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存在的27岁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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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比咖啡豆的香气先传出来的，是悠扬又轻松的音乐声。
周启轩一边拉开最靠窗那张台的椅子，一边问：“斯斯今天不在吗？”
“他今天休假！”洋葱轻快的声音从操作台里传来。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团子头，从远处看像一个顶在头上的爱心。
周启轩和女友刚坐好，大头便端着两杯水走过来。
“这杯是冰的，给阿轩；这杯是暖的，给你。”大头礼貌地朝周启轩的女友笑了笑，转头问周启轩，“今天喝什么？还是一样？”
女孩推了推眼镜，“今天要吃蛋糕，就不喝甜的东西了，”她歪过头看向大头，“阿轩平时来这里都喝什么啊？”
“Espresso（意式浓缩）！”洋葱从咖啡机旁探出头喊道，“但是他要加糖！”
“喝意式浓缩要加糖是周启轩留学回国之后一直保持的习惯，”大头一脸早已了然的表情，“但是阿轩说过你不喜欢苦味，Espresso不加糖会很苦，你能接受吗？”
“要不你喝美式？冰的，也是斋啡，连奶都没有。”周启轩把蛋糕提到桌上，准备拆包装，“毕竟蛋糕里还有奶油。”
“好，那就一杯冰美式吧。”女孩的声音很温柔，抬头看向洋葱时又推了推眼镜。
“行，一杯Espresso加糖，一杯冰美式，稍等一下就来。”大头重复了一遍后走进操作台里下单。
“昨天加班到很晚吗？中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最后还是阿姨接的，”女孩着手跟周启轩一起拆蛋糕的包装盒，“她说你六点才回到家，想让你休息久一点，我就把拿蛋糕的时间推迟到三点半了。”
“抱歉，”周启轩仿佛是在回应刚才女友说的话那般，连着打了两个呵欠，“昨晚临时出警，是小区里的民事纠纷……”他顿了顿，思考了几秒又解释起来，“因为涉及到家暴，所以处理得比较久。”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女友插好蜡烛，直直盯着周启轩，“我理解的。我们都好好工作，努力赚钱，然后结婚。”
“哒，哒”两声，蛋糕上插着的两个数字蜡烛“27”瞬间亮了起来。
“好，”周启轩宠溺地笑笑，“快许愿吧，这个蜡烛烧很快。”
洋葱和大头拍着手齐齐走过来唱起了生日歌，整个场面变得有些许热闹。
有邻桌的客人开始调笑：“你们不要这样，搞得好像海底捞庆生，就差给你们准备个灯牌了。”
而坐在周启轩对面的女孩仿佛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微笑地闭上眼，双手合十，轻声念道：“希望我能早点跟阿轩一起攒够房子的首付，然后结婚。”
就在蜡烛灭掉的那一刹那，周启轩感觉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喂，叫你好几次了，”斯斯的一只手在周启轩眼前晃了晃，“今天也是加糖Espresso？”
“你再不应他，他就要坐到你腿上对着你叫‘轩哥’了。”洋葱在操作台上一边做着手冲咖啡一边嘲笑周启轩。
“是噢，老样子。”周启轩笑着拍走了作势要挂在他身上的斯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透过窗子直射进来，打到咖啡馆的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道橙色的光影。
周启轩靠在玻璃窗边，一部分阳光折射到他穿的白色卫衣上，暖得让人生出一丝困意。
他看着窗外走过的行人，视线再转到面前的桌子。桌面很干净，只有一杯透明的冰水。
对面的椅子还维持在原本的位置上，没被拉开，空无一人。
……
这一天，周启轩依旧是在咖啡馆里坐到店铺打烊。看见大头拿出吸尘器准备清理地板卫生，周启轩识趣地拿起自己的水走到操作台前，找了张高脚椅坐下。
“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斯斯看了眼还在室外逗留的客人，漫不经心地问。
“给我装点暖水，谢谢，”周启轩把杯子递给斯斯，“还能怎么样，给亲友逐个通知婚礼取消；婚庆公司和酒店那边，交了的定金也没办法退。她爸妈算是通情达理，把其中的一半费用转给我了。”
南方的冬天，太阳落山的速度很快，随后开始天黑，温度骤降。周启轩接过斯斯递过来的水杯，双手贴紧杯壁汲取温度。
“那你女朋友呢？”
“回她老家啦。她爸妈说既然不结婚就回去安心考个公务员，不管怎么样先把日子过稳妥。”
“所以，房贷现在也是你一个人还咯？”
“嗯，当初合同上写的就是我的名字。我们商量好了，要是结婚后买了二套房，就只写她的名字。”
“哇，轩哥，现在很少女孩子会同意婚房只写男方一个人的名字了吧？说明她至少在那个时候，还是很爱你啊~”洋葱把室外刚走的那桌收拾好，一边关室外灯一边插了一句。
“不知道，她没说过。可能只是早就决定好了，这辈子不想跟我一起过吧。”周启轩回想起两人一起去楼盘看房子时，女友开心的笑容，说出的话夹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迷茫和疑惑。
“你还小，懂什么~大头，”斯斯白了洋葱一眼，像是害怕吸尘器声响过大似的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大头！你今年几岁来着？”
“二十八。”闷闷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
“喏，二十八。这个人跟你一样大，单身，创业，没存款。你问他每天都想些什么？”
周启轩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弯腰吸尘的大头，并没有按斯斯的话照做。
“哎，三十而立嘛。”
“这不是还没到三十吗？况且三十而立，”斯斯把手中的抹布拧干水，往周启轩身上一扔，“不是叫你三十而虑。你真的应该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那张帅脸上，日益加深的抬头纹是有多突兀。”
周启轩敏捷地接住了飞过来的抹布，没回话，反而开始认真叠起来。
洋葱看着这几个明明比自己年长，却又好像还没长大的男人，笑着摇摇头。
她按下关卷闸门的按钮，开始挑选属于今天的下班BGM。
轻快的歌声响起。同一刻，大头结束了他的打扫，吸尘器的声音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存在的27岁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