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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六零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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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棚这边。
柴木搭建的房子,透着冷风,屋里面躺着漆黑的柴棒,因为是湿着的,还没燃起来就灭了。
陆母看着又灭了的柴木发愁,刚来的时候,村里给了些干柴,可是也不多,夫妻只能抽空上山捡些湿柴,“多亏小寒给准备了厚棉衣,当时他准备的时候,我还念叨太多。”要不是这些棉衣保暖,他们夫妻俩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南方还在秋天,西北这边已经零下几度了。
在家时陆父的病就没好全,来了寒冷的西北,冷风一吹,直接得了风寒,他捂着嘴咳嗽,对于点不着的柴火,心里也焦急,火点不着,连饭菜都做不上。
两个在屋里愁着,却不知道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陆哥,就是这了,等会俺喊上弟弟们,晚上再给你们送点干柴火来。”阿勒将扛来的柴火放在屋檐下,立马把双手塞在袖子里,缩写脖子,防止冷风灌进衣服里。
“那就麻烦了,等我收拾好行李,也去你家帮着扛柴。”谢清尘打开包,从里面抓了一把糖果,塞到阿勒口袋里,“都是些小孩子爱吃的,阿勒拿回去分给家里人。”
阿勒一看到是糖果,十八岁的大小伙乐的跟个小孩子似的,他捂住羊羔马甲上口袋,“好。”
一想到家里还有许多好东西,阿勒捂着口袋往回赶。
陆父在屋里隐隐约约听见人声,跺跺脚,对着手哈了一口热气,“莫不是我这耳朵也病了,怎么听到我们儿子的声音。”
“那你这可真是病的不轻,小寒在军区待的好好的。你可别说这晦气话。”陆母在对着柴火发愁,哪里关注门外的声音。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人叫“爸妈。”
闻声出来,不是陆寒又是谁?
“老陆,真的是儿子。”陆母惊喜的朝着屋里喊,看着儿子双手背上拎着包袱,惊吓道:“儿子,你这是?怎么带这些行李。”
“妈,进屋说,我提着这么些东西呢。村长家送了些柴火,先燃着取取暖。”
“好好好。”陆母连声应好。
三个人围在火堆面前,暖暖的热气驱散了寒冷,谢清尘这才开口说,“爸妈,我退伍了。”
退伍?陆父皱着眉头,“家里的情况,按说应当不会影响到你在部队。”再加上陆老爷子在部队的人脉交情,不说步步高升,安安稳稳是没问题的。
除非是自愿。
陆父陆母一想,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你这孩子,在部队待着多好。我跟你爸都多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陆母摸着眼泪,想到自己儿子为了照顾他们夫妻俩放弃在部队的前途,急得发脾气,恨恨的锤了谢清尘一拳,“糊涂啊你,现在就回去给领导求情,我跟你爸霍上陆家最后的一点面子,也不能让你在这待着。”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
或许是一辈子。
可是儿子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他从小就优秀,十六岁入伍,出色的完成了不少任务,如今二十四岁已经是团长级别了,这里面的功劳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连不善言辞的陆父,眼睛都有些湿润,孩子还不是担心他们夫妻俩,放心不下才来照顾。
“妈,退伍申请都已经交了。您别气了,是我不好擅作主张,但是现在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你们养我这么大,如今父母在受苦,我哪里还有心思在部队里待着。就算是待在部队里整日也是浑浑噩噩,做任务也容易出事。”谢清尘提前没说,他知道父母肯定极力阻止,他这也是先斩后奏了。
孩子是好心了,可是陆父陆母余下的都是叹息。陆母为此伤感哭泣,当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够好好的,哪怕自己吃苦受累,也希望孩子好好的。
谢清尘乘机打岔,想扯开这个话题,等过几日陆母的伤感就会淡许多,“妈,村长说再送我们些柴火,我现在去搬。你们先在家做饭,等我回来吃。”
他们到村上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只是西北这边天黑的晚,七点还是大天亮,等到九点天黑了家家户户才会点炊烟做饭。
谢清尘裹紧自己的军大衣,沿着来时的路往村长家里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村长,房子实在太破了,不挡风,寒风呼呼的往里吹,而且也不准备给我们装炕。这个冬天让我们怎么过?”一个男青年义愤填膺。另外三人也在旁边应和,七嘴八舌的,整个院子跟菜市场一样。
村长解释了很多遍,可是这些年轻人像是听不懂,他也开始不耐烦,说话带上几分怒气,“我不是说了,不是不给你们装,只是得等到开春,村里才能寻人给你们装,不是我上下嘴一说,就能给你变出来。这冷的天气,哪里来的材料?谁家愿意出力?”
来之前,大伙都没想到会这么冷,等冷风吹在身上,整个人直打哆嗦,这才结伴来村长家里,“可是这天这么冷?要是没炕没柴火,我们这个冬天会冻死的。”
一个女声突然出来提议,“要不然这样,我们愿意凑点钱,能不能请村里尽快给我们做出来。”现在才十月份,等到了冬天,怕是更冷。沈禾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存款,捏了捏自己的口袋,无论如何,凑出一个炕的钱,她应该是出的起的。
“对啊,一个炕多少钱,我们愿意出钱。”他们初来乍到,身上多多少少装了点积蓄。
“村长,咱们这边寒冷啊,没有炕这个冬天过不去啊。”谢清尘闻声,也来凑热闹,原本来村长家就有这个意思,想重修一下房子和床炕,如今知青们先提出来,倒是省了事。
男人穿着军大衣,剃了利索的平头,可一点不影响他的颜值,身形挺拔伟岸,挺立坚毅的五官,这就是刚才跟他们一起来的男人。
刚下火车时以为谢清尘同是知青,七嘴八舌的聊的可开心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去了柴棚那边,顿时大家都没了跟他结交的欲望。
这会见他又来了,知青们隐隐往后退了半步,同他隔开距离。
村长一见谢清尘掺和进来,心里就有了数,自己房屋里还躺着那些东西,此时也没有理由拒绝,大家肯出钱,这种好事双方都愿意。清咳了一声道,“行吧,我明问问村里人,有谁愿意帮着做。”村长咂了一口烟,浑身充满暖意,冷眼瞥了几位知青,“只是这工钱可不少,你们心里要有数。”
“那就多谢村长。我们几个人凑一凑,总要度过这个冬天的。”沈禾道了谢,几个知青领了村长分给知青们的粮食,纷纷走了。
阿勒回来就给弟妹吃了糖,甜甜的余味还在回味。这时候谢清尘一来,阿勒就招呼着,“陆哥,快来喝点水暖暖肚子。进烤火房坐着,暖暖手。”
谢清尘顺势坐在了火堆前,阿勒从火堆里刨出一个红薯,“陆哥,吃红薯,刚熟,可香了了。”
“谢谢。”谢清尘接过烫手的红薯,一点点剥开,尝了一口,红薯的香气在嘴里蔓延,“不错不错,又暖胃又香。”
“嘿嘿。”阿勒自从接触到谢清尘,就十分喜欢他,此时听到自己的话被认同,心里美滋滋的。
吃了整个红薯,谢清尘拍拍吃红薯染上的灰,笑着开口道,“村长,你看我初来,这里天气也冷,要是知青那边修炕,我们那边能不能也修一个。这半个月我们爸妈开荒,也没有挣到多少工分,再加上他们身体不好,能不能让他们去喂牛羊?”
“既然知青那边修炕,再加你们家一个也无妨。可是这换工作的事,按理说你们家的情况是要去农场里开荒的,但是上面既然把你们家安排在我们村里劳作,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村里可没有农场那么严格苛刻,若不是上面有人知会,陆家肯定是直接到农场里了。如今再给换了轻省的工作,万一被投诉了上去,都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村长虽然收了谢清尘的东西,却不想自找麻烦。
“村长,开荒考验人的毅力,可是牛羊也是咱们村里重要的财产,我爸妈是读书人,自然也了解到一些关于养殖的。我在这里跟你保证,村里圈养的牛羊,等到明年春天肯定会比下更多的崽儿。”从村长愿意在小事上松松手,谢清尘就知道这个人不爱担责任。但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
谢清尘做出的保证,村长是不信,他们一辈子都照顾牛羊,也没摸索出道道出来,一个外行人,看了几本书就能知道养殖了?
村长咂了一口烟,皱着的眉头没散开,“空口无凭的说话,村里人可不会信。”
“村长放心,我既然能做出这保证,自然能做到,一切等到明年春天就能让你们看到效果。”谢清尘从军大衣里变出一瓶酒,“听说咱们这边人都爱烈酒,来这之前我得了一瓶酒,可惜我和我父亲都不会喝酒,这瓶好酒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
“这瓶酒就送给村长,多谢村长照顾我家的恩情。”谢清尘话说的真诚,再加上他满脸正气,看着这瓶好酒,村长也有些意动,既然都感谢了自己的照顾,何不成人之美?
“既然你做了保证,那我们就验验成果,左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村长眉头舒展,这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毕竟是大教授,比咱们会养牛羊也是正常,明个你们就去牛羊棚跟着喂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