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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阿芙不可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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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人,伤心说道:“我都要走了,你们都不会舍不得我吗?好没良心啊!”说着就将头埋在了桌子上。
“什么呀,你只是要去凡间,又不是走了,哦不对!你已经呃呵呵。哎呀,这么好的事我们想去都去不了呢。”
“是呀阿芙,我们都是冥界在编在册的,每天都忙得走不开。”
“你现在有九昱仙君的帮助能离开冥界了,还有机会成仙,这事想想就好呀!”
阿芙看见她们开心地畅想着,一点没有自己要离开的离别之悲,更加郁闷了。
“行了,都先别说了。”一直未开口的孟婆打断了她们的吵闹,看向阿芙冷静问道:“阿芙,你真的决定了吗?”
众人也静下来看下她,阿芙郑重回答道:“是的,孟婆。”说着就有些不舍地低下头,“很快我就要随九昱仙君离开了。”
孟婆朝阿芙招手道:“既如此,你坐过来些,我与你交待些事。”
她立即来到孟婆跟前,乖巧地坐着。
孟婆语重心长地娓娓道来:“去往凡间寻找仙缘之地,焚犀角,入幻境,收集画卷。在幻境里,你会如同进入他人梦境,所思所想极易受幻境主人影响。”
“也就是说,入了幻境,历劫者喜,我喜,历劫者悲,则我悲?”阿芙疑惑问道。
倘若她的心情都随着幻境主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无悲不成劫,那岂不是很要命。
孟婆颔首,“岂止,幻境里其他人的心境也会影响你。既是神仙天劫,自然是要经历常人所少见的苦难,情绪起伏难免波折。所以,我要提醒你,入了幻境,定要平和心态,以免出了幻境,心却落下了。”
阿芙自信一笑,信誓旦旦道:“那是肯定的,你就放宽心吧,我的心理强大着呢!”她对自己的心态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这几千年来,还很少有让她大喜大悲的。
“再给你个提醒,所有困难中,为情所困最不算困,所有劫难中,情劫也是最易渡的。你要是不想吃太多苦,就知道怎么做了吧!。”
“懂了,那我就多关注关注最轻松的。”
突然想到魁首难得,阿芙就不禁头疼,孟婆见识最广,总该知道什么是才是精彩的故事吧。
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讨好道:“孟婆姐姐,你是我们这儿最有见识的人了,以你的经验来看,你觉得这世间,最精彩的戏码是什么呀?”
孟婆瞥了她一眼,对阿芙的马屁很是受用,“跌宕起伏、充满纠葛矛盾的故事最吸引人。多情者万念俱灰,无情者因情所伤,浪荡者画地为牢,克己者犯禁破戒,积善者千夫所指,为恶者受人拥戴。不过,世间最精彩的戏码,不过神明因恨坠落,妖魔为爱牺牲。你能否赢得仙龙丹,就看你的因缘造化了”
孟婆的一番话,让阿芙听得出了神。她感觉孟婆犀利的眼神好像传达出莫测的深意。
窗外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吆喝声与嬉笑声混合着,凡间的热闹人气儿,竟把阿芙一个死鬼也浸染了些许阳气。
她坐在酒楼窗前,看着街上比前几日还要多的行人,有些无聊地猜着再过几个人,才会是九昱。
他们已经离开冥界好几日了,九昱总说带她先逛逛,不急正事。今日恰逢人间的上元节,不若过了佳节,在去收集画券。
她凭着九昱给的仙伞遮挡凡间的阳光,出入自由。
不过仙伞也奈何不了正午时分的烈阳,而九昱又说,凡间的小姑娘们在节日里都会穿新衣裳,非要去给她也买一身。原本阿芙刚来时就已经买了不少了,可他还说,女儿家的衣服哪有嫌多的。
她是奈何不了九昱想玩扮装游戏的心了,只能在酒楼里等着他归来。不过还好,酒楼里有她最爱的美酒美食相伴,不算无聊过头。
片刻后,九昱终于归来。
他期待地将衣服拿给阿芙,殷切道:“快去换上试试,今夜我带你去看看凡间的灯会,你定会喜欢的,到时候,你穿上这身,一定比城中最美的灯还耀眼。”
“哪有如此夸张。”阿芙虽嘴里反驳着九昱,心里却被他的夸赞逗乐了。
她换上九昱买的衣裳,看着镜中的自己发怔。
这一身装扮,简直宛如一位富人家的少夫人!
怎么说呢?正红色的丝缎长裙,雪白的裘皮大袄,再加上头上这些珠光宝气的首饰,要多富贵有多富贵。
一出门,阿芙见九昱一身同色的锦袍,她更觉得两人如同大户人家新婚不久的夫妇。
面对眉开眼笑、惊喜万分的九昱,阿芙想换衣服的话堵在了喉咙。
这便罢了,连小二也忍不住奉承道:“这位公子一定与你家娘子很是恩爱吧,瞧这位夫人如此贵气,一看就是深受夫君宠爱呀!”
九昱听后笑得春风满面,而阿芙只觉得头更疼了,反驳的话显得苍白无力。
傍晚两人离开酒楼,阿芙还是难以释怀小二的评价,在掌柜的客套询问时回道:“你们家,菜不错,就是眼神太差了,得多练练。”
花灯联排恍如银河,火光璀璨更比天明。人间的上元节,总像是将所有幸福汇聚,而苦难则选择片刻消失。
阿芙与九昱穿梭在灯河与人群之中,穿梭于各色美食与新奇的表演之中。这是她在极乐世界也看不到的烟火,是真正的极乐。
远离人间多年,她再次被人间节日的祥和气氛所感染,凡人简单的快乐,繁忙疲惫中为美好流露的微笑,反而最能打动她的心。
难得一见阿芙如此发自内心的快乐,九昱内心也是愉悦万分。
他眉眼舒展,只想让阿芙再高兴一些,见远处河面星星点点,唇角维扬道:“那有放河灯祈福的,走,我带你去许愿。”说着就不管不顾地拉着阿芙向河边走去。
不少人在河岸旁放花灯,还有的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阿芙小心地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随河水渐远的荷花灯,也学着旁人模样,双手合握于眉间,低头合眼许愿祈福。
愿世间再无苦难,愿亲友平安喜乐,愿她能等到那人。
九昱看她虔诚许愿的样子甚是可爱,不禁笑道:“你许了何愿?”
“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你别忘了,我是神仙,凡人都把念想告诉神仙,告诉我不会不灵验的。”九昱如同一个拐卖小孩的贩子一样哄骗她。
阿芙犹豫了一下,道:“我希望世间再无苦难人,还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快乐!”说着就有些害羞地转身快步离开。
她才不要告诉九昱还想找那人的事,不然又要见他一副关心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何必平白给人增添苦恼。
九昱被她娇羞的笑扰乱了心神,面容沉迷,看着阿芙逃似的跑走,露出一脸傻笑。
忽然街道中出现一阵骚动。
“快点快点,何安公子也出来了!”
“何安公子?天下第一美男!他今年也来观灯了吗?”
……
何安,这不是孟娘们最近提到的绝世美男吗?她也想替她们去看看第一美男的风采。没想到来凡间过上元节,竟真能见到孟娘们幻想已久的美男子,阿芙也随着人群激动了起来。
她跳着朝九昱招手道:“九昱,快点!我也先去看看那个美男喽!”说着就跑走了,很快便淹没于人群与灯火中。
“等等!阿芙!”还未等九昱说完,就被身旁兴奋的路人撞了肩。他狠厉地瞪了那人一眼,一抬头,早已不见人群中的阿芙,只得焦急去找。
被层层人墙挡住的阿芙,连美男一根头发丝儿都未瞧见,失望道:“唉,真没意思,算了,反正他死后我就能见到他究竟多好看了。”
阿芙不顾身旁人惊愕的眼神,远离嘈杂的看热闹群众,打算去找九昱。
这时,一只胸前一抹血红、外形似喜鹊的鸟,飞停在了阿芙眼前,随着它的翅膀摆动,好似有隐隐红光萦绕在它的周身。
阿芙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怪鸟给惊住了。
奇怪的是,不知是美男魅力太大,还是怪鸟的法术,好像只有阿芙一人注意到了这只妖异的鸟。
阿芙伸手想要触碰这只鸟儿,没想到它竟用头轻蹭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正感到疑惑呢,那只鸟就向前方飞去,飞到前面还回首看了看她,好像想让阿芙跟上它。
阿芙看得怔愣,头脑一发热,自己的理智便消失不见了。手脚好像被丝线牵引,她呆呆地任着好奇的心驱使,跟上那鸟儿。
她跟着那鸟走得自己都不识路了,一路上那鸟儿还时不时地蹭蹭她的脸,惹得阿芙心都软了。
跟着这只怪鸟,她走到了城外一个偏僻的小道上,杂草丛生道路尽头,竟然还有一座破庙。
寺庙破败地好像许多年都没有香火供奉,好似被鬼怪侵占。
世间一直流传着宁睡荒坟,不住破庙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