚,明日开始绕路走。”

      “是。”

      珍宝阁。

      珍宝阁有四楼,一二层是一些常见的博古摆件,下面有写价格的小牌子,虚高的价位让白元晴感觉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三楼是一些字画之类。去四楼的楼梯被栅栏封了起来不让上去。白元晴在楼梯前徘徊一会儿就有小厮过来告诉她四楼是东家住的地方,没有珍宝,不能上去。

      通过珍宝阁的窗户往外看,此处一面背山,下面还是条河,过了河就是城郊,真算不上是做生意的好地方。珍品也不稀奇,可偏排队的人却多。

      小绒儿和大腕子都得到送的一块玉,翠玉,里面有一些黑点杂质。

      “奴觉得他让人参看的珍宝有些还不如这玉呢。”小绒儿将玉递给白元晴看。

      玉的边角打磨得痕迹新,应该是从一整块上切下来后重新打磨的。她不多想,将玉还给小绒儿,说:“管他呢,你们留着,不够吃喝拿去当了就是。”
      白元晴穿了夜行衣,白日她来过一趟,熟门熟路地就找到了四楼,来到赵伽提过的主屋前,屋里漆黑一片,看起来简单的屋子,里面却还有屋中屋,她拿着火折子,蹑手蹑脚地推开最里一扇雕花大门,三面环绕到顶的书架出现在她面前,上面每阁都标注了大魏的一座城。
      她一一看过,在一格中找到了京都城,上面摆的不过是从京都城人家收珍宝的记录,她在这一阁周围敲了敲,有空响,尝试上下左右推一推,推右时,隔板动了,里面的账本也倒了出来,四本,和宫中的交易记录,白元晴翻开,其中一页上写的鸣山玉佛,这个她记得是前年阿耶给圣后的献礼。
      她撕下这一页收好。正巧看见一方铜盆,看里面的灰烬,应该是一张纸。她四下选了隐蔽的地方,将账本烧毁。

      烧完她还没离开,突然听到有一群人的喊叫声,“来人啊,进贼了,快报官。”从一开始进来周围都是安静无声的,这会就算有偷盗的来,珍宝阁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感觉不妙,她想赶紧撤。偏偏这个时候冲进来一个男人,也是夜行的黑衣,他手里拿着刀,二话不说就朝着她砍来。

      她敏捷的往后一闪。顺势拔出剑,迎了上去。

      闻声跑来的小厮,看见缠斗的两人,立即大叫:“快来,这里还有两个。”

      原本昏暗的地方越来越亮,一群人打着火把朝他们这里过来。

      见状,白元晴清楚再打下去也不一定见得能全身而退,她边打边退到窗户前,下面是河。

      她长剑一挑,朝那人手腕处刺去,那人自然地躲开,趁着这个空子,白元晴利落的翻窗跳了下去,还不算太凉,她很快游到岸边,回头看发现那人也跳下来,冲她这个方向游过来了,白元晴只好自认倒霉地捶了下地,爬起来撒腿就跑。

      树林里一追一跑,在穿过树林,白元晴看见座院落,院内灯火通明,她来不及想,就朝那跑过去,身后的人看她跑得方向,立刻加快速度,不能让她进去。

      白元晴跑到院墙下,翻过去,找了处亮着的屋子破窗滚了进去。

      可就在她落地时,一道纱巾打了过来,躲闪不及直打在脸上,她下意识去抓,不慎扯下了蒙脸的布。她抬头看,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架大屏风,严密地将这屋子一分为二。

      屋中若有若无地飘着水汽,还有皂角的气味。白元晴明白了,不由面露尴尬之色,赶忙抱拳道:“在下不是狂妄之人,无意打扰贵人沐浴,便走。”

      屏风那边安静。并无声音传来,

      她想许是那边的人害羞,隔着屏风虽看不见什么,她还是背过身。

      外面传来打斗声停了。有人朝这边走来,步伐很稳。

      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下,随后听到说话的声音。“郎君,歹人已经制服了。”

      “送官。”郎君的声音掺杂了水雾,有些嘶哑。

      “是。”

      屋外的人走了,周围又恢复了安静。白元晴背对屏风,抱拳道:“多谢郎君,在下告辞。”说完她瞥了眼放在架上的花瓶,翻窗出去。

      安衍的屏风用的是南疆特有的丝织成的。从里往外看,能看得清清楚楚。

      待女娘走后,沈右前来请罪,他是奉命去杀宫里派来烧毁账本的京卫司,没想到那女娘体力如此好,还差点被她发现侯爷,他自觉罪该万死,跪在门口请死。

      “去盯住那边。”这个意外安衍也始料不及,如何也不能让圣后找到他和圣人的联系。

      “属下遵命。”沈右领命,退了出去。

      黄金全部收到,账本也被京卫司烧毁,按理这局,不算输。

      白元晴回到客栈,洗个热水澡,可多少染了点风寒,鼻子有些不舒服。她坐到桌前看被小绒儿烘干的纸,墨是化开了一些,字还是能看清。她记起在屋子里博古架上的花瓶,那可是真正的珍品,代表侯位的龙尾蝙蝠也被绘在上面。大魏还有的侯位,只有那位了。若是今晚里面的人是安衍,即使他得圣后诏谕入京,这个时候也是擅离封地,是欺君啊!

      书里的白元晴可是最后死在他手里。

      这么好的机会,何乐不为?她立即书信一封,带着那页纸一起快马送回京。如果和猜测有误,那也够他烦一阵子。

      王大第二日见白元晴时,她的风寒加重了,裹了厚厚的被子,躲在马车里不出来。

      王大调侃她,“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这报应有点快。”

      “你进来说,我将这风寒传点给你。”她不客气地回道。

      “不了,白主簿你好好养着吧。”

      沈右将知道的报给安衍道:“那女娘真是奸诈小人,主子救她,她居然将主子的身份写信告诉圣后了。是属下是错,不能截杀她。”

      “无需自责,本就是试探京卫司的实力。你和沈真去寻一样稀罕物来,用来献给圣后。”安衍吩咐。

      “是,属下这就去。”

      皇宫。

      展开的信笺摆在案桌上。沈后倚靠在软塌一侧,闭目养神。

      王公公将一碗姜茶放在案桌上。讨笑道:“圣后,入秋了,太医院为您熬了姜茶。”

      “王公公,十一弟提前到了,你说他是来做什么?”

      “这么些年了,安侯爷远在沛纳,有怕是有心无力啊。”最后一句他说得轻。

      圣后端起姜茶,喝下一口,再多蜜都没办法盖住姜味。“还是要找到那方先圣的私印,你说到底在不在他身上?”没有先圣私印的遗诏,如何能真正地服众?

      “奴觉得,印在侯爷身上,不在侯爷身上,都可以留侯爷在京。毕竟承阳殿那位,没多少日子了。”

      狗急都会上墙,何况圣人,留安衍在京,也是给圣人一个机会不是?

      圣后看了眼王公公,“私印要找,圣人,朕还有用。”她将喝尽的茶碗丢给王公公。至于安衍,他不能再回沛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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