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簿要活到大结局》小蓝拖鞋

11、乞巧节1

　　乞巧节到了。女娘乞求巧智，放莲花灯。
　　乞巧节不宵禁，可以通宵玩乐，灯会定在子时，临河放灯许愿。
　　白元晴在小绒儿的巧手下梳妆打扮完，她做了鱼灯笼，让元晴提去逛乞巧灯节。
　　侍女进屋禀告，“娘子，安侯爷到了，夫人让我来知会您一声。”
　　“好，我随你一起去前厅。”
　　“是。”
　　云晴手提鱼灯笼走到前亭，安衍坐在前亭，他穿一件月白锦布暗纹交领袍，袖口是狩猎图，腰间玉扣，今日他梳的沛纳发式，编好的小辫和散落的头发后面随意绑着。前面额发蓬松，若隐若现的盖住额部，偏又有些凌乱，配上他的脸，真是个招人丢帕子的好家伙。
　　元晴走近，行礼，“见过侯爷。”
　　她梳了双髻，多了几分俏皮之意。
　　“白主簿无需多礼，走吧。”
　　“是。”
　　两人出了门，蔡若鹃才和打扮好的白元蕴到了前厅，看来他们已经出去了，她可不能让白元晴攀上侯爷这棵大树，她推搡白元蕴。嘱咐她。“快去，追你义父去，快点。”
　　白元蕴不太想去，奈何是阿娘吩咐，只好带着小茉儿出门了。
　　乞巧街上的花灯照得宛如白昼，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叫卖的摊贩。
　　元晴一手提裙，一手提灯，颇有些忙，安衍方才说的话她也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安衍嘴角弯了弯，提过她手里的灯。“方才问你，宫中乞巧的佳宴。”
　　“武技大赛后两个月左右，冬日便是圣后生辰，礼部请奏，将乞巧宴同除夕宴并在圣后的生辰宴上。”
　　“原来如此。”
　　“这样也好。”
　　“好？”安衍看她，她正仰头看头顶各式的花灯。皮肤白皙，玉颈纤长。
　　元晴偏头看他，说：“乞巧，宫外新巧才多，观赏才不枉乞巧二字。至于除夕，和家人在一起过不才是阖家团圆？”
　　安衍垂目，表示同意这番说法。
　　元晴同他继续往前走。
　　皇宫，琼宇高楼上，圣后站在最高一层，眺望京都城，四处通明。
　　王公公提灯笼走到圣后身后。关切道：“圣后，此处风大，圣体要紧。”
　　圣后不动，反问：“赵伽呢。”
　　“女宰说，要撒网了，她亲自去了。”
　　圣后不再语，只静静望着，比起外面的热闹，宫内则冷清许多，这座巍峨的皇宫仿佛一只吞人的巨兽，潜伏在黑夜里，将每一个想要得到它的人，全数吞下。
　　侍女跟着千优雪，她漫无目的走着，脑海中总在想几日前，她要站起来说她愿意时，安衍突然同意王大的提议，是在躲自己吗？
　　今年的花灯她也提不起兴趣，随意看看，透过人群，她仿佛看见了熟悉的人，她仔细辨认，在人群里找到了像极了安衍和白元晴的背影，她赶忙追上去。
　　真是他们。
　　他们停在摊贩面前，是卖花生糖。她看见白元晴尝了一块，递给安衍一块，他接下放进嘴，白元晴要了一包，店家包好，安衍提着，两人继续往前走。若不是两人还保持距离，真宛如一对夫妻。
　　千优雪走到花生糖的摊贩前，店家是位女娘，热情得让她尝一尝，还说：“方才有位长得特别俊的郎君说我这糖不错呢，一起得漂亮的女娘还夸我手艺好，您尝尝。”
　　她拿起一小块，吃进嘴，糖很快化开，嚼两下花生味道也散开了，是好吃。怪不得他也觉得不错。“店家，给我包一份吧。”
　　“好嘞，十钱一包。”
　　千优雪转身，没见到侍女，看来是方才走散了。无法，她刚想说不要了，一只玉手往花生糖的台桌上放了一块碎银。
　　千优雪顺着玉手看去，宽口长袖的彩绘披衫，当看见她当脸，千优雪下意识就要行礼。她拦住了。轻声说：“今日，不要有这礼了。”
　　“是，赵宰。”她们离得近，赵伽丹凤眼中温柔尽落在她身上，她顿感受宠若惊。
　　“没想到你还爱吃这个。”赵伽调笑看她。
　　千优雪接过包好的花生糖，两人往前走。“谢谢赵宰，待我回府，必将奉还。”
　　“妹妹客气，不过举手之劳，我还要谢妹妹不嫌我多事才好。”
　　“不会不会。”没想到赵宰原来是这样好相处的。
　　赵伽随处看看，说：“我今日也是一人，妹妹不如我们一起去酒楼找个好位置，等着放烟火？”
　　她远眺，没能再寻到安衍的身影，就应下赵伽的提议。
　　赵伽领她上楼，坐在窗边，她为千优雪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说：“我记得你同回京的安侯是认得的。”
　　提到安衍，她眼中微亮，说：“嗯，他在爷爷跟前读过书，那时我还小，不过五六岁。”
　　“嗯，妹妹变化之大，不知安侯认出妹妹了吗？”
　　这话点醒了千优雪，她想到了什么，握住赵伽的手，说：“伽姐姐提醒的是。”
　　“那妹妹就要去告诉他，少年情意难得。”赵伽略有可惜道。
　　“嗯。”明日她就去告诉他。
　　赵伽满意地喝起了茶，等着放完烟火。
　　元晴得了两盏花灯，和安衍在河边准备放灯，河边人很多，他们正在找放灯的位置。
　　河面上飘着数之不尽的莲花灯，灯中间的蜡烛点着，点点星光相连。
　　“这有用吗？”安衍问。
　　“没有的。”元晴回道，她琢磨了会又说：“现在就当它有用吧，有位置了。”
　　来到河边，元晴把花灯放下去，闭眼许愿。愿我早日找到杀害阿耶的真凶，愿阿娘，兄长，莘儿平平安安，愿我活到最后。
　　安衍看白元晴一脸真诚。他的目光移到花灯上，这若有用，那就让阿岑为母妃手刃仇敌吧。
　　“好了。”元晴睁眼，看安衍并没有许愿，想来是不信的。“乞巧节这就过完了。”
　　“快看，烟火。”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白元晴和安衍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一声声响动和绚烂带来美好愿望，千优雪期盼再和他相见。
　　赵伽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人，她真正的目的，太师千良画，千优雪的爷爷。
　　白元蕴在桥上驻足，看烟花盛开。
　　这时，有一人接近，走到她身旁，唤她，“表妹。”
　　小茉儿见来人长相斯文，书生打扮，当下就疑心，拦在了白元蕴和那人之间。质问道：“你是何人，我家娘子与你有何干系？”
　　“我是白元蕴的表兄，姓蔡名桐海，也是上京来准备明年的大举考。”
　　小茉儿见他彬彬有礼，觉得应该不是那个登徒子。
　　“小茉儿，是我表兄，”
　　蔡桐海等了数日终于等到白元蕴出门，她今天特意装扮，更显娇羞。“不知姨母可好，我想登门拜访姨母，奈何府门需要拜帖信物，一直不得拜见。”
　　“如此。”白元蕴犹豫不定。
　　小茉儿见此，便道：“那郎君随我们一同回府吧，等到了府门口，再为你通报。”
　　“甚好，那我与表妹同行。”
　　说着就要过来，小茉儿又一次拦住了他，说：“郎君，敝府规矩，您还不能和娘子同行，大棍哥。”
　　“在。”人高马大的大棍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和这位郎君从旁路走，带到后门去。”
　　“好的。”大棍子对蔡桐海说：“郎君请把。”
　　“那行，表妹待会再见。”蔡桐海跟着大棍子走了。
　　白元蕴见他走了，放下心来，说：“谢谢小茉儿。”
　　“娘子不必害怕，这里是京都城，有大娘和郎君在朝中走动，没人敢对娘子放肆。”
　　她点点头。
　　安衍送白元晴到白府门前，沈右牵马及时出现，两人拜别后，元晴进府。
　　小绒儿等在门房，看见娘子回来，便出来对她说：“娘子，王娘子来了，等你好一会了。”
　　“忆筝？”元晴欣喜，手里的花灯与糖俱丢给小绒儿，兴冲冲地提裙跑回院子。
　　对襟红色绣白花娟衫，朱裙，手臂上搭了条浅黄的帔子，她站在院子的桂树下，灯笼的朦胧烛光笼罩着她，俨然嫦娥。
　　她悄然转身，熟知的脸庞。
　　她嫣然一笑。“回来了？”声音清甜，令人舒适。
　　元晴跑近，仔细观祥，笑道：“东都的日头没有晒黑你。”
　　她笑意更深，“怎么不问我比箭如何？”
　　元晴挽上她的胳膊，“忆筝箭术超群，一定大杀四方。”
　　“是武馆师傅们承让。”
　　“不要谦虚，就是你最厉害。”
　　圣后钦点的武举会试中，有三项和射箭有关，长垛，马射，步射，忆筝样样第一。
　　玉树院。
　　蔡若鹃坐在铜镜前，任由芬儿取下她的珠翠，再从绘芍药花的瓷盒中取出玉脂膏，细细在手上抹过。她不耐烦地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蔡桐海，就是有他母亲，她才吃喝不足，衣不保暖，她被迫委身侯爷表兄颇墙，哄他让侯爷认蕴儿为义女，她和女儿才得个餐食无忧。
　　“姨母。”蔡桐海原还不觉得自家和姨母家有什么区别，今个一瞧，姨母房中的金银玉器，样样迷人眼，都是他未曾见过的。
　　“嗯。”她摘下素金镯丢回雕花木盒中，金镯和其他金器碰撞的哐嘡直响。“我听蕴儿说，你是来备考的。”
　　“回姨母的话，正是，只是当下还没有落脚处。”
　　蔡若鹃转过身，她这个穷酸侄子，不看看自己的斤两，还想要娶蕴儿，痴心妄想。
　　她瞧着他也有几分颜色，心思一动，想到一计，安玉说白元晴不着急嫁，那就给她送一个人来，让他去围着白元晴转，哼，以后这侄儿也是状元之才，配她，算她高攀了。打定主意，她说：“这府里啊，是大娘当家，天仙般的女娘，这可能会睡了，我让人带你去找管家，先住下吧，明个要先问了她，到时，我再带你见她。”
　　“拜谢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