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父子俩 ...
-
天气正阴,乌云密布却迟迟不下雨。樊母挽着莫悠愁的手在店里面挑着衣裳。
樊母觉得莫悠愁穿的老气横秋,天天就是白T恤大短裤。莫悠愁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工作之余这样穿再舒服不过。
这个妇人看中了一件衬衫,领子边衬有黑色的花纹,是一朵玫瑰花。她觉得莫悠愁穿起来一定好看,让人去试衣。
她又看上了一条西裤,顺带也丢给了莫悠愁。莫悠愁在试衣间叹气,这家店可不便宜,主打的就是西服。果然,看了看吊牌上面的价格标着一千二百元。
莫悠愁感觉太过疯狂,一件白衬衫,领子锈了朵黑玫瑰就要卖如此高价。西裤的价格是六百七,莫悠愁也不能接受。
莫悠愁穿着这身出来,樊母当场就付了账。这让他心疼不已。
“诶哟,哪里是这么穿的啊?你要把衣服扎裤子里!”樊母看着穿的松垮的莫悠愁,心里憋得慌。
莫悠愁笨手笨脚的把衬衫扎进裤腰,衣服显得皱皱巴巴。樊母再忍受不了,自己上前动了手。
“行了,这才帅嘛!穿着出去了,不换了。”
莫悠愁穿的跟牛郎一样,领子那玫瑰让他觉得太过花哨。
怪不自在。
樊母这一躺可没少买,樊父和莫悠愁的袜子内裤她统统都买了个遍,还给樊父买了双皮鞋,给自己买了件裙子。
莫悠愁提着大堆东西,生无可恋,女人不管多大年纪,购物能力还是这么疯狂。
“想给振东买的,也不知道买啥码的。那孩子一会胖一会瘦。”樊母哀怨的说。
“买的太贵了,樊姨。”莫悠愁提了一嘴。
樊母没好气的看着莫悠愁,“花你弟的钱,你就花。你弟弟手戴几万块钱的手表,还舍不得给他哥买套几千块的像样衣服啦?”
是十几万的手表......莫悠愁心里补了一句。
不过换做樊振东的话,今天不消费十万块应该是回不去了。
莫悠愁大包小包的扛回家,想赶快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哪想樊母又拽着他要拍几张照片给樊振东。
此时外面突然大雨倾盆,莫悠愁和樊母赶忙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了严实。
在客厅看电视的莫悠愁,手机接到樊振东的消息。他说他过两天可以回广州一趟。
莫悠愁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樊母,樊母喜出望外。
樊振东到广州那天,急匆匆的就跑到医院等着莫悠愁下班。而莫悠愁正因为一些孩子的高烧焦头烂额,似乎是流感。
他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热的额头是密布着汗水。
等到儿科的一些老医生前来,他才轻松了些。
七点的时候天都黑了,樊振东从中午十二点等到现在,就看着那消瘦的身影忙里忙外,心里有些发酸。
莫悠愁换了衣服,跟樊振东走在夜里。途中他打了好几个哈欠,“累死我了,干脆在小学路上开个门诊得了,轻松又惬意。”
“我觉得不错诶,这样时间还自由了很多,看我比赛的时候关门就来。”樊振东笑道。
“滚滚滚,你个没安好心的家伙。”莫悠愁轻轻踢了樊振东的屁股。
到了家,樊父和樊振东喝起了酒,莫悠愁神色恹恹的样子他们也就没让喝。樊振东这家伙喝了酒还有些把持不住,什么垃圾话都往外甩。
“妈,你干嘛老叫我哥相亲啊?他结婚我咋办啊?”
樊母笑道:“干嘛,你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我抢亲。”樊振东说。
桌下,莫悠愁发狠的踹了樊振东的腿,这人疼的哇哇大叫。
樊母哭笑不得,樊父笑眯眯的没说话。
第二天,莫悠愁医院里还有一大堆病号在等着,所以老早就起床去医院上班。樊振东醒来的时候是八点多,这一起床发现人不在了还有些气愤。
莫悠愁给他发了信息——别老跟着我跑,多陪陪樊姨。
樊振东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出了房间,樊母问着樊振东早餐要吃些什么,樊振东说随便整些简单的就好。
陪着樊母在家看了半天电视,也有些无聊。他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看莫悠愁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你哥上班也忙,最近天变的快,忽冷忽热小孩容易生病。”樊母说。
“可不是嘛,那些小孩在医院哭的稀里哗啦的。”
樊振东脾气很好,对待孩子也温柔。但是让他听见这么多小孩哭,还是有些受不了。
中午时候樊母跟樊振东吃了饭,让樊振东包一些去给莫悠愁,省的又忘记。
樊振东拎着保温桶去往医院,昨天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摸清了莫悠愁诊室的位置。哪想还没见到莫悠愁,倒是撞见了木缘。
木缘见到樊振东拎着保温桶,抿唇笑了笑:“来给送饭啊?这会他估计没时间吃,还有两个号呢。”
“哦,怎么能忙成这样呢?”樊振东觉得现在孩子的抵抗力也太低了,尽耽误自己事。
樊振东来到儿科,第一间就是莫悠愁的诊室。莫悠愁和孩子父母沟通着,声音清淡也没有起伏。
在外边等了十来分钟病号才出来,樊振东走了进去晃了晃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家陪陪樊姨吗?”莫悠愁蹙眉看着樊振东,有些怪责的意思。
“老妈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可别怪罪于我。”樊振东坐在了他对面,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看你回了家也挺无聊。”莫悠愁打开保温桶吃了起来。
“可不是吗?你一个大忙人又没时间陪我。”樊振东愁容满面。
“你把医院买下来,那不是样样都是你说了算。”莫悠愁打趣的说。
樊振东眨了眨眼,“怎么可能嘛,不过我可以给你开一个门诊,这样时间就充裕了。”
莫悠愁咀嚼着东西,眼神幽怨的看着他:“想多了。”
医院的环境安静到压抑,现在楼里边很少有人。外边阳光和煦,照进这冷白的房间。
难得的温馨竟然是在这么种地方,莫悠愁低头吃饭,樊振东看的目不转睛。
很多时候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盯着别人这么无聊的举动,只是别了一下头发,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低头不语的吃饭。但目光就是定在了那,随着整个人被丢到了一片被时间隔绝的空间。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来已经过了很久了。
喜欢的人,只是看着就让人流连忘返。
今天莫悠愁走的早,外边天还没黑。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止一点,莫悠愁活到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身体素质是不大好,但莫悠愁也没闲工夫锻炼。下班吃完饭后他就躺着了,还要大半夜跑步是真累死人。
樊振东摇头晃脑的,这里瞅那里瞅。莫悠愁工作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医院的那些小护士好像都挺喜欢莫悠愁的。
“打车回家吧。”樊振东想着快点离开这。
“打车?”
樊振东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果不其然,莫悠愁开始教训着他的不节约。
“打车死贵,你跟我坐公交然后转地铁,这到家打车费要二十七块钱呢!”
樊振东摸着脑袋傻笑,觉得坐公交车也好,好久没和莫悠愁坐公交车了。
下班高峰期,公交车挤的要命。樊振东身强体壮站的稳稳当当,但是莫悠愁就难受的多,手勾着扶手还被人群推挤。
“要不,一会还是打车吧。”樊振东说:“太挤了,再买辆车吧?”
莫悠愁白了他一眼。
樊振东挤到莫悠愁身后,一只手抓稳,另一只手扶住莫悠愁的肩膀。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他硬生生为莫悠愁隔出一块安稳的地方。
“一会还是打车吧。”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怕你这么搞,肩和手腕疼。”
一到家菜香就扑鼻而来,莫悠愁饥肠辘辘的脱掉鞋子就去厨房洗手准备吃饭。樊母这顿饭可费足了功夫,光是蒸条鱼就耗了大半心血。
“中午饭还行吗?”樊母盛着饭问。
“那肯定行,樊姨做的饭我就没挑过。”莫悠愁拿着两碗饭准备端上桌。
“油嘴滑舌。”樊母笑着骂到。
樊父还在沙发坐着看电视,播放着实时新闻。樊振东端着菜。
“振东,筷子少拿一根。”
“噢,好好好。”
“笨蛋小子,咋筷子都数不对。”
“你咋还骂我儿子呢?”
短暂的鸡飞狗跳之后上了饭桌,莫悠愁学的很聪明,坐在了离樊母远一点的位置,可这只是自作聪明。樊母的筷子能越过樊振东,把菜丢到他碗里。
“樊姨,你给振东夹一点啊!”莫悠愁吃的还没她夹的筷,吃饭跟打仗一样急。
“他自己会夹,从小到大哪见他在吃方面亏待自己了?”樊姨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今天买这鱼鲜,刺还少。”
樊振东有些委屈的扒拉着饭,“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呐?”
樊父嫌弃的丢了块肥肉在他碗里,“喏,吃吧。”
樊振东顿时傻眼了,“爸,你这是嫌太肥了不吃才给我的吧?!”
樊父不以为意,“那不然,还要我跟你哥一样傻乎乎的,身上有几块钱都给你买吃的了。”
“赶紧吃肉啊,珍惜你得来的父爱。”樊父说着给自己挑了块好肉,肥瘦正好。
这父爱......真是山体滑坡啊。
“叔你真是,那都多久之前了,还没在你这翻篇。”莫悠愁有些郁闷,自己老是因为这事被樊父骂,隔个把月就来一次,耳朵都起茧了。
樊父思考着,要不要让这小子叫自己声爹就原谅他,再不济干爹也行。再三考虑之下还是算了,虽然这小子打小看顺眼,但也太唐突。
“诶,算了,原谅你吧!”樊父唉声叹气的说出这句话。
莫悠愁已经没脾气了,被训的是自己,到头来对方还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这父子俩......真不愧是父子,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