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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炼丹篇结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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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小绒儿送白元芸回去。元晴在院中独坐。
原书屠府里,有白元晴,安玉,还有在兵营断腿回来的白元澈。也是担心白元澈再受伤,她游说安玉一年,安玉才动摇要白元澈回来,他本就有功名在身加上阿耶好友帮扶,兄长仕途还算顺利。屠杀里没有白元蕴也没有她阿娘,她们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如今看来,是哪处关节变化才造成的屠杀。
元晴再细细想过,发现屠杀里也没有白元莘,她记得看目录时有一章专门说她的,她走马观花地翻看,后面她没有再出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实在想不起再多的了,她打算先注意蔡若鹃母女,提防安衍。最难的莫不过这五年,阿耶的死毫无头绪。她常想有个蛛丝马迹也好啊。
小绒儿拿着锦盒回来,看娘子想什么出了神,她故意发出点声音,让娘子回神了。
“这是方才管家给奴的,说是驿站送来给娘子的。”
元晴看一眼锦盒上熟悉的弓箭绘图,接过锦盒,“是忆筝送来的。”
“娘子和王娘子真是闺中密友,常不见面,却能时刻想着对方。”
锦盒里是一些精巧的头饰,有绒花,有玉环。她盖起来,笑眯眯道:“还有一些日子她就回来了,宫中女官,我不能随时就见,可也好过驿站送物品。”
寻了两日都没有寻到朱花,王大和白元晴一筹莫展。
“王大,白主簿。”陈六气喘吁吁的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元晴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仰头就灌了进去。稍缓一些,他说:“邪月道长被找到,死湖里了。”
元晴和王大当下就往验尸房去,到的时候安衍和许多多也在。
“后脑勺有重伤,肺中有水,应该是奄奄一息,又被投了湖。”冯叔放下手里的工具,招呼大伙看另外的桌子上,“这是他们找回来的包袱,里面除了衣服,银票。还有这张朱花的卖身契,自卖给邪月道长。还有这银锭。”
冯叔翻转银锭,银锭的底部刻了小小的倪字。
王大抢话,“这不是倪吗?倪宁,倪御史。”
“正是。”冯叔放下银锭。
几人回到值房。
“安少卿,我们已经查了,倪府最近没什么大动。”许多多禀报。
白元晴想起兄长昨日回来说的,插了句话。“我听兄长说,倪御史的差事有一半没办好,领了罚。”
安衍看她一眼,说:“倪御史暂且动不得,你们还是从朱花下手吧。”
朱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寺员敲了敲门,进来分别拜见几人后对白元晴说:“白主簿,门外有个来远茶楼的小厮,唤春儿,说认识你,有话和你说,还让我拿这个玉牌给你。”
“这不是那日老白给那流民的吗?”
朱花已经回乡,去云州快马一日便能到,王大和元晴一同前往查证。
当晚青雀便回来了,交代了他所了解的,可以确定杀人的就是邪月道长。青雀提了句邪月道长身上应该有许多药丸之类可以作为证物。冯叔表示没有。
也在当晚,倪府偷偷出殡被埋伏的大理寺拿下。
倪老爷和安衍全盘交代。上官楠写了折子提了上去,等圣后裁决。
青雀药丸一事告知安衍,他前后一联系,“想必还在朱花手里。”
“大人,请派属下前往云州,那老道药丸害命,怕对王司狱白主簿不测。”青雀请命。
此时已经是深夜,安衍见此,说道:“本官与你同去。”
两人来到朱花故乡,早上大多都出摊了,王大饭量大,元晴让他先吃,她先去问问这附近的人有没有认识朱花的。
不想认识她的还不少,在他们的指路下,元晴来到朱花住处。
一间新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新土种了柳树,柳树的石桌上摆了几个烧制好的泥人。
这时,正对元晴的房屋窗户,缓缓由右至左拉开,拉开的人跪坐在屋内,穿了件简单的宽袖袍,长发随意一拢。她看见白元晴,微微一笑。说:“我认得你,在白府门口。”
“你认得我?”
“认得,我煮了梅子茶,你来一杯?”
元晴走进小院,没说喝不喝?
“你怕了?”
元晴抬头看她。面色平静,不偏不倚,瞧不出什么异样来“喝也无妨。”
她在廊前脱下鞋子,走进室内,在小几旁坐下。
朱花见她坐下,她打听过了,这位就是白府大娘,白元晴,她哥哥就是一年前,在面对大坝决堤时,下令不许堵堤的白主事,死了一个曹侍郎,来一个白侍郎,不过蛇鼠一窝。她罪人妹妹,怎么配倪郎惦记。
“邪月道长是你杀的吧。”她问。
朱花拿起竹夹拨弄煮好的茶,“是。”
“你。”元晴忽觉眩晕,眼前一片模糊。
“我跟着道长学了许多,不一定要下在茶里。你还配不上我的好茶,这是倪郎爱喝的。”
马蹄踏平竹篱笆的响声,让元晴微微有感,模糊中,有个黑影走来,喊她,“白主簿,白元晴。”他声音清亮,含有担忧之色,只喊不醒她。
元晴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白府的墙头上,看着白元晴被扯出房外,安衍监工,巡防营军卫,一刀一个,结果了所有人。
忽然墙头不稳,她摔下去,醒了。
卧在马车里,地下铺的厚厚的褥子,闷的她满头是汗,坐起来,拉开了车帘,凉风灌入,神清气爽,
“老白醒了。”王大赶车,安衍青雀各骑一匹马。
元晴回忆了会,问,“朱花呢?她杀了人。”
老白指了指后面说:“找云州兆府借了囚车,后面关着呢。”
“好。”
“还好这邪月道长就一大骗子,你中的那个药粉,就是个迷药,还没提炼过。”
“那我运气挺好。”
此案告破。吴恨山打了五十大板,放了回去。倪门欺君,家产全部充公,流放。
大理寺。
月末,众人齐聚值房,严大贪对于本月大伙的辛苦表达了赞赏。
“接下来就是乞巧节,武技大赛,今年还是我们和京兆府联合负责京中治安,几位司狱多辛苦。马上各地的案情陈述也要送上来了,两位主簿先筛选,确实有疑问,我们再去地方核查。”
严大贪数出三个多月的工作量听得元晴头疼。一年中最忙大概就是这个时候。
话说完,差不多要散。严大贪话锋一转,说:“圣后吩咐,安少卿回京,此次乞巧节,我们大理寺同僚与安少卿同游,为安少卿说一说京中的变化,不知哪位同僚?”
大伙开始议论。
“老白,你去。”王大毫不犹豫说。他声音洪亮,都听到了。
“千……”
“那就劳烦白主簿了。”安衍抢话。
严大贪笑道:“那就贤侄,乞巧也正逢休沐。”
千优雪就要站起来了,给安衍的一句话,又坐了回去。低头不语。
元晴无奈,只好站起来拱手见礼,顺道给王大递去眼刀子。
夜晚,元晴来到万金阁的二楼,赵伽在等她。
元晴进屋时,赵伽正站在窗前,身披黑锦披风,她身子单薄,晚风习习,吹得她鬓发起舞。
万金阁在商区,外面是漆黑一片,巡防营的人走动巡视。
“赵宰。”元晴来到她身边。
“倪府的人是谁去解决的?”
“是赵府尹。”
“哎。”她仰天轻叹,“这手上的人命太多了。”
元晴低头轻笑不语。
“你陪侯爷同游乞巧?我还猜是千优雪,不过也正好,你接近他,找一方印,先圣的私印。”
元晴蹙眉。说:“私印已经找了这么久了,若是在他那,早就被找到了。”
赵伽转头看她,丹凤眼里流露出肯定的回答。“这才要你去接近他,元晴美貌,定能拿下。”
她顿觉可笑,“赵宰,皮囊而已,如何能成事?”
“元晴莫要小看,先接近吧,其他人也找不到,不妨你去一试。”
不到真没法子的地步,赵伽也想不出这来。
“是。”
入京卫司五年来,元晴看了好几回府门衰败,白府一直□□,兄长仕途顺利,她背靠圣后,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她和白府的全盛时期。
可就这样的局面,她还是不敢放松,自打迷药那回醒来,白元晴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幕便挥之不去,时刻在提醒她,稍有不慎,那就是一家人的下场。
她来到这里,阿耶,阿娘爱护,兄长疼爱,妹妹对她的依赖,这样的负担,她甘之如饴,决不许看他们有书中的结局。
为此她可以杀不该死的人,忠义之士,死在她的短刀下不在少数。朝中言官,弹劾辱骂京卫司的每日都有。
赵伽突然感叹起来杀人太多,她是知道走上这条路,就由不得,回不了头,过一会她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赵宰,拦圣后路的人,她一个不会放过。
“元晴,侯爷也是普通郎君,我等你的好消息。”
赵伽离开万金阁。
屋檐之上,着黑衣站在屋顶,左右腰间共绑三把长刀,他正注视屋下女娘走过的路,确保她进了院子,才放心。
“出来吧,阿晴。”
元晴从另外一处飞檐后闪出来,看见他,朝他笑笑,说:“晚上好啊,这是刚回来?其他人呢?”
“回去了。”
“辛苦,辛苦。”
“武技大赛,你可参加?”他问。
元晴点头。
“我们到时候比试一番,我想看看是我的长刀快,还是你的短刀强。”赵嘉的武艺是从别处学来的,白元晴是宫中顶级武师传授,她有一对短刀,再加上她的身形灵巧,能躲过的人并不多。
“我不和你打,武技大赛我还有安排,走了,你早回。”
赵嘉看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