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存在的七年级（2）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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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是金针菇滑蛋和炒菜心。
周启轩在切金针菇的时候，把那一团白色的菌菇细分成最小份，争取不让它成为塞牙缝的罪魁祸首。
他已经不记得到底是第几次提醒自己，得找个时间去洗牙了。但工作和社交总是不经意地把生活填满，每次想起时，牙科早就已经下班了。
还好今晚他成功了——无论是金针菇还是菜心，都因为他切得足够短小，而没有塞牙，全数被吸收进了胃里。
周启轩很满意。带着这样满意的心情，他决定在这难得不用加班的夜里，去小酌一番。
大头和斯斯到酒吧时，大概是晚上九点。
“怎么？今天周五，也这么早？前面没局吗？”周启轩拉开两旁的高脚椅。
“你老人家六点半就发微信来说要约，我们怎么敢安排局哦~下了班，吃饱饭，休息一下就过来啦~”斯斯见大头拿手机扫码下单，转头说，“今天你请，我喝椰林飘香。”
“好，那你请夜宵，”大头拿起周启轩面前的杯子，“周启轩，你这杯是什么？看上去好像很好喝。”
“他们家特调，叫霓虹航班。”
“哦，那我还是一样，威士忌酸。”
斯斯听罢翻了一个大白眼。周启轩左手轻拍了一下大头的后脑勺。
“有病啊？那你干嘛问我？”
大头拿起那杯紫红色的液体就喝：“好奇啊！再说了，喝你的不就行了，”他喝完一口，皱着眉把杯子推回到周启轩面前，“嗯，果然，不是我的菜。”
“你看吧，我就说他好像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噢，谢谢，”斯斯拿起一片酒保送过来的小吃，咬得咔嘣脆，“他上次谈恋爱也是这样。那女孩子是我们常去的那间club的熟客，盯上大头很久了，大头也不是不知道人家喜欢他。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大家都爱玩，平时一起拼桌喝喝酒，不越界就没什么大问题。”
斯斯喝了一口刚上的酒，继续说道。
“有一次那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告白了，大头看了人家两眼就答应了。我觉得他这样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你猜他怎么答的？”
周启轩看了一眼正低头苦笑的大头，又转头看向斯斯：“怎么答？”
“他说看上去还不错，所以可以试试。结果呢，一个月就分手了。都玩了这么久了，才说谈了之后才知道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说他是不是乱来。”
大头拿起杯子，右手穿过周启轩跟斯斯碰了碰杯：“是是是，你说是就是。”
“当然是，怎么不是了。一个月真的太夸张了。”斯斯伸出一只手跟大头碰杯，眼睛却看向了吧台里，“喂，大头，刚刚那个酒保，就是穿黑色衣服的小哥哥，他是不是新来的啊？以前你有见过吗？”
“没有，应该是。怎么，遇到帅哥又想加微信了是吗？”大头歪着头，笑着调侃，“上个礼拜来店里那个靓仔，你才加了人家没多久，就没再聊啦？”
斯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眼睛一直盯着吧台，做好了酒保一过来就上去要微信的准备。
“没啦，谁像你。本可人儿对不喜欢的人，下头速度可是很快的~”
大头冷哼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和女顾客聊天的酒保。
“斯斯，我跟你说，以我的经验，他是直的。”
斯斯穿过周启轩的后背推了大头一把，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周启轩笑闹了起来。
周启轩晃了晃手里的酒，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但是，好像也能理解吧。谈恋爱跟找工作，还真挺像的。很多时候看上去不错，但只有近距离接触了才知道，这个事物或者这个人，原本的面貌。”
“你怎么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里啊？”斯斯的语气听上去既不耐烦又不可思议，“而且，我觉得他又要开始说那件事了，大头。”
“那快点让他闭嘴啊，”大头招手叫来酒保，“一排Tequila（龙舌兰）！”
“现在开始AA制，之前的调酒不算。”酒上得很快，大头给每个人分了一杯后自己一口闷。
“干嘛，今天就我们三个人，你想喝几排？”周启轩用手肘轻轻撞了大头一下。
然后他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了。
……
次日在咖啡馆，周启轩毫无意外地被嘲笑。
“轩哥，听说你昨天断片啦？”洋葱端水过来时笑嘻嘻地问。
“听说你昨晚跟你的心动男嘉宾赴约了喔？”周启轩也不示弱。
斯斯及时过来打断了两人幼稚的吵闹。他朝窗外的某个角落勾了一眼，示意周启轩往那边看。
“昨天晚上说的那个阿陈，喏，就是他。”
“你们不是说他断片了吗？怎么可能还记得……”
“洋葱，有客人下单了。”大头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好！”洋葱没有继续嘴贫，应了声好便回到操作台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周启轩对于他们昨晚聊天的内容确实已经没有印象，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许多回忆翻涌上来。
“陈卓？”
“是啊，你认识？”斯斯原本压低的声音因为惊讶变得有点大。
“对啊，我同班同学。”周启轩看似若无其事地多瞄了几眼。
“他跟他朋友之前也经常来，你不会一次都没见过吧？”斯斯从周启轩对面坐到了他旁边。
“好像是……真的一次都没遇到过。”周启轩抿了一口咖啡，没再往那边看。
“大头那个只谈了一个月的女朋友，现在就跟他在一起，”斯斯凑到周启轩耳边用很快的语速说完，见人推门进来，忙走过去迎接，“等下聊。”
“陈哥，好久不见你啦~”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与洋葱热情地问候重叠在一起。
“阿陈，你快两个星期没来了吧。”斯斯熟稔地搭上了来者的肩，随他们一行人走到周启轩旁边的桌子坐下。
“是喔，一直都在加班，就今天才有空，明天又加班咯。”陈卓坐下后就看到了一旁的周启轩，声音带着迟疑，“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二中。”周启轩礼貌地笑笑。
“二中？七……”
“七年级（2）班，周启轩。”周启轩站起来，他伸出一只手，而迎接他的不是握手，而是一个拥抱。
“天啊，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陈卓很激动，拍了拍周启轩的后背才放开他，“哇，七年级（2）班……我没记错的话，你后来好像转学了？”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对比起陈卓的热情，周启轩礼貌得甚至有点矜持。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几个同学之一，你转走之后，老师还经常在上课时提起你，”陈卓上下看了周启轩几眼，“不过，你变了挺多的啊。”
“是啊，以前胖，现在瘦了，”周启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如今肌肉成块、硬梆梆的肚子，“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样。”
“我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咯，”陈卓一边说，一边接过洋葱端过来的咖啡，“毕竟一直在这个小城市里，也没出去过。”
周启轩听了他的话后有一丝疑惑，想再聊些家常，却只问出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那你和李熙萤？……”
“这都多久的事了，你转学后没过一个学期就分啦，”陈卓思考了片刻继续道，“我这种人，跟她那种人，始终不是一路人……”
“现在看来，当年你们这些成绩好的，即便是长大之后，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从小就成绩很好的样子。”陈卓无奈地笑笑。
后来的一整天，这句话都在周启轩脑海中飘着。只是他良好的忍耐力并没有让自己的心绪不宁表现在脸上。
他只是礼貌又简短地回了陈卓一句：
“害，出了社会，不还是一样要打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存在的七年级（2）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