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回到从前》雨票

14、隔空对话

　　“好了！关于你是生、是死和时间上的问题，先不要再说了。这个孩子、这个身体刚掉进了冰窟窿里，现在身体、精神都极其羸弱，不管你是谁，现在请不要伤害他，你也不要去思考，你一思考，这个孩子的头就会疼，会很疼！别的事儿，等孩子恢复了再说，如何？这样的请求，对你、对孩子都有利，你能答应吗？”
　　孙无涯虽然有些晓得了其间大致的关联，但更主要的是担心自己尚未收入门墙的弟子——那个叫小燕子的颜秉之。
　　“好，好的，我一去想东西，我也觉得痛彻心扉，我不去想了。不过~~~”那略显沧桑的声音开始妥协起来，也因为在小燕子的大脑意识中，自己就是个大些的球，比起代表小燕子的那个小球，除了体积上大些，无论是活力、活跃强度都不如那个小球，而且连接在大小两个球体之间的细丝出现了变故，小球通过细丝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吸收大球。就在这短短的言语交替间，小球吸收大球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这也让那个代表外来意识的大球的害怕了起来。
　　孙无涯稍等了一下，说道，“那个谁，咱们这样，你也别去想，我让大夫给这个孩子打一针镇定剂，估计这样的话，你说的那个吸收、吞噬会减慢，然后咱们再慢慢商量，如何？”
　　经过着短短的几句言语交锋，本就没有恢复好的孙无涯，更是大汗淋漓！
　　见那个沧桑的声音没有任何应答，但是小燕子却平复起来，又进入了昏睡中。
　　“孙老哥，你这是怎么了？咋出这些汗？！”刚才一直没有言语的瞎子三张儿，摸索着来到小燕子床边，手不经意碰到了孙无涯，问道。
　　“先不说这些，廷远，你快去找小王主任，让他给孩子打一针镇静剂！”孙无涯吩咐后，颜父转身就出去找人了。
　　“没事儿的，我就是有些脱力了出的汗，恢复几天就会没事儿的。”虚弱的孙无涯应承“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不过，先照顾好小燕子，让他彻底恢复起来。那个声音应该是小燕子补全了的魂魄发出的！先前，我告诉过你们我和我师兄的推算，这次补全的魂魄应该是来自于后世、未来的！所以，我先安抚了他，把小燕子的身体和精神恢复好，再去处理这些。”
　　这时，外科王主任和护士带着镇静剂、注射器进来了，“孙老，你确定给孩子用镇静剂？”
　　得到了明确后，护士给小燕子注射了镇静剂。
　　孙无涯看着王主任和护士一同离开了病房，继续说道，“现在看来，回归的魂魄不是原来小燕子缺失的，应该是完整的，我怀疑是小燕子在另一时空的魂魄。”
　　“至于这完整的魂魄是怎么来的，还得等小燕子和‘那个颜秉之’都稍稍恢复了才能知道。不过，廷远、弟妹，你们放心！‘那个颜秉之’应该与小燕子是同根同源的，不会伤害到孩子的，只是~~~”
　　孙无涯一沉吟，吓得燕子妈毕淑兰大哭起来，“老哥哥，只是什么啊？快说啊，俺的燕子是不是活不成了啊？”
　　“弟妹，你先别哭，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那样的！老哥哥我太累了，说不动了，反正你就放心吧，儿子还是你那个儿子，就是可能会突然长大许多、成熟很多，别的没什么的，放心吧！”孙无涯不得不简单地向燕子妈解释着。
　　“老哥哥，还是俺家原来的小燕子吗？”颜廷远也是担心至极。
　　“廷远、幺妹儿，孙老哥他是中西医、武、道全才，燕子是他今后的徒弟，孙老哥不会害他的！”三张儿为孙无涯佐证后问，“那现在怎么办？”三张儿的一问也问出了颜家夫妻的心声。
　　孙无涯就顺话音儿说，“刚才我初步检查了小燕子的身体，应无大碍了，高烧也退了，他的那个头疼估计在咱这医院里，也检查不出什么来，要我看，等天亮之后，再给小燕子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我去找院长，让医院把能用上的检查手段都用上，彻底了了咱对孩子身体的疑惑，至于他头疼的事儿，医院也无从下手，就由来我禳补吧，你们看呢？”
　　“好、好、好，只要是燕子没事儿，您老咋说就咋办。”心神不定的颜家夫妻和三张儿没口地答道。
　　那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也没再出现过！
　　一早，医院的大夫、护士门都上班之后，小燕子颜秉之又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抽血、留尿化验、X光胸透等等，结果正如孙无涯所说的，除了体温稍高一些，其他的一切正常，这让几个人一直揪着的心放下了一点儿。
　　回到自己住的医院后门门房稍作休息的孙无涯，又再次回转到病房中，看着依然昏昏然入睡的小燕子，对盯着孩子的颜家夫妻和旁边床上坐着的三张儿说道：
　　“和你们商量个事儿，燕子现在的情况基本上这样了，除了掉进冰窟窿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头疼和‘那个颜秉之’的事儿了。你们知道我无儿无女，就住在医院后门的门房，能不能先把小燕子挪到我那儿去，一则呢我算是大夫，有问题还能支应一下；二则呢，我那儿就在医院后门，找大夫、用药什么的都方便；三则，那些让你们莫名的事情，我也比你们懂得多些。再有呢，有些事儿在医院病房里不大好做，处理起来也不方便。”
　　孙无涯解释道，“让三张儿也先住在我那儿，当个帮手。廷远和弟妹就先回去，把家里、单位的事儿都安排好了，再过来。你们看这样如何？”
　　“行，让燕子妈回家看看，大姑娘颜秋也不知道怎样呢。我反正已经请假了，我和我姐夫送燕子一起去您那儿，您老看方便不？”颜廷远见儿子经过一个上午的检查、折腾，除了有些精神萎靡外，倒没有什么别的异状，就是依然的嗜睡。
　　打发了燕子妈毕淑兰回转自家，三个人用病患转移车，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燕子，弄到了医院的后门门房——孙无涯的住处。
　　“廷远，你把炉子上温着的莲子粥喂给小燕子吧。我和你姐夫先去外屋一下。”
　　“您老还给孩子弄了粥，谢谢您了！这年月、这大冬天的能弄莲子，很是稀奇啊。”稍稍恢复平静点儿的颜父谢着。
　　“谢个啥！将来小燕子就是我徒弟了，给他弄点莲子、红枣，安神、补血还不应该啊，你先喂孩子吧。”孙无涯边说，边拉、扶着三张儿来到了门房的外间屋。
　　西岗矿务局总医院的后门，隔着不常开启的后大门，一左一右各有一排房子。
　　后大门的南侧的就是后门的门卫、门房三间，也是孙无涯的住处，他原本就是医院的中医科大夫、主任，因没成过家、也无儿无女，一个人就住在了医院的后门房里。
　　虽说这个时候，中医被视为草芥、迷信不受待见，但也没人撵孙无涯不要住在门房中，他本来就是医院的职工。医院呢，一则少用了一个看门人、少出一份工资；二是孙无涯在西岗镇，也是久负盛名的，哪家人也不敢说就用不到他孙老头儿。
　　后大门的北侧一排房子，则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地界儿——医院的太平间！
　　来到了外间屋的孙无涯、三张儿，相继坐在了椅子上，一时间都默然无语。
　　“孙老哥，燕子这事儿，您怎么看？”三张儿打破了静寂。
　　“三张儿啊，这个事儿我虽有些眉目，但还是不完全清楚。这样吧，你我各自推算一下。你呢，试着用天眼术看看燕子和‘那个颜秉之’的过去、未来；我来推算、勘合一下孩子的命柱、命理、命相和五行。咱老哥两个合力看看我这个离奇徒弟的命相，如何？”
　　孙无涯又解释道：“三张儿，你眼已盲，小燕子的大劫也过去了，你那天眼不会再反噬你了，放心去勘合。”
　　“行，呵呵，反正我瞎在那小子身上了，再反噬也反噬不到哪儿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那咱就开始起课、推算？”三张儿豪侠道。
　　说罢，二人各施本领、术法，起课、打卦、勘合起来。
　　“我看到的是嘿嘿的山洞、火、大火和一些不知名的、像机器一样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个盒子样的东西最清晰！接着是冰块和冰冷的河水。你呢，孙老哥？”
　　“奇了！真奇怪，三张儿你早先说过，给小燕子掐算的是火命、佛灯火命，对吧？也是那个时候才瞎了眼睛的，没错儿吧？”
　　“是啊，那是小燕子满月当天，我给掐算的，就因为我喝酒喝高了，忘了您老大师兄的嘱咐，想给这孩子用天眼看看未来，才遭到反噬瞎了眼睛。他命属火、佛灯火命，没错的！怎么了？”
　　“奇怪了，我起课推算，算出他的命格尊贵、且贵不可言，命相大吉，命理、命柱都好得不得了，五行中命相却不是火命，而是水火相济之相！这，这是什么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命相啊！”孙无涯十分惊诧！
　　“不可能！哪来的这样的命相？呵呵，老哥哥，你的武道、内功修为，我比不了。虽说这起课、推命，我虽没有把您大师兄的本事学全，也不能把命相看错了吧！我再看看，你老哥再用《易》之道勘合勘合，咱相互对照一下，怎么样啊？”
　　“胡说！推命理、演五行，我再出错的话，我这个一身本事全白学了！三张儿，你才是半路出家啊。”
　　又是一番撒古钱、倒龟甲、起课打卦，算着、推演着，两人的额头都冒出了可见的汗渍。
　　“三张儿，这几年你的天眼术一直没有进展？啥时候能晋级到天演术啊？也省得咱一步一步的推算了啊。”摆看着桌上的龟甲、铜钱，孙无涯抑郁着三张儿，也是嫉妒自己大师兄用秘术将天眼移植到三张儿身上。谁让当年三张儿救起了濒亡的大师兄呢，“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唉，我眼瞎了，不是全乎人儿了，修不得内功了，天眼术不可能再晋级了！咦？老哥，你说得没错了，是水火相济之相！非水、非火、似火、似水的，这是什么命相啊？！”三张儿也被自己推算的结果惊得不轻。
　　“我这儿，龟甲起课、《易》道推演，都是一样的结果，水火相济！不懂啊，真不懂！唉，要是大师兄还在就好了，就算他解释不通，他可以问师门啊。”孙无涯叹道。
　　“问师门？”眼盲耳聪的三张儿惊异地质问。
　　“没什么，没什么！走嘴了、走嘴了。”孙无涯赶忙遮掩。
　　“算了，别遮遮掩掩了，当年您大师兄在迷离之际，也说了几句师门啊什么，谁让我无缘你们天门道宗呢，我不问了，不问了。”遗憾弥漫在两人之间。
　　“三张儿，你说你看见了黑山洞、火、大火、怪模怪样的机器、盒子和冰块、河水，对吧？这个冰块、河水不就是预示着小燕子遇到的这一劫吗？火、大火是不是就预示着他前世遭遇呢？”
　　“应该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前天晚上在家，突然就心血来潮，起课得知，小燕子当有这一难、一劫，所以我昨天才来的。因为，怕牵涉到因果，我没直接到你这儿，可还是让你趟了进来啊，我是怕自己镇不住啊！”三张儿对无涯老人还是很维护和尊崇的。
　　“不是的，师兄归墟之前留言道让我来此等有缘人，都几十年了，这里的因果算不得你身上，但是缘分还是有的。你看我收小燕子为徒，你是他的亲戚，这就是缘啊。”
　　孙无涯无奈道，“不说你我了，咱们推算也只能如此了，太过具体的无法推算啊，我的修为、功力都难与大师兄相提并论。事情的真相，只能坐等小燕子或‘那个颜秉之’恢复了，再与之“隔空对话”了。
　　这正是：
　　时空两相隔，逝者泪婆娑。
　　双生魂魄少，后世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