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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避风港 果然动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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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拍合照时程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可这时初中部早已结束，回校了。高中要比初中多
军训两天。
程芙没太纠结这件事儿，想着那家伙可能早就忘了。
返程车上温阳阳有点闷闷不乐。
“你不会是舍不得那个廖教官吧”。程芙手搭在温阳阳肩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看出来啦，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温阳阳说这话时还带着点哭腔，好似失恋一般。
程芙摇了摇温阳阳，恨铁不成钢啊，“这才几天你就这般，你了解他吗，他人品如何你真的清楚吗，我看呐，你就是色迷心窍”。
“那就让我醉死温柔乡吧，对了，你明天出来玩儿吗”。
程芙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都带着笑意，“不了，我得去我外婆家”。
温阳阳哎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每次程芙都会推脱。
后座的付祁头靠在座椅上，想着他好像见过程芙的外婆，之前吃早餐时见过。
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老伴早年间就走了，一个人守着一家早餐店，至今未退休，是最疼爱程芙的人。
学校为了学生安全，便让大巴将每个人送至离家近的公交站。
所有同学都下车了，车上就剩下程芙和付祁，他俩位置一样，又是最远的，便最后送他们。
“好了，两位同学路上小心”。司机大叔和蔼的说道，还细心地帮程芙把东西提下去，旁边的付祁又成了摆设。
“谢谢叔叔，您慢点”。程芙笑着接下东西，目送司机大叔离开。
付祁感觉这人怎么有点自来熟，不就是帮忙提了下东西嘛，还目送人离开。显然是醋瓶子翻了。
程芙对于对她好的，她会百般回敬，她觉得这是这世间难得的善意。付祁送程芙到门口没再往前，他知道那个地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个禁忌，这小朋友坚持隐藏伪装了这么久，得等她自己慢慢打开才行，不然会适得其反。
“周一见，付祁”。
付祁点了点头，“周一见，小朋友”。
程芙皱了皱鼻头，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哈哈哈，真幼稚，付祁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殊不知这一幕竟被蒲英看到，她的手握紧。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十分刺耳。程芙放下手中的衣服，连忙跑去开门。只有她才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也只有她才会敲这扇门。
“耳聋了，这么慢，在外面野疯了是吗”。又是一阵恶骂。程芙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和她顶嘴，低着头听她数落。等她骂累了就可以了。
可今天好像没有停的意思。
“你和你爸一样，朝三暮四的，喜欢勾搭人，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随我呢，你为什么总是让人生气呢，我是上辈子怎么你了，你要来折磨我······”。蒲英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时还动手扯着程芙的头发，那细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程芙不是不敢反抗，她只是不想给外婆再添麻烦了。她如果不充当蒲英的出气筒，蒲英就会出去发疯，然后惹出一堆烂摊子，最后还要外婆跑来给她收拾，到处给人赔礼道歉。
程芙看着蒲英看自己的眼神，凶狠，没有一丝不忍，她是真的很恨我啊。
程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是这样的，就因为自己是个女生，她就要这样的讨厌我吗。
她大抵是讨厌所有人吧，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难怪那个人受不了，宁愿净身出户都要离开她。
他不要她是因为她不好，那我呢，我也是不好的，是吗？
程芙再也受不住了，一把推开蒲英跑了出去。
这一推显然是蒲英始料未及的，毕竟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反抗过。她从沙发爬起来，先是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随即扯着嗓子在屋内吼道：“你就死在外面，有本事就别回来，敢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还反了你。”
程芙什么也听不到，一直往前跑，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失了力，扶着路边大树坐了下来。
脱力的程芙看着眼前的景象，竟不知自己跑了这么远，都跑到了外婆的早餐店的这条街。
他们说一个人无意识找寻的地方就是心中的避风港，小小的早餐店里，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奶奶，佝偻着身躯收拾着桌椅。
不知何时，程芙已泪流满面。她本应安享晚年的，本应含饴弄孙的，本应无忧无虑的，可现在还要操心生计。
不行，我不能沉沦，我不认命，我得让外婆好好的。程芙抹去眼泪，站在外面吹了许久风，等到眼睛没那么肿了再进去。
一推开门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这是程芙特意给外婆弄的。“外婆，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啊”。
“啊，哎呀，我的嘟嘟啊，你来啦，不是说明天才来的嘛，外婆什么都没准备，你吃饭了吗”。
程芙是早产儿，医生都说过她可能养不活。老太太当即就不乐意了，把医生给赶走了。但每每看着瘦弱的程芙，心里都很是难受，于是每次她一来这都给她做各种好吃，可她就是怎么也胖不起来。这老太太又自欺欺人地非要给程芙起小名——嘟嘟，好像这样，她的宝贝孙女就是圆嘟嘟的一样。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程芙努力的控制，老人的眼睛不太好，故而也就没发现程芙的不对劲儿。
程芙努力用很正常的语调说话，“外婆，我好想你啊，就没等到明天了，我想吃你包的馄饨了”。说完就憋不住了，抱着外婆默默的流眼泪。
老人这才觉得不太对，慢慢的用手轻抚程芙的后背，“这是怎么了，没事儿了啊，都会过去的，我的宝贝孙女啊，外婆给你做好吃的，乖啊。”
程芙的情绪稳定下来，抹去眼泪，咧出一个笑容看着老太太，“外婆，没事儿，就是军训累着了”。
老太太看着程芙，但看得模糊，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
让程芙坐着，安慰道：“别太辛苦，只要你开心就行，外婆只希望你快乐就好。”
“好，我答应您，我和您一起”。最后还非让老太太一起吃，说这才有家的味道。
程芙吃完后，利落地收拾好。扶着老太太慢慢地走回家。
今晚的月亮很亮，照得这条路也很清楚。
“外婆，我今晚和你睡好不”。程芙搂着老太太的胳膊，头轻靠着，撒娇般地说道。
老太太轻抚着她的头发，眼含笑意，“你这孩子，又来折腾我这老家伙”。
“您哪里老了，你还要陪我万万年呢，我以后要给您买一个房子，不大，就我俩一起，永远一起”。程芙认真地描绘着心中所想。
老太太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听着，手紧紧地拉着程芙。
老太太住的还是以前程芙外公单位分发的房子，年代有点久远，是个二居室，面积不大。但程芙很喜欢这。
老太太一直都给程芙留着一间屋子，永远铺着干净的被单，都是程芙喜欢的暖色系。如若不是蒲英，她是想一直能和外婆住在一起，在她心里，外婆就是一切。
一夜好梦，程芙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很爱她，每天回家都有热乎的饭菜，外公也还和外婆一起，他们过得很惬意。
第二天一早，程芙早早地就起来帮老太太准备食材，招呼客人。
“您的云吞面，慢用”。程芙围着围裙，周末人不是很多，故而程芙就让老太太坐着，她可以应付。
“一碗馄饨，小同桌”。
程芙：“······，你怎么在这”。
付祁：“吃早餐啊，你这话问的好生奇怪。”付祁迈进门槛，就近坐了下来，还向老太太点头微笑，“外婆好”。
“小伙子好，你是嘟嘟的同学吗”，老太太坐到付祁这桌。
付祁瞄了一眼程芙，“是的，外婆”。
老太太立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嘟嘟煮的馄饨可好吃了，你可以尝尝”。
“好的，外婆，我一定好好尝尝”。付祁看向旁边，只见程芙娴熟地包着馄饨，放入锅中，又拿出碗，放入各色调料，掐好时间捞出，洒下小虾米，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
“吃吧，大同桌”。程芙端给付祁，顺势靠着老太太坐着。
付祁有点受宠若惊，拿着勺子一口咬下。唔，好辣，付祁抬眼就看到程芙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好吃吗”。
付祁：“······”。
老太太也和蔼地看着他，“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给你煮”。
付祁呛了一下，用纸巾捂着嘴，咳咳咳。“好的，特别好吃”，边说边盯着程芙。
程芙看着他这个样子，很是搞笑。
······
“外婆，我和他出去一下啊，很快回来”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俩人，眼底很是欣慰。“不急，多玩会儿”。
付祁与程芙走到街尾，付祁好似对这一带很是了解。
“你以前住这吗，怎么对着这么熟悉，比我还熟悉”，程芙诧异地看着他。
付祁扯下一片树叶，把它放在她的手心，“这棵树还是我种的，你说熟悉不熟悉。我小时候一直
都是和我奶奶一起住的，童年就是在这度过的，直到初中才被我爸妈接去一起住。”
付祁说话时一直在观察程芙的表情。
“噢，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付祁冷笑了下，果然她不记得了，而后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没事儿，我记得就行。
“我小时候比较自卑，容易受欺负，不怎么出门，可能就没遇着吧”。付祁坐下。
程芙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笑得合不拢嘴，“你自卑，那天底下就没有自卑的了。”
付祁笑笑没说话。
程芙意识到有点过了，摘下一片叶子说：“哎呀，都过去了，给你，以后有人欺负你，我罩着你，这片叶子为证。”还拍了拍胸脯，很是信誓旦旦。
付祁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给他叶子的那个女孩，也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要保护他。看来动作是不会骗人的，当初那个瘦小的男孩已然长大，可以换他来保护身旁的女孩了。
“好，你说的”，付祁收下叶子。
程芙看了看时间，“行了，就到这吧，再见，大同桌”。说完转身就走。
“这么绝情哒，小同桌，好吧，再见”。
程芙回头做了个鄙视的手势，随即挥挥手。
付祁直到确定看不到程芙背影时才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