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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蚊虫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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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结果子了。
早晨去菜地里时,我突然注意到。
之前修剪番茄枝大概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在那之后没几天,番茄就开了很多的黄花,花期半个多月,就谢了。之后我就没怎么注意过,今天浇水时看了一眼,发现之前开花的位置已经膨起了圆鼓鼓的青色果子,一串又一串地坠在枝头。有些番茄和果蒂相连的部分已经开始发黄,想来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吃上番茄了。
我颠了颠手里的水瓢,从旁边的桶里兜起一瓢水浇上去,检查了一下枝茎,没什么问题了,就去给旁边的辣椒秧浇水。这会儿的天气热,辣椒秧长得很旺盛,就是容易缺水。我对准根部浇了一通,等土壤全湿润了之后再换下一株,中途也许是拨弄植株太过频繁,有只蚱蜢突然跳出来,直冲我的面门,吓得我往后一仰头。
回家到现在,我虽然稍微克服了一些对虫子的恐惧,但仅限于离我有一段距离的虫子,像这种直接跳脸的,还是感觉有些惊悚。倒下来的瞬间,我就感觉有些不妙,噼里啪啦的,好像有什么被我压断了,我爬起来看了一眼,是母亲种的生姜。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这种的是什么,只感觉像是什么竹子的变种,长得一节一节的,下面还会出冒出竹笋一样的芽尖儿,后来母亲告诉我这种的是生姜,我才第一次知道生姜地上的部分长得居然如此高大,几乎有半人来高。
但母亲的生姜养得不算太好,叶子尖儿有些发黄干枯了,母亲一直说是我浇水太少,可我觉得是她种的地方不对,这里太晒了,生姜是喜阴的植物,换到黄瓜那边,有架子遮挡,可能会好一点。
不过现在,不用考虑这些了,因为都被我压倒了,有一些生姜干脆已经露出来半个头部了。母亲听见了动静,过来扶了我一把,看我没事帮我拍了拍后背的土。我拨散了一下马尾,把上面的叶子和土抖下来。
“本来说七月份再收的,现在还差半个月,可能小了点。不过现在收应该也可以。”
母亲蹲在地上开始挖生姜。新鲜的子姜长得很是漂亮,根部白嫩,连接地上的部分是漂亮的粉红色,看起来有种“纯欲风”,因为辣味比较淡,水分多而纤维少,一般用来炒菜或是腌菜,每年七八月份开始上市。像平时用来调味的生姜,都是子姜成熟以后,摘下来晒干,隔年卖。
打理好菜园回家第一件事,先去洗个澡,之前那只蚱蜢还不知道在不在身上,我把衣服脱下来放进盆里,冲了个澡。衣服在水里泡了一遭,被我拿出来简单搓了几下,又扔进洗衣机里。
我是很想直接扔进洗衣机里的,但是母亲一直觉得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非要人手搓一遍先。我觉得这事儿得分人,比如我手洗的衣服那肯定是不如洗衣机洗的,但有一件事她说的很对,那就是衣服上泥巴多,可以先搓一遍,不然甩得洗衣机里全是沙子泥巴。
现在天气比较热了,不去地里干活我一般就穿短裤。下楼的时候母亲叫住了我,问我小腿肚上为什么紫了一块,我有些纳闷,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有小婴儿拳头般大小。一开始我以为是刚才在生姜地里摔的,但形成这个颜色怎么看也得有个两三天了。
我坐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个结了痂的地方。是前两天被虫子咬过的地方,一开始只觉得痒,有些红肿,我以为是蚊子,就抓了两下,在上面掐了几个十字,但效果甚微,时不时就痒得挠两下,直到破皮见了血,我这才克制了自己,想不到没两天居然紫了这么大一片,像被人打了一拳。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但家里驱虫的工作确实得好好做一下了。这几天,每天睡觉我都觉得有蚊子在我的耳边附近哼哼,晚上关灯看手机时不时有特别小的虫子飞过来,还有蛾子,我只得连头带四肢都缩进被子,不给蚊子任何可乘之机。
但被子里太热了,待一会儿就得出来,我把手机按亮,放在床头柜上吸引火力,头睡到另一边。
之前我的房间没装纱窗的时候,进房间忘了关窗户,打开灯,去洗了个澡,回来以后,整个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全是从外面田里飞进来的虫子,看得人头皮发麻,最后母亲给我喷了一墙的杀虫剂,那味道久久难以散去。之后我就记得关窗户了,但这窗户并不是严丝合缝的,只要开着灯,虫子还是会从各种狭小缝隙里钻进来。最让人紧张的是,晚上明明有那么多虫子,但到了第二天白天,家里却很难看见有虫子。
有一回兰英早上起来,发现脸上很痛。我们一看,他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像是被烧伤的痕迹,全是水泡。去了诊所,医生说是被虫子爬过去了,给了一盒外敷的药膏。
我知道那种虫子,叫隐翅虫,是南方常见的一种毒虫。黑橙相间,很小一只,尾巴尖尖的,高高翘起来,□□具有强酸性,能腐蚀人的皮肤。母亲一般管它叫“翘尾巴虫”。万一不小心被飞到身上的话,只能吹走,不能打,否则被虫子□□沾到的皮肤就会烂掉。在广州很是常见,我大学的时候就被舍友叮嘱过这种虫子,很难处理。
从外面飞进我家的虫子有很多就是这种,这回以后,母亲就迅速找人装上了纱窗,有一定的作用,但那些体型偏小的虫子照进不误。每天睡前,先在屋里杀一遍虫,但杀虫剂毕竟有害,长时间呼吸对人不好,母亲想了很多的方法。
比如说烧艾草。
艾草在农村是一种常见的野草,田里塘里到处都是,从菜地回来的路上,母亲就顺手拔了四棵,扔到家门口的水泥地上暴晒,当天就蔫了,晒了两天以后,艾叶搓一下就会裂开。母亲找了个小香炉,把艾叶摘下来,搓成条,放进去,四棵艾草,搓完只有小半炉。母亲往里丢了根火柴,没一会儿,里面就开始冒烟,烟尘噗噗地往外冒。
一开始还是能闻到艾草的香气的,但时间长一点,就感觉十分呛人。担心盖上盖子效果不好,母亲直接把香炉放在了房间中间,关好门窗。我则是去卫生间里冲凉。
虽然知道洗凉水澡对身体不是特别好,但架不住凉快,而且太阳晒了一天了,自来水温度也不算低,几天前我就开始我用凉水洗了,尤其是配上六神的冰片沐浴露,洗完澡出来,小风一吹,怎一个爽字了得。
等吃完晚饭,房间里也熏得差不多了。我打开房门,一进去就被呛了出来,赶紧打开了门窗通风透气。这要是家里有个烟雾报警器,怕是早就响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感觉他的驱虫效果可能不是很明显,我果断把去年秋天买的蒙古包蚊帐给翻了出来,然后关灯睡觉。
最后这个事情是如何解决的,还是母亲把之前冬天用的窗帘重新挂了上去。那个窗帘颜色比较深,遮光性比较好,即使开灯也透不出去,也不怕把虫子吸引过来。我之所以把它换下来,是因为我觉得颜色太厚重了,早上房间太黑,导致我难以清醒过来,这下反而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难怪这边卖的最好的窗帘布颜色都是深色的。
不过,艾草的驱虫效果确实很好。母亲在卫生间和一楼大厅的角落了也点了一点,那种恼人的小飞虫确实没有了。所以我看见了艾草,也会顺手往家里拔几棵,不知不觉中,竟然攒了一大袋的艾条。
这两天下雨,所以我就没怎么去菜地里浇水。夏季容易没胃口,之前做的青口梅,我和母亲闲着没事就来上两颗,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我又到梅子树那里去了两趟。第一回去的时候,梅子虽然黄了些,但总体还是偏青,我又摘回来一筐做了一坛的青口梅。但第二次去的时候梅子已经全黄了,不少已经开始泛红,期间应该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光顾过了,所以果子不算太多,我摘了一篮子作罢,留出一部分当水果吃,剩下的都熬成了酸梅酱,用来做酸梅酱排骨或者搭配烧腊都很好吃,就是做糖水,稍微放点酸梅酱,味道也会立刻就变得丰富起来。
天晴以后,我去了趟菜地,番茄已经陆续开始成熟了,能看见不少的红色或者黄色的灯笼高高低低隐匿在绿叶之中。
除了常见的大番茄外,母亲还种了不少的小番茄,有樱桃番茄,串红番茄,金莹番茄,还有一种我忘记了名字,果实是红黑色的,能透出里面浅色的花纹,母亲说这种很有营养。
第一次番茄收获,我摘了一竹篮。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的水井,我就抓了一把过去洗。母亲看着离这里不到二十米的家,不知道我为什么非得在外面吃。
我说:“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种出来的。”
味道和我预想中的一样美味,酸酸甜甜,茄味很是浓郁,咬下去一口爆汁,和平时在超市里或者网购的小番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