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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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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薛仪再也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是淡季,防盗窗很快就安装好,这让她的内心安定许多。发小飞回国内陪她住了几天之后,又因为工作的事离开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烦人的相亲,她又能好好工作,专心投入事业。
一身轻松啊!
在这几天里,她经过家里的某些角落,脑海里突然会浮现一些画面。她似乎梦到过什么,似乎这里发生过什么事。但那些画面转瞬即逝,她抓不住。即使抓住了,那也没什么用,因为如果没有东西能和那些画面关联上的话,最后依旧会从脑海中溜走。
就像今天她下班回到家,扭头关门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谁进了她家,她把门关上。
很奇怪。她家又不是没来过人,而且这个开门关门的动作每天都会做上很多次,没有理由会突然感到熟悉。
薛仪的手依旧握着门把手,为了加强这种感觉,强到可以让她回忆起一些事情,不由自主地重复开门关门的动作。
嘎吱——开门。
嘎吱——关门。
嘎吱——她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倒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于是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吗?又不能给到她实质性的帮助!她是忘记了彩票号码,还是赚钱秘籍?若是把门的合页转坏了,就又得多一事。
薛仪牢骚发完,就转身去做饭了。
做饭一小时,吃饭十分钟,洗盘子又是十分钟。
她喂饱自己,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工作太累,休息时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躺着,但这样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直到她打了一个哈欠,才注意到现在已是十一点。
又要睡觉……明天又要工作……这机械枯燥的日子日复一日。薛仪在心里叹气,拖着身子去洗漱了。
这两天开始,她跟平常一样入睡迅速。前几天一直睡不着,那是因为缺少安全感。看着窗外的防盗窗,她觉得十分安心。
这防盗窗除了带给人安全感,竟然还有助眠的效果?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全身放松了下来,就这么阖眼,沉入梦乡……
“喂。”有人在屋内说话。
薛仪瞬间睁眼,才建立起的安全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打开灯,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半浮在空中的大翅膀男人又出现了。
又……?她疑惑地盯着忌廉,大脑还未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紧绷的身体却立刻松了下来。她惊讶自己的身体反应,还未开口问“你是谁”,记忆的阀门就突然被打开,之前梦境的记忆又在脑海中流动,填满原本的缺口。
可任何人碰见这种种情况都是要感到害怕的,只见过一面,互相不熟悉,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她见到他那一刻,反而庆幸不是别人。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忌廉看着表情从惊惶变为平静的薛仪,挑挑眉:“哈喽。”
“哈……你好。”她注意到他换了一件衣服,哦不,那应该是换了一块布。这件衣服的布料比上次的厚了一些,颜色也是从白色换成深红色,这样他手臂上的伤就不会太过明显。
咦,他的伤呢?恢复得还挺快的。
话说上次在门口,由于背光,她能清楚看见他的身体形状。而这次,室内光是从上往下照明的,她能一下子看见他的正面……
……啊啊,他怎么里面还是没穿??上次形状不明显,她可以忽略,但这次真的太明显了!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不会脸红心跳地跑掉或者是别的什么反应,那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但对他来说,他没有羞耻心吗?就这么坦然穿着,还是说他们那边的人就是这么穿的?
她这么想着,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我不懂。我现在在做梦吗?”
“……或许吧。”他回答。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只想单刀直入,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做人类礼貌的那套敲门,而是直接进入室内。但见薛仪神情疑惑,知道她不明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也不想把东西讲得太明白,便耐着性子扯了个理由敷衍,“你有见过谁在梦里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的?”
好吧,他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如果她不愿意妥协,那之前做的都没用了。他之前做的或许不太好,管他呢?起码没有令她感到厌恶。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很有道理。”果然是做梦么?薛仪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如果不是做梦,那才更诡异吧!
他见她在思考,便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是基督教里的?”薛仪想起自己跟他的唯一联系只有小时候的那次礼拜经历。她从未做过跟神话相关的梦。
但是按理说,她并不信教,非教徒的想法也能传达给上帝?如今这个给人牵红线的天使的出现,无神论……岂不是不攻自破?
啊啊,她又忘记了这只是一个梦。眼前的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是问问他是在什么背景下诞生的,也没什么毛病。万一有呢?
忌廉凝视了她一会,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费唇舌跟她解释,应该直接让她保持昏迷状态,根据她内心的走向来选择对象。要不是看她刚好是自己下一个目标任务,最近又被那些烂桃花折腾得实在可怜,也不会想要照顾她一下让她有个美满结局。
“你信基督?”他反问。
“不,我只信自己。所以你到底是不是?”
“不是。”忌廉简短回应,似乎不愿意多说。
她果然问:“那你是哪里的?”
他不应该让她问问题的,刨根问底真的很烦人。虽这么想着,他还是解释:“……我是希腊那边的。”
希腊?薛仪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艺术品。油画、雕塑、文学诗歌……除去诗歌她看得不多,那些有名的雕塑作品倒很容易想起来。
特别是那些未着寸缕的雕塑——她看向忌廉,视线偷偷往下一瞄。呃,如果说他们以小为美,那眼前这个人的岂不是背道而驰……
“靠。”忌廉冷笑一声,“你想看?”
他听到了?
她浑身一震,怎么把话说出来了。还没等她解释,他便开口,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我这次来找你,是我找到了一些跟你匹配度高的对象,你自己选选你喜欢哪个。”
她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漩涡里出来。他这话说的,好像挑选商品一样。
但她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这不就是相亲?”
她看到忌廉点点头,声音里带着赞许:“按你们人类的说法……确实如此。但是你不能拒绝。”
搞什么玩意,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要相亲啊?
凭什么不能拒绝!她瞪大双眼,提出抗议:“为什么?我讨厌相亲,我就不去。”
他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怒火。听完就往前靠近,伸出手,似乎要抓住她,把她丢进地狱般的相亲角。
但他的手停在空中一瞬,接着克制着将手放回身侧。
“你要清楚你目前的状况。”他说,“是我、好心给你选择的机会。原本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所以,我的选择就是不去。”薛仪坐在床上,双手抱胸,瞪视着他,“你不尊重我的选择。”
可笑!跟天使谈人类的尊重。她都不尊重他给的机会,他要怎么尊重回去?
“没有这个选择,驳回。”他挥挥手,懒得再跟她废话。
薛仪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漂浮了起来,身上的被子即将掉到地上,她惊呼一声,才意识到:她没穿外裤!
就算再愤怒也比不上眼前的窘迫状况。薛仪连忙拉住被子,但她的被子比较厚,抓着可费力,没抓几秒,被子就因为重力从手里滑落。
被子无声地掉落在地,忌廉走近几步,稳稳当当把她接在怀里。低头看到薛仪红透的双颊,疑惑道:“你他妈脸红什么。”
……这人果然没有羞耻心。
算了,她转念一想,反正是做梦。如果她拒绝了,反而不能跟他多相处一会了……因为胸肌的手感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