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妖眼 探讨副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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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吴妄瘫软躺在长沙发上，周贺辛走过去坐在单座位上喝水，休息的两人继续聊着事儿。
吴妄做出大胆猜测：“会不会是上次在大街上抢劫你的那个匪徒？”
周贺辛摇了头，眉头皱着没有散开，“不知道，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很难下定论。”他把喝空的水杯放下走到厨房门口回过头问吴妄，“你饿不饿？”
吴妄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周贺辛他刚刚喝空的半杯水是自己喝剩下的，回过神回答：“哦……有点饿。”
“昨天的菜还剩了些，我热一热再煮点饭凑合吃吧。”
“行。”
菏泽星球一年只有两季，春季和冬季。春季天气明媚，草长莺飞，万物张扬华茂。冬季则是冰雪覆盖，天地浑然一片灰暗。
所有植物生长一季，只一季便是半年之久，到了冬季枯萎，种子埋伏到土壤里安眠。来年春天再长出芽头来，一轮一轮来回更迭。
现在正值春季最繁盛的时节，阳光，微风，还有窗外长臂伸展的绿枝……吴妄在绿被葳蕤中睡了个酣实的午觉，朦胧中感觉到窗帘被风吹起撩过他的脸颊，沙沙痒痒的，昏沉中用手拨开去，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周贺辛坐在沙发上看他睡得微微有湿气的脸，忍住了再次逗弄的冲动，起身去书房取了电脑来……
吴妄睡醒过来，窗外的艳阳已经偏了西，照进了对面厨房的边角。客厅里就他一个人，茶几上摆着未熄屏的笔记本电脑，咖啡杯在右手位放着，却不见人影儿。
他起身去到电脑边，看到里面赫然是一张清晰无比的图片，画着一只妖异的眼睛，青棕色，瞧着让人感到说不出来的诡异。
“睡醒了？”
周贺辛说着话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上抽了张面巾纸擦着水珠。
“这是上午那张模糊的刺青图案？”吴妄指着屏幕问。
“对，我把它复原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糊成一团浆糊你都能恢复出来，周医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在你这里是做不到的吗？”
“……有，生而为人，总有些无能为力的时候。”
吴妄怀疑自己的耳朵，周贺辛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委屈？
他不清楚，曾几何时，周贺辛为数不多的无能为力差点让他失去了挚爱。他曾无比痛恨那时的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心中最爱的人。幸好他爱的人是个勇者，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那你查到图案相关的来历了吗？”
周贺辛委屈的眼神收敛，挤了个微笑，“暂时还没有。”
闻言，吴妄凑近电脑，恨不能钻进屏幕，把那张图仔仔细细看个透穿。
“这东西看起来妖气横生，像一种被诅咒过的教派图腾。”
周贺辛对他的看法来了兴趣，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也看向图片，“哦？怎么你对教派还有研究吗？”手掌搁在了茶几电脑边上，手臂自然绕着吴妄，半包围状。
周贺辛突然地靠近让吴妄产生了莫名的紧张，心脏怦怦跳动，他强装镇定，心里默念，“大家都是男人，靠得近一点而已，紧张个屁呀！”
暗自做了一段倔强的心理建设，他坦然了，转过头直视周贺辛，两个人本来就靠得极近，他猛然转头，两人鼻尖相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算不上研究，两年前认识过一个教派组织的……朋友”其实是委托人，但是不能暴露身份，暂且算朋友吧，“据我了解，类似的教会大概率会有自己专有的图腾，象征着上帝的庇护或者永垂不朽的精神之类的。尤其采用动物的肢体或者人类的眼睛居多。”
周贺辛的瞳孔微震，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更深处，喊了一句：“吴妄……”恍惚间，那个他熟悉的灵魂，对着他喋喋不休，似乎是真的回来了。他的手摸上了吴妄的脸，像抚摸落灰的珍宝一般小心谨慎。
吴妄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后悔不该在这么近的距离直视对方的眼睛。
“啊？”吴妄觉得周贺辛把自己的名字喊得过于缠绵，他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温度从额头烫到了下颌。这是什么情况？他僵硬地偏了偏脑袋，让自己躲开周贺辛滚烫的掌心。
周贺辛感受到了他的躲避，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收起了沉迷的表情正经起来，“……对不起。”
道了歉他突然站了起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实木茶几也不觉得吃痛，转身大步走进他的房间，关了门就隐匿了动静。吴妄有些发懵，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贺辛疾步行走的样子，分明是逃跑啦。膝盖磕了一下，力度不小，应该伤得不算轻。吴妄从医药箱常备药中找到专治损伤的药膏，轻轻走到周贺辛的房门口敲了下门，周贺辛打开门，头发湿润滴着水。
“涂点药膏，小伤也不能忽视。”
吴妄把红管药膏递上去，示意他拿着。周贺辛看了看，接了过去。两人刚一闹腾，现下说不尴尬是假的，吴妄不擅长破解尴尬的气氛，倒是周贺辛不甚在意，镇定自若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要不要进来坐？”
卧室太过私密，吴妄不敢轻易涉足。
“进来吧。”周贺辛热烈直接的口吻像个豪放的风尘女人邀请钟意的男士上楼喝咖啡。
万一卧室能找到芯片的线索呢……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吴妄理直气壮地应承了下来，“好……”说着便踱了进去。
周贺辛的卧室陈设和他那间客卧差别不大，一张床，一套极简桌椅，一面衣柜。靠窗的桌面上摆放了几沓文件，中间空了一大片，大约是客厅的笔记本电脑的专座。桌子正上方挂了一副原木画框，裱了张山水风景画，吴妄欣赏不出一二。
周贺辛拖出桌洞里面半藏的座椅，自己坐了上去，手掌朝上示意吴妄，“随便坐。”
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他坐了，吴妄别无选择“随便”坐在了他的床边，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周贺辛的床单是饱和度偏低的灰色，布料摸起来柔软亲肤，床铺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就和他的发型一样，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你是我见过卧室最整齐的男人。”
“哦？你进过多少男人的卧室？”
这话听着酸得很，周贺辛自己不觉。吴妄进过的卧室不少，然而大部分是为委托人办事，装个窃听、监控，偷个东西什么的，反正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正经事。
“还挺多的，我虽然主业干装修，副业可是……”
“副业就是翻人后窗？”
吴妄被他开玩笑猜中的答案打了个岔，停了一下，看周贺辛笑得轻浮。有那么一刻吴妄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说玩笑话的样子，和那个时常入他梦中戴眼镜的男人神韵极近。
“当然不是，副业是维修工，给人通下水道，换水龙头什么的，是正经职业。”
“了解，抱歉，我冒犯了。”周贺辛的道歉非常走心，吴妄不是真的在意也不讲究这个。
“没事儿，我知道你是开玩笑。话说周医生，咱们聊天能不能不要一会儿不正经一会儿突然变得特别正经，我有点刹不住车。”
“好，我尽量注意。”
第二天一早吴妄起了床随便洗漱一下就出门去了，周贺辛在房间听到了动静，过来十多分钟也出了门。
出了小区，吴妄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立人侦探社。他到地方的时候程立仁才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就是一件蓝色的工字背心儿，下摆还破了几个小小的口子。现在街上的乞丐都不穿破背心儿了，但是程立仁穿。
程立仁迷迷瞪瞪地从休息室出来，准备洗个脸再去楼下买个牛肉馅饼当早餐，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门后走了进来，行动自如，是吴妄。
“哟，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都不要联系吗？”
吴妄的头发上沾了点晨起的雾气，让他本就有点桀骜的表情变得更加冷酷，放下钥匙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有事儿来问问你。”
“什么事儿呀？”程立仁嘴里含着牙刷，一口泡沫地走出洗手间问。
“你知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谁也在盯着周贺辛他们俩？”
“这个啊，我不清楚，得查查看。”程立仁吐完了一口泡沫，漱了两口谁擦感觉嘴角走了出来，“不对呀，委托人只让我们监视他们然后拿到芯片就可以了，你查这些干嘛？”
“我怀疑他们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嗯，所以呢？”
“我好奇。”
“大哥，你好奇什么呀好奇，能不能专心干正事儿啊？”程立仁没想到无欲无求的吴妄会有跟他说好奇的一天，他以前以为他是个外星来的没有感情机器人。
吴妄了解程立仁，只有和钱有关的东西才能打动他，“你想啊，为什么委托人让我们偷芯片？这个芯片这么重要，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说不定是一笔巨大的资金密钥，如果我们能拿到，不久一劳永逸了吗？”
程立仁的眼色霎时精光闪了闪，没错，富贵险中求，万一像吴妄说的那样，他们尽得先机，没有不下手的道理啊。
“好，我查查看。你有什么线索也要随时联系我。”
吴妄拿出手机发了一张照片给程立仁，“前两天有个神秘人闯入了他们的小区盯梢，还试图进入房间。神秘人的样子看不到，但是手上有一个眼睛的图案，就是这样，你看下。我把图片发给你，你查一下是什么来头，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程立仁接过来一看，“妖里妖气，不像好东西。”
“我先走了，有消息通知我。”
“等会儿，”程立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彩色纸盒，上面清楚写着微型摄像头的字样，“你把这玩意儿安装到目标人物的卧室去，最新进口的好东西，据说应用了变色龙的变色原理，放在什么颜色上面就能变色融入进去，尺寸只有老鼠屎的大小，你找个缝隙塞进去根本发现不了。”
吴妄接过盒子，皱眉道：“这东西能合法？”
“合法，我保证是正规渠道卖进来的，花了大价钱。”
“大价钱？那不得让你肉疼好几天？”吴妄笑了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应该的。只要你能早点找到芯片，我这钱就没白花。”程立仁后知后觉，“吴妄，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程立仁绕着吴妄走了半圈，“你变得平静了，回来到现在你没有发脾气，也没有不耐烦，这不像你。”
“是吗？”
“当然了，我们搭档了五年我还不清楚你，对话三句不是骂街就是骂人，今天一句也没有。你不会是假的吧？”
“滚蛋！”
“对，就是这种情绪才对。话说你最近还头疼吗？”
“我看你就是贱，不挨骂不舒服。走了……”挥了挥手上的盒子，吴妄大步流星离开。
“行，门别关，我该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