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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照片的疑问 我看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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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侦探社的吴妄心里努力地回想最近一次头疼的时间,大约是在搬进九零幺之前和程立仁通话那次,之后他和周贺辛相识,搬进九零幺就再也没有疼过了。
难道是周贺辛对他做了什么?
不可能!他是个整形医生,又不是脑科医生。如果他能治头疼,丁意早该痊愈了。再说了,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头疼的毛病,毕竟满打满算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心里打鼓的吴妄走了没五分钟,程立仁从楼下买完馅饼回来发现办公室又跑进来一人——无脸男面具下的“怪人”。
今天倒是没有穿高定西服,一身长款黑色风衣从头罩到小腿衬得大高个儿玉树临风,脚上配了一双轻便的黑色运动鞋,要不是戴着标志性面具,他差点没认出来。
“徐先生来了,吃早饭了吗?楼下的牛肉馅饼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怪人”觑了一眼,扭头坐在了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离他两米远,摇摇头,“不必。”
程立仁安利失败也不失落,自己不顾形象吃了起来,“徐先生这次来是有什么要交代?”一边咀嚼一边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卫生。
“最近两人有什么异动?”
程立仁吃太快有点噎住,连连喝了两口豆浆把馅饼顺了下去,“异动没有,不过他们被另一伙人盯上了,说是那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眼睛形状的刺青,更多的细节信息我还需要做调查才……”
“不用查了!继续盯着他们就行。”
“不用查?”程立仁困惑加询问的语气。
“怪人”从起身站立起来,抚了抚衣摆,冷声道:“我不关心有什么其他人,你们只管盯着九零幺的动静,想办法拿到芯片,不要节外生枝。”
见“怪人”的语气重了几分,老江湖程立仁立刻顺起了毛驴儿,“是是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会全权按照客户的意思办事,您放心。”
闻言“怪人”不再说什么,转个身大步流星地出门离开了。
“您慢走。”程立仁快步跟上将他送到了门口,望着人挺拔的背影赞叹,“背影称得上伟岸,就是不知道那张脸有什么见不得人,一天天戴着个面具,挺唬人的。”
吴妄从侦探社离开后顺路在楼下买了两份豆浆牛肉馅饼套餐,回到南巷云府的时候发现周贺辛居然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试探着走去了周贺辛的卧室,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
“老鼠屎”应该放在哪里既能看到最大范围又能不显眼?
环顾一周,吴妄的眼神停在了书桌上方那幅画上,就它了!
画框是挂在墙上的,不怎么高,踩在椅子上取下来不难,他想先把画取出来,然后把“老鼠屎”放在里面,镜头通过透明的玻璃拍摄到房间各个角落,再把画装回去从外面看就是这幅画本身的一抹墨色,简直是天衣无缝。
待他取出画,把“老鼠屎”粘好,正准备把画给重新放回的时候,大尺寸的山水画里面掉出了一张小小的照片,吴妄赶紧捡了起来放回去,就在他准备盖回后盖时,他顿住了动作,手指颤抖着把照片重新翻过来,目及照片那一秒瞳孔骤然放大。
照片里面肩搂着肩,笑得春风得意的两个人正是在他梦里常常出现的眼镜男和他自己!不同的是在照片里男人没有穿白大褂,他也不是现在的流氓模样,他们青春洋溢,活力满满,从笑容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充满了幸福甜蜜的情愫。
他,是谁?为什么周贺辛会珍藏照片,藏得如此深?
吴妄想不起来又怕周贺辛会突然回来,不敢耽搁太久,快速把相框装回去挂好。待他才从椅子上下来,门口有个人影冲了上来,单手抓了他的右手使劲儿一扭脚下一个打横把他摔倒在床上,欺身面对面压住了他。
“你刚才在干什么?”他在审问,声音不高。
原来周贺辛身手如此敏捷不凡,单单两招擒拿,吴妄就算左手没有受伤也绝无反抗的可能。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当初悍匪逼近就不该挺身去救他,这不是鲁班面前耍斧头——丢人嘛。
“我……我来喊你吃早餐,看你没在,就看了会儿你的画。”
“看画?”周贺辛看了眼画框,回过头继续看他的脸说,“喜欢啊?”
这问题把吴妄问得心底一抖,听起来不像是问喜欢不喜欢画儿。
“还行,”吴妄心虚地回道,身体被压得别扭,尝试挣扎了下,无用,完全动弹不得,“你先放开我,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偷。”
周贺辛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嗤地笑出了声,随即松开了手,起身站了起来。吴妄这才看清他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和运动鞋,怪不得刚才跑起来像条闪电划过。
“你去跑步了?”
“嗯,出去跑了两圈,运动运动舒服。”吴妄不知怎地听不得他说“舒服”二字,总觉得有点不可言说的深意。
“跑一早上也该饿了,去吃早饭吧,我特意跑很远买回来好吃的馅饼。”
“是牛肉馅的吗?不是牛肉馅的我不吃。”周贺辛双手交叉缠起,像个大老板。
“有!看不出来你也是个懂馅饼的人!”吴妄竖起大拇指拉着他就往外走,像个阿谀谄媚的贪官。
走出房门前,吴妄回头又看了一眼画框,跟着周贺辛出去了。
牛肉馅饼刚出锅的时候是最香最好吃的时候,到这会儿已经过了火候气儿最好的时间,只有微微的余温。
吴妄吃着有些失望,反观周贺辛一口一口地吃得满足。
“凉了,不好吃。”
周贺辛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还不错,挺香的。”
“下次请你吃刚出锅的饼,新鲜热乎的,保证你吃完再也忘不掉。”
“哦,那我就计日以待。”
吃完早餐后各自回房,吴妄躺在床上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很奇怪,明明照片里面的人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但是吴妄却无法信服那人就是自己。就好像是把自己割裂开了一部分,另外一个阳光快乐的部分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吴妄,我要出去一趟,你今天出门吗?”外面突然间响起了周贺辛的声音,打断了吴妄的思绪。
吴妄打开门,只见周贺辛一身白衬衫加西装裤,衬衫没有系领带,靠近脖子的扣子散开着露出突出的喉结,西服外套挎在手肘,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外,剃了胡须的下颌鬓角干净爽朗,看得出来他专门装扮了一番,非常正式,“我今天不出去了,你要去哪里?”
“去参加一场行业酒会,差不多要晚上才回来,中午你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吧。”
“晚饭回来吃吗?”
“还不确定,不用等我,我先走了。”周贺辛穿上外套往门口走了几步,好似想起什么来转过头,“如果想看画就去看,我的房间没什么你不能看的。走了。”向吴妄挥挥手就出了门。
吴妄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叫没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他这是给颁发了卧室通行证吗?
顾不得多想,他立马换了件黑色衣服随后出了门。
周贺辛今天受邀参加常鸣集团的行业酒会,邀请函半个月前由公司执行总裁裘以鸣亲自写给周贺辛,盛情邀请他务必参加。
常鸣集团在总裁裘以鸣的指挥下,短短五年成为了菏泽星数一数二的科技网络公司,他们旗下的产业囊括了整个星球30%的地产,科技,医疗,娱乐,以及教育行业,可以说是掌握了大半个星球的财富命脉。
可是关于裘以鸣个人的来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有人说裘以鸣其实是他哥哥裘常声从外面捡来的便宜弟弟。说裘常声常年患病,药石无医,作为家中独子,担心自己病入骨髓撒手人寰之后偌大的家业无以为继而分崩离析,所以早早从外面找了个机灵的小子认作义弟入了裘家的门,作为继承人培养了多年。
也有人说他是裘家老爷——裘耀闻,在外面和其他不干净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裘耀闻死后裘以鸣现身上门讨要名分和财产,裘常声看他颇有心机和头脑,正好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为了顾全大局不让裘家倒下,他忍气吞声让私生子裘以鸣认祖归宗并把集团实权转交给了他。
传言可不可信不重要,真相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总之,自从裘以鸣接手常鸣集团后裘常声就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同时裘家的事业也随之一鼓作气,蒸蒸日上,使得竞争对手望其项背,暗暗生恨。
周贺辛对八卦新闻不感兴趣,道听途说的故事能有几分真假。他会来酒会一是因为裘以鸣亲自发了邀请,作为项目合作的金主,几分薄面还是要给他的。二是听说这次酒会,消失许久的裘常声也在。
关于有些事情,有些人,周贺辛不得已的猜测需要一个机会验证。
市中心温斯特皇家酒店富丽堂皇宴会厅最中间被众人围住敬酒的男人,周身上下都是精致的极致体现,得体的笑容,英伟的身姿透露着非富即贵的气质,这人就是裘以鸣。
周贺辛一进门,裘以鸣的眼睛就钉在了他的身上,从人群中突围而出,走了过去。
“周博士,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裘先生,您好。”
握手的瞬间周贺辛只觉得这人的手软乎得不可思议,不看脸会误以为是个娇生惯养,保养得当的女人的手,据说手越软的人越懂得敛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