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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六零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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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你是不是很难过?”蒋思亦步亦趋的跟在谢清尘旁边,她想,陆寒一定很悲伤,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真失意。
身为情敌,蒋思一直都不喜欢黎欢,哪怕所有人都说黎欢多么温柔善良,可她看到的,只有黎欢对陆寒的伤害。刚才陆寒的抢亲举动让她难受,可是更难受的是,陆寒受到了伤害。
踌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安慰的蒋思突然低喃道:“陆寒,下学期我就毕业了。”
高中毕业意味着她也是成年人了,陆寒再也不能把她当小妹妹看。哼。
谢清尘绷着脸不过是在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被蒋思误会。听到蒋思的话,他低头能看到女孩的发旋,还是个没高中毕业的小孩子呢,“毕业?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要送我礼物?”蒋思歪着头,眼睛闪闪发光,这是第一次听到陆寒说要送自己礼物,她雀跃的露出八颗大白牙,眉稍差点飞起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不含蓄矜持,黎欢从来都不会这样笑,立马用手捂住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呀?”
“我喜欢你啊。”蒋思脸兜红扑扑的,她说话一直都很直白,所有的心思都能从脸上看出来。
从小到大她过得太顺利了,想要什么只要开口,蒋家人都会送到她面前,唯独在陆寒这里碰了壁,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那种。
面前的女孩才十八岁,而原身已经二十四了,相差六岁,谢清尘害怕连蒋思自己都分不清,这份喜欢是源于爱情还是源于从小到大执着。
又想到上辈子蒋思的固执,谢清尘试探性的开口,劝道:“你还小,哪里分得清喜欢和爱,等你再长大些,经历了的事情多久了,才能理解。”
“陆寒,你别以为我不懂什么,我已经十八岁了,别再把我当小孩子。”蒋思生气的跺了跺脚,急于解释的她,肉肉的耳垂都憋红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看他的每一眼,蒋思都会怦然心动。每喊一次他的名字,她内心的眷恋就会多一分。
这样的自己,在陆寒看来居然不是喜欢?
蒋思嘟着嘴,“喏,到了。”这是陆家搬的新家,老爷子去世后,家里检查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将屋里的东西搬空了,后来又以陆父母没资格住那么大的房子为由,将房子收了回去。
陆母在屋里听到声音,赶忙出来,蒋思知道陆寒有很多话要跟家里人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别忘了你的礼物。”
“江阿姨,我先回家咯。”蒋思对着陆母道。
陆母叫江玉婷,是教英语的教授,她浑身上下都带着温柔的气质,谢清尘猜测,原主喜欢黎欢,或许有原主母亲的影响。此时陆母浑身上下朴素极了,哪怕站在低矮的平房门口,她也带着浅浅的笑,“好,有空来家里玩。”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陆家彻底倒了,旁人见了他们夫妻俩恨不得绕道走,偏偏蒋思那姑娘,还待她跟老陆像从前一样,无非就是真的把儿子放在心上。等蒋思走了,陆母提了一嘴,“小寒,思思是个好姑娘。”
“妈,她还小,而且咱们家现在这情况,谈感情的事不适合。”
提到感情,陆母眼色闪过一丝闪躲,今天正好是黎欢结婚的日子,也不知道赶回来的儿子知不知道。
虽然寄去的信上说,家里换了房子,可是等谢清尘回来才发现,这房子是真的差。应当是之前堆杂物的地方,楼顶上斑斑点点的,都是雨水浸渍的。
屋里除了床桌椅板凳,竟再没有多余的物件,家里空荡荡的,现在陆父陆母之所以还住在军区院里,大概是因为下放地方还没商议出来。
毕竟是陆老爷子家眷,有些人想护着,有些人恨不得下死手……
家里这么大的变故,陆父自从老爷子去世就一直生着病,药也吃了,医院也去了,就是久不见好,看来是心病。
“爸,身体感觉怎么样?”谢清尘上前握住父亲的手,原先饱满修长的手,如今握起来膈手。“爸,爷爷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糟蹋自己身体,说不定会拿拐杖揍你。老爷子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从今开始,我监督你吃药,每天定个锻炼时间,把你身体养起来。我还等着你多活个几十年,给我照看孩子呢。”谢清尘一本正经的说。
父亲去世、自己又被学校辞退,学了一辈子的知识到头来是无用。陆父知道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病,却也有气无力、无精打采,这场变故对他的打击到底是太大了,如今一年未见的儿子好不容易归家,陆父眉稍上染上几分喜意,“行,听你的。以后我每天起来锻炼。”
“看来我说多少遍,都不如儿子的一句话来的实在。”陆母看着父子俩父慈子孝的画面,站在一旁打趣。宽慰的话,她不知道对老陆说了多少次。
“爸妈,既然咱们已经被换到这住了,过不了多久,就回出下放地区通知,乘着这间隙,好好置办点东西。”谢清尘知道,的确是在一个星期后,通知就会下来。
一提到下放,陆父陆母的眉头紧皱,“可是还不知道去哪里,咱们能提前准备的也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会是上辈子的大西北,那边寒冷无比,条件艰苦,谢清尘嘱咐道:“最多一个星期,通知就能下来,无论去哪,多准备一些厚实衣服和鞋袜总归没错。”
一个星期,这么短的时间?
想到要离开,陆父沉吟道:“既然咱们快离开了,你爷爷留下些东西,我就托付给你。”
他拿出一把铁钥匙,钥匙看起来很古朴,“咱们俩的老宅你经常回去,但是却不知道,地下藏了一个密室。先前搜家没搜到什么,那是因为你爷爷去世前做了打算,给咱们俩留了后路。无非是一些钱财物件,怕咱们到了末路,不至于为钱财所困。”
谢清尘得了陆父的指点,当天夜里就去了老宅把密室的东西搬到他的芥子空间里。这个芥子还是在一个修真界得到的宝物。
一个星期虽短,但是有谢清尘在,一个星期足够把东西准备齐全了。
相比于上辈子,这次陆父陆母是包袱款款上火车的。
而相送的人,也只有谢清尘和蒋思。
将陆父陆母送上火车,谢清尘也该回部队了,他手里提着军旅包,里面是蒋思给准备的各种零食小吃,谢清尘提了提重量,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装了多少东西,我都觉得重,这些东西吃不完就坏了。”
“不多啊,你那么多战友,一人分一点就没了,到你嘴里就没多少。”这些东西还是自己拉着家里人抓紧时间做的,为此还被蒋母好一番打趣。
“但是不许全部都分给他们,自己留一点当零嘴,锻炼累了补充体力。”蒋思骄傲的昂起头,带着明艳的笑,“你最爱吃的牛肉铺是我亲手做的,这个不许分给别人。”
蒋思一直都是耀眼的,她自信骄傲又青春漂亮,想必在学校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可她偏偏喜欢上比她大六岁的。
“还有,到了部队记得给我写信。”蒋思喋喋不休的嘱咐。
从部队来的信,蒋思永远不会收到。
一旦他到了部队就要申请退伍了,陆父陆母的情况他实在不放心,上辈子陆父到西北不到一年就去世了,随后陆母也长眠在那片土地上。
两个“身娇体弱”的读书人,既要面对恶劣的环境又要完成平日里繁重的任务,陆父陆母根本就适应不了。
不过这些想法,谢清尘没跟任何人说。
“噔噔噔”冒着蒸汽的火车缓缓驶过来,蒋思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在这离别的时刻,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意中人上火车的背景,蒋思有瞬间的冲动,跟这个男人一起走。
想到这,她就直白的说出来,车站人声嘈杂,她把手围成喇叭对着车上喊,“陆寒,我跟你一起走吧。”
这一句话,给谢清尘惊到了,他从车窗探出头,板着脸:“别胡闹,在学校好好上学。等你毕业我送你礼物。”
“那好吧。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火车只在这个站台停三分钟,蒋思还没说几句,火车又突突的开走了,她对着空气喃语,“我等你”
直到看不见火车影,蒋思才无精打采的往家走。
“吆,回来了?”蒋母打着毛衣,瞥了一眼垮着脸从门口回来的女儿,想到从家里拿了东西,蒋母就生气,这是女儿还没嫁出去,东西就已经赔出去了,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你这个败家闺女吆。”
蒋思听到这话,往蒋母身边依偎撒娇,“妈,陆寒是外人嘛?再说了,你也很喜欢陆寒啊……这两天准备东西的时候,你和嫂子们多热心帮我啊。”
陆寒这孩子是优秀,陆家从前也是个好归宿,可是自从那天他在婚礼上一闹,陆母心里就为自家闺女不值,能做出抢婚这种事,可见他对黎欢的感情,自家闺女做这么多事,到头来怕是要受伤了……再加上如今的时局,陆家能不能存下来还是个问题,她如何能不担心?
……西北,民和公社……
“阿勒。”村长把烟斗伸到火炭上,烟头里的烟被点燃,他咂了一口,喊了声儿子,“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镇上接知青了。”
被叫阿勒的男子,套上羊羔做的马甲,带好帽子,“好的,阿爸。现在我就去给牛套车。”
牛是村里的重要财产,这么冷的天,都是在棚里好生养着的,村里舍不得用。但是村长考虑到知青们带的有行李,才出动宝贵的牛。
“对了,那棚里还要来一个,一个五个人,别落下了。”村长补了一句。
“棚里半个月前不是才来俩人,咋又来一个。”阿勒哈了一口气,准备出门。坐在一旁的村长媳妇忍不住吐槽,“咱们这本来就只能种一季粮,土地又不肥沃,多来一个人,咱们就少吃一口饭。”
“这个不一样,说是从部队来的。”村长也只是知道大概,跟自家媳妇解释不了,况且男人的事,女人管那么多作甚。他又咂了一口烟,“这是公社的决定,你别多问。”
又扭头对大儿子说,“阿勒,你小子出门去,把老子交给你的事办妥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