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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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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忌廉的一番解释,她大概了解了情况,用自己的话翻译一下就是:
这个帅哥呢,本来是要赶业绩,恰好选中了自己完成他最后的业绩冲刺。刚好这段时间她的桃花有很多,本可以助一臂之力取得圆满结果,但不知为何,这些桃花竟一个个都凋零了。因最终考核日即将来临,忙活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结果,于是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说法倒还挺有意思的。薛仪笑了笑,就听忌廉问她:“你对这些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好熟悉的问题,薛仪骤然想起妈妈之前在电话里的质问。虽是同一个问题,但不同的是态度,忌廉的提问更像是咨询和关心,并没有妈妈那样的强迫。
于是她平静地回答:“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谈恋爱呢?”
薛仪愣了一下。跟一个陌生人谈情感话题什么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那倒无所谓。但是我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操!不可能啊。”
脑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晰有力的声音,薛仪惊呆了,猛地看向忌廉。他在她脑内形成的温文儒雅形象还没持续多久,就砰地一下破灭了。
忌廉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没忍住爆了粗口,咳了一声来掩饰尴尬。
装成这样只是因为容易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在人类世界里更容易被接受,后续一系列操作相对来说更方便。果然好脾气不是谁都能装的,对于他而言,刚刚那十几分钟已经是他的最佳纪录了。
“因为在我的档案里——”忌廉接着说,然而他心中突然出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怎么说怎么别扭,索性破罐破摔,按自己的方式说话,“你没过多久就会跟一个男的在一起结婚。”
“不可能。”她立刻反驳。
“所以我也很烦躁。”他的眉头紧蹙,“这他妈要怎么搞?”
薛仪不是没见过说脏话的帅哥,但是说脏话的天使……头一次见,比较刷新认知。她更加坚定这是一个梦境。一个设定有趣的梦境。
薛仪不知道他为何烦躁:“既然档案上都这么写了,直接等着这件事情发生不就可以了吗,你还要怎么做?”
忌廉听后,看了她一眼:“靠,才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事情发生改变,并且将其扭转到档案描述的结果。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对谁产生好感?”
这个问话像极了抓孩子早恋的父母。不同的是父母要的回答是“没有”,而忌廉要的回答是“有”。
其实这种话挺难开口的,但不知为何,自从忌廉爆粗之后,薛仪就感到周围气氛不再严肃,自己说话也不再端着了,好像从这会儿开始,他俩的身份天平才逐渐走向平衡。
“没有。”她说,“非要说的话,前天晚上见到的警察还蛮帅的……”你也蛮帅的。
忌廉立刻直起身子:“我看看。”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本本子,很厚一本,但薛仪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它的样子,只能看到一团很模糊的东西。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档案。
忌廉翻阅着档案,根据她人生的关键节点,很快找到她说的“蛮帅的警察”。薛仪看着盯着书本蹙眉的忌廉,突然听他嗤笑一声:“你觉得他很帅?”
薛仪瞬间不快:“怎么?审美是主观的。你可以觉得他不好看,但是不能质疑我的审美。”
“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收敛笑容,很快浏览完那人的一生,“不过,你们不太合适。”
“为什么?”
“主要因为童年经历和家庭环境。”他把本子收起来,“如果强行将你们配对,不需要多久你们就会因感情破裂分手。而我不希望看到我配对的人类因为我的不负责任而替我承担后果,所以我之后会给你找一些跟你匹配的人。”
看着他手里的本子渐渐消失,薛仪若有所思。眼前男人英俊高大、身材超好,摸起来手感应该蛮不错的!但她很快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男人都是王八”,如果她这么想,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了么?
不过她很快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她指的是之前相亲遇到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虽然她平时嘴上这么说,但在网络上看到外在条件特别好且没有人品问题的男性明星,不也一样垂涎三尺?
说得她好像个变态……
但她承认,她就是个变态。
色令智昏不就这么来的么。
忌廉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继续跟她说:“不会很多,大概两三个人吧。我过两天会来找你。”
薛仪一边思考,一边打量忌廉,一边说:“说了那么多,你有把自己包括——咦?”
她赫然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狭长的伤痕,足足有手掌一般长。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猩红的痕迹下似乎有鲜血在流动,但又不像是血。好奇异的伤口!薛仪忍不住走近,想看得更清晰。她走近这个身材近乎完美的男人,克制不住地伸出手。
既然是梦,随便摸摸也没事儿吧。
“你要干什么?”忌廉看到她忽然走来,不由得一慌。他紧紧盯着薛仪,注意着她接下来的动作。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着他的伤口。
然后她的手就开始在他的身前游走——哇,三角肌!哇,胸肌!哇,腹肌!
忌廉的双眼陡然睁大。他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话语一瞬间在喉中堵住,看着她又捏又摸,随后恼羞成怒:“你怎么敢!”
但在她不安分的动作下,如针扎的刺痛感瞬间从伤口处开始蔓延。除了针扎的硬痛,还有开水淋过一般的软痛,和一些需要仔细体会的微妙情感。忌廉不想体会,也不屑于去体会。
回忆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弥漫。
那不是什么古老的回忆。这个伤口是崭新的,才形成没多久。
“该死。”他喉间飘出两个字,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妙。
他应该离开了。
忌廉趁她还在低头戳他的背部肌肉,一边庆幸自己此刻的模样没被看见,一边立刻将一切恢复原样。移动过的桌椅、地板上的脚印,还有本应该在睡觉的薛仪。
他在一瞬间完成这一切,便慌忙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而薛仪在之后又做了几个梦。那些梦如高速列车般在脑海里驰过,带走了她的大部分关于梦境的记忆,也带走了忌廉和她说的那些话。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她一如往常沐浴在阳光下,悠悠转醒。接着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听着不远处的鸟叫,感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从床上坐起。自己昨天似乎做了很多梦,但是细节全都遗忘了。薛仪只能隐约记起她梦到了小时候、天使、教堂什么的。
还有别的吗?
她扭头,看向窗户……
啊,还是别再想昨晚梦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先找师傅安装一下防盗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