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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炼丹篇2 大理寺少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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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一职空缺。许多多除了暂代寺正还代大理寺少卿,一般商讨案件和下达命令都在值房。白元晴加快脚步,许多多的脾气可不像他外表一样温和,她也没少挨他训。
卷宗送到,白元晴让他在卷宗出入记录上盖章。然后打开卷宗,将封在里面的书卷取出来,递给他后,便同青雀他们坐在一起,等许多多发话。
许多多看过卷宗,说:“齐同快马送信回来,京兆府的人在曹侍郎死的周围搜查,发现一处隐蔽山洞,里面堆了七具尸体,山洞阴凉,尸体部分腐烂,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和这案子一个手法,好在我们这次不像三年前拖了那么久再去查,你们四个加上陈六,青雀带头,陈六带路,白元晴当场记录,多带些人,山路难走,尸体一定完好的带回来。”
“是。”
“对了,白主簿,你去让评事把折子写一下,报上去。”许多多不忘多嘱托一句。
走出值房,王大不忘安慰一句白元晴,“老白啊,楠娘子就那脾气你忍忍吧!”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青雀加一句。
“哦,美丽的娘子真可怜。”朗扎又来一句。
她毫不客气的对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待白元晴走后,王大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说:“那会老白刚来,那个行礼的姿势,派头,宫里出来的就不一样。我还以为以后都要这样呢,没想到,一个月,她就和我们混一起了,那会,就觉得,这女娘真漂亮,就是生人勿近。”
“哦,白主簿现在也很美丽,只是她不穿儒裙。”朗扎可惜。
青雀提了提剑,准备要走。
“青雀,你觉得呢?”王大见他不说话,特意问他一句。
青雀提剑,坦然道:“伙伴,她是我的伙伴。“说罢便走,去叫陈六。
王大不解,说:“他们一起办案很多?”
“咱们几个差不太多。”朗扎回。
白元晴将这事告诉上官楠时,不出所料招待她的是一卷大魏律法,以及分外熟悉的咆哮。“告诉许多多,老娘看不见仵作和司狱在你写的卷宗上盖章的记录,不会写的。”
得,又白说了,不过她也算完成任务了。拿上书箱,准备出门。
当她到门口时,就见王阿大,青雀,朗扎,陈六已经在等她了。周翠来送他们。
“俺们走了,翠儿给俺们留饭啊。”陈六不舍道。
周翠则撇撇嘴,说:“六啊,这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呢,走走走,给你留个鸡腿。”
“好哦。”陈六高兴出门。
白元晴和周翠相视一笑,说:“我也要一个鸡腿。”
周翠不笑了,让她赶紧走。
快二十多人骑马,往东空山去。
沛纳。
今年白元芸年满十七,迟了两年的特赦令下来,蔡若鹃和白元芸可以回京了。
朝中年年都有武技大赛,今年圣后下旨让安衍同来观赏。于是便由安衍带着她们再回白门。
蔡若鹃不是当年的年轻女娘了,镜子里的人容颜渐老,当年她是在四月的上许花会上,故意拖延了时辰,才遇到白盛的。她认为嫁人了,就脱离了蔡家,谁能料到会被发配?她是骂自己的。“不中用的,选的人都保不住你,现如今只有权力大的人才能保你。”她的目光落在一旁弹琴的白元芸身上,她的女儿比她,容颜更姣好,身段更轻盈,看起来性子软弱,让郎君们见了就心生保护疼爱之意,这些年更是琴棋书画样样不差,就等回京,就好好相看一番。她还特意培养了两个侍女,茉儿和芬儿,他们都比白元芸小一岁,日后是留着给夫家抬如夫人的,她觉得自己的人,总比外面的人要好。养他们是比普通侍女精贵一些的。
东空山。
一干人等到东空山时改骑马为步走,由京兆府的铺头带路,一路上也和她们讲述发现的经过。“各位大人,这附近你们也知道,多山贼,曹侍郎全身上下被搜刮过一遍了,赵府尹让我们附近搜查一遍,今天小拐出门就说他右眼跳,没好事。这天还热,他贪凉,就往那有洞的地方搜,谁成想,就看到尸体,一具堆一具的,推到洞顶,我就远远看了一眼,小拐吓得面色苍白,直接就吐了。”
白元晴等人到时,尸体已经被搬出洞,陈六一一简单看过就开始分人搬尸。
王大,朗扎和青雀听捕快说附近的情况后,三人决定再搜索一遍,看是否有遗漏。
白元晴来到堆砌尸体的山洞,此处背阴,温度是比别处低了不少,洞的宽深,最多容纳身高八尺,体型偏瘦的人。那七具尸体里胖瘦不同,被塞进洞时多有剐蹭,洞壁上还有当时留下的干涸血迹,捕快搬动尸体时和四周的石尖发生拉扯,留下部分皮肉。可她没有闻到任何味道,反而有丝丝幽香。看地上生出来的草,不像是能发出香味的。想了想还是铲下一块草,装进布袋,回去让冯叔看看。
七具尸体,五具被剖腹,一具少了眼睛,一具少了牙齿。白元晴记录好便和他们一起回了大理寺。
到大理寺正好开饭,东阁当值的人给白元晴带了饭,用了饭。一打听青雀他们还没回来。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才得知他们回来了,原来是今天到东空山的官兵数量增加,山贼以为是来抓他们的,特意等人走差不多了才出来要劫持他们三人,算山贼不幸吧,青雀和朗扎是大理寺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朗扎还在去年的武技大赛上取得了头筹。最后七八个山贼被他们打包一起带去了京兆府。
冯叔在尸体回来后便加紧验尸,白元晴则在等他的同时在东阁处理其他卷宗。
冯叔出来,白元晴便过去了,交给她厚厚一沓纸,还有几张画像。随后拿出她带回来的草,说:“香味是撒在尸体上的粉末和草没有关系,你说的山洞应该是他们特意选的地方,要是随意抛弃的,这会应该早就臭了,最早的死了有七八天,最迟不过二三天。和三年前那个案子基本一样,又犯案了。”
羌城道门氛围浓厚,随便谁只要修道一阵子就可以开道观,炼丹药,羌城有不下百座道观,做法,炼丹的花样五花八门,开始他们中有以形补形的说法,如眼睛看不清,用鱼目为药引炼丹,慢慢的说法变成最好的药引就是人,还有了交易的黑市。后被官府捣毁才恢复正常。
三年前发生在羌城的案子,七天内陆陆续续出现七具尸体,分别少了心肝脾肺肾,眼睛,牙齿。府尹将案件报上来时,尸体已经腐烂,辨别不出,加上当时在羌城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等大理寺的人去,犯人早就跑了。
白元晴整理好案件卷宗,交给许多多,就下职了。
她没有直接回白府,而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叩门三下,开门,她进去,再通过暗道,进了皇宫。
进皇宫后顺着熟悉的路往朝凤殿去,还没到门口,就看见王公公迎面走来。
白元晴走近,见礼道:“王公公。”
王公公见是她,说:“你来得不巧,来福今个不捡绳结了,圣后正生气呢!”
“多谢王公公提点。”
白元晴走进宫殿,华服加身的圣后坐在正首的位置,正对脚边对狗佯装呵斥“小畜生,捡去,快去。”
通身白毛的狗儿,一动不动。赵伽站在一旁低笑不语。
她看见扔在大殿上的绳结,犹豫片刻后提步走上前,捡起来,来到圣后身边双膝跪下,双手上举。“见过圣后。”
没一会圣后就拿走绳结,冰凉的戒指碰到手心,她自然地收回手。
“你兄长接替曹侍郎,去云州处理剩下的事吧!”
“谢圣后。”白元晴起身,低头退出大殿。
赵伽看她离开后才开口,“圣后,私盗宫中物品贩卖的名册已经找到了,让白元晴去取回来吧。”
圣后拿着绳结逗弄狗儿,狗儿尾巴不停地摇动,用爪子拍打绳结。“直接烧了,朕知道是谁。”
“是,那奴就派白元晴去了。”
当晚,承阳殿的一名小公公走夜路不小心,落水身亡。
第二日,一众人聚在值房,许多多将白主簿写的卷宗逐字看过。
随后道:“和三年前的案子出于同一人手,青雀,你带人快马加鞭前往羌城,将旧案再细查一遍。”
“是。”青雀站起身抱拳行礼后离开了值房。
待青雀走后,经过讨论,许多多吩咐,“和道观有关,京都城没有道观,白主簿你和王大你们明天去一趟洛城,到琼运观找观主了解一番。“
“是。“白元晴和王大起身行礼。
因明日要去洛城,午时白元晴就下值了,小绒儿带马车来接白元晴回去
马车一路稳妥地走着,经过一处窄巷时停了下来。这条路是近路,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难免有时会面对面碰到,一方要停下来让路。
“前面的,还不快给我们夫人让路。耽误了夫人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小绒儿掀开窗帘看过去,是长瑞王府的马车,说话是王府的侍女,记得长瑞王并未娶妃啊,她不由奇怪,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头和白元晴禀道:“娘子,是长瑞王府。”
“后退,给长瑞王府让路。”
小绒儿点头,对车夫说道:“大腕子,后退吧。”
娘子不知道,大腕子可都清楚,教坊司几月前来了位名妓,琴弹得好,人长得美,叫媛姬,得了长瑞王宠爱,纳为如夫人。如今还没做几天如夫人,出门就敢自称夫人,让娘子让路。他心里为娘子不平。可娘子的令他还是要退。
那辆马车经过,侍女故意在路过大腕子时哼了一声。引得大腕子更加闷愤。
马车里中的人掀开一角车帘偷看。见旁边马车上挂的木牌上,刻的是大理寺。居然是官家,官家让自己?
这超乎预知的事让她顿时心情舒畅。看来长瑞王府真是一棵大树。她可要要好好地瑞王爷才对。
“走吧。”小绒儿说。
马车穿过巷子,在大道上还没走一段路就被几人拦住了去路,他们穿的统一的灰青色衣裳,和方才长瑞王府侍女的衣服布料相同。看来是长瑞王府的护卫。
领头的人站出来,对马车抱拳道:“白主簿,王爷在茶楼品茶,特遣奴等来恭请白主簿。”
来远茶楼的掌柜为人八面玲珑,看见长瑞王府的护卫前后左右地围着白元晴走过来,就猜出个大概,他笑迎上去,说:“王爷喜静,白主簿,要不我领着您上去?”
领头的护卫知晓自家王爷的脾气,便挥手让他们自行散去。
“有劳掌柜了。”白元晴跟掌柜上楼。
掌柜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留一撇小胡子,他回头给白元晴引路时,低声同她说:“二楼往里走有后门。”。
“多谢掌柜,只是家仆还在他们手上,怕是直接走是不成了。”
“那娘子随我来。”
长瑞王,先圣第七子,圣人亲弟,也是唯一个留在京中的藩王。
屋外站的侍女和护卫。
护卫见是白元晴,抱拳道:“白主簿,王爷等候多时,请。”说罢便推开了门,让白元晴进门去。
白元晴走进屋,护卫关好门。
屋里有古琴弹奏之声,长瑞王背对她坐在桌旁,他手持茶盏饮了一口。白元晴等长瑞王放下茶盏她才半跪下行礼。“大理寺主簿白元晴,见过长瑞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瑞王爷转身,他冠面如玉,嘴角微弯,看上去雍容闲雅。
“坐吧,叫的都是你爱吃的。”他说的话也温和。
“是。”白元晴坐了下来。
一曲毕。弹琴的女娘站起身,掀开隔挡的丝帐,走出来。当她看见白元晴时,面上露出一丝古怪。随即低头掩饰,她走至元晴身边轻声道:“奴为白主簿斟杯茶吧。”
她拿起茶壶往茶盏里倒了一杯。
“喝喝看,不是你平时喝的,不知你是否喝的惯。”瑞王爷说着,将那茶盏往白元晴的方向推了推。
白元晴拿起茶盏放在鼻前嗅了嗅,清香深蕴,她笑道:“皇叔有所不知,我是跟阿耶后面喝点茶,其实没多少见地,皇叔这茶,闻起来,我怕也只能和凡夫俗子般,赞叹一句,好茶。”
“你说好茶,自然是好茶。”长瑞王也随之笑了。
白元晴无奈只好低头喝了口茶。放下茶盏,那女娘又来给她倒了一杯。
“这位娘子,我还不曾见过,是茶楼新来的奉茶吗?”
白元晴的话,使她手上动作一顿。羞涩道:“奴是王府的如夫人。”
白元晴听完,深有歉意地站起来,拱手道:“原来是皇婶,见过皇婶,不小心打扰了皇婶,皇叔,是我的过错,实在没脸过多久留。”
瑞王爷不动声色地微微笑着,依旧温和道:“是,是你的过错,好了,你早些回去吧。”
“元晴告退。”
房门打开,又关上。
“本王让你出来了吗?”
短短的时间里瑞王爷的脸色变得阴沉。吓得媛姬扑通一声跪下来,不停地求饶,“奴不敢了,奴不敢了。”
“起来吧,别伤了膝盖。”瑞王爷脸色缓和。
媛姬起身,又听他说:“你也见了,你长得七分像她,爱护好你的脸,日后,你还有用。”
“是,奴知道了。”她明白,没有白得的富贵,她也十分舍不得这到手的荣华。
白元晴出来时,见到小绒儿和大腕子没事,就上了马车,一刻也不停地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