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贵妃一时找 ...
-
贵妃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南星谷可是彻彻底底的江湖势力,不靠哪家朝廷吃饭,若是要威胁似乎寻不到由头,只有拿他身边人开刀,然而。
贵妃望向宋长青,余光也瞥见了等在远处的明辛。
嬴晟的修为,就连皇帝也不敢触其锋芒,这宋长青竟能有一战之力,那他身边的人恐怕也不简单,再像今日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真真是要坏事了。
而今在皇帝跟前吹风都没有那么要紧了,只要最重要的计划不出岔子,晰儿就能成事。
“好,本宫答应你,”贵妃松了身上的劲,“但本宫也有条件。”
“好。”
“哦,先生都不问问本宫的条件是什么吗?”贵妃就算面色刮白,也笑得尽显媚态,“万一……本宫要你去杀嬴晟呢?你也答应吗?”
“娘娘稳居副后之位多年,干不出这等愚蠢的事,”宋长青面色如常,“或者娘娘大可以提一提试试,眼下咱们谁也出不去,您猜谁生谁死?”
“你真是放肆,”贵妃伸手去勾宋长青的下巴,却被侧身躲开,“本宫对你倒是愈发感兴趣了,嘶!”
“最后一针,下的要深些,不过这点疼对娘娘来说应当不算什么,”宋长青起身收着东西,“还请娘娘放心,在娘娘‘痊愈’之前,在下就在这宫里,哪儿也不回去。”
宋长青带着明辛转去偏殿配药,想起方才贵妃的手,浑身都翻着一股子难受劲儿,心里想着事,便一个劲的洗手。
“师兄,洗好几遍了,”明辛递去帕子,“咱们现在算是被那女人扣下了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真聪明啊。”宋长青敷衍的来了一句
明辛哽住,师兄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宋长青见他吃瘪的表情笑出声,不再耽误,展开药箱开始找东西开方子。
这本就是博弈,他利用了皇帝的心性阴了贵妃,自然想到了后果,能把嬴晟逼的远走他乡,这个女人自然不好对付。
贵妃扣下他,不可能只是为了保密,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和嬴晟抢位置,就必然有所图谋。
不可能只是说说坏话,借着病搞什么怪力乱神。
她的计划恐怕是足以让储位易主,亦或是让皇帝彻底对嬴晟生疑的狠招。
她既然想把自己扣下以防万一,那他便也能借此探查,保嬴晟平安。
“师兄,我让人去拿药。”明辛看了一眼药方,正要与宫人交接
“不,你亲自去,”宋长青盯着明辛的眼睛,“朱砂剧毒,用量微小,你亲自去看,万不可出错。”
那宫女一听,便也不敢拒了大夫自己去,量多了,自己可是要被问罪的。
反正贵妃的命令是不能让他二人独来独往,跟着去便是了。
明辛也一头雾水,仔细瞧了瞧药方,唯独朱砂未写用量。
师兄这是一定要他去一趟宫里的太医署呀,但是去了又该干什么呢?
宋长青一夜未眠,此刻安静下来,倒是有些困倦,炉子里烧着火,他想着想着便靠在案边睡了过去。
做了一个不太圆满的梦。
以至于被吵醒时,眼里还带着化不开的阴郁。
先是闻见了一股刺鼻的隐香,眼前停着一只手,同时传来的还有明辛的呵斥。
“你干什么!”
宋长青毫不客气,一掌朝他袭去,那人捂着胸口摔得狼狈,明辛见他醒来,抱着药草跑过来。
“殿下!你们放肆!敢伤我家殿下!”那宫女吓得刚忙来扶。
“管他是谁!”明辛紧张起来,声音都打抖,“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宋长青摇头。
若是平日里有人近身,宋长青立刻就会醒过来,他方才试过了,嬴晰灵力微薄,可刚刚都快触碰到了,他都没有醒。
宋长青看着自己的手,这便是强行出剑域的后遗症吗?
“先生果然风姿绰约,”嬴晰捂着胸口疼得吸气,朝着两人投来了黏腻的眼光,“如此为我兄长筹谋,却沦落至此,实在可惜。”
“二殿下若是得空,该去看贵妃娘娘。”宋长青不接他的话。
“啧,果然是南星谷出来的,小脾气都一模一样,只是云池比起你来,差远了。”
这下可把明辛给恶心坏了,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法,反手就是一针,宋长青眼疾手快,细小的银针被他两指捏住,顺手给明辛丢了个禁言。
这话宋长青听着有鬼。
如此暧昧的话语,听着不像是单纯的拉踩,倒像是……将两个玩物进行比较了。
云池不是嬴晟的爱人吗?
“殿下还是少管别人的事,”宋长青捏着针走到嬴晰面前,手指一松扔在了地上,“药熬好了,自然会送去给贵妃娘娘,慢走不送。”
嬴晰再想上前,面前却已经隔起了结界,他没什么修为,自然也只能悻悻而归。
宋长青解了明辛的咒,在他即将开始掉金豆豆之前立刻调转话题。
“遇到云池了?”
“还提他干什么!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他不给我们朱砂,还威胁我,”明辛扔下药包,“他说师兄无情无义,现在居然进宫来给贵妃看病,就是要让大师兄脸上挂不住,他还说我们南星谷想两头讨好!道貌岸然!”
“那就好,但愿他的话赶紧往别苑传,最好在你大师兄面前再说一遍。”
“师兄你是不是疯了呀!要是他说我们的坏话,那大师兄肯定气死了,再也不见我们再也不回南星谷了!”
“哎呀好了我的祖宗,”宋长青备着煮药的东西,“你大师兄又不是你,此番他若是得了消息,自然明白我的来意,若是没风声传出去,那他才该慌了。”
明辛眨了眨眼睛,好一阵反应。
“所以,师兄在朱砂上做文章,让我去太医署,就是为了让云池看见?”
“啊那不然呢?总不能让我们小祖宗白受一顿气不是?”
明辛撇撇嘴,只觉得刚才这么激动有点丢人,揉了揉眼睛做自己的事去。
隔了好一会儿,宋长青突然开了口
“明辛,你有没有闻见,嬴晰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
“嗯?这么说还真是有,淡淡的有些刺鼻,寻常人应当注意不到,”明辛努力思考着,“嘶,好像近期还闻见过的,在哪儿呢?”
宋长青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这种香气很是特别,若不是南星谷这些鼻子尖的大夫,就只有专门训练过的人能闻见,用途自然不是用来熏香,而是留印记。
回想着邺城的一路遭遇,宋长青突然睁开了眼睛
“嬴晟!”“大师兄!”
他们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方才嬴晰的话再一次萦绕在耳边。
宋长青眉头紧锁,嬴晟的隐香,怎么会传到嬴晰身上。
隐香用的广泛,作用便是为了留痕迹,寻常人的嗅觉难以分辨,但是一些对气味敏感的动物,例如鹰犬,以及受过训练的暗卫杀手都能分辨。
而隐香之所以“隐”,就是因为它无法通过简单地接触而沾染,带香要靠种,被种香的人一定是通过饮食或是灵力吸纳将隐香埋入体内的,若是要隐香之间相互通传……。
宋长青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想。
明辛也同时反应过来,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我去他娘的啊!”明辛一下子跳起来,被宋长青伸手捂住嘴。
“明辛,这是在宫里,慎言。”
“云池不会……不会真的……”明辛错了半晌辞,依旧难以启齿,“与那个什么嬴晰有染吧?那大师兄……”
光想到这种可能性,宋长青就开始反胃了。
云池怎么敢?!
“明辛,这件事你憋好了,半个字也不能说!”
“那大师兄怎么办,要是真的……那大师兄算什么。”
两人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长青虽然喜欢嬴晟,却从不屑于做插足的人,故而之前二人之间无论是矛盾还是传话带东西的事,他一概不沾手。
但是现在,他感到遍体生寒,若他是嬴晰和贵妃,有云池这样一个破绽,必然要好好利用。
“明辛,你刚才去太医署拿药,看见宫里有麝香吗?”
“有,但这东西一般是不会往后宫带的,毕竟对身子不好,这药……”明辛突然反应过来,“师兄,你要调隐香?”
“不算隐,”宋长青摸索着手上切药材的银刀,“若此事是误会,那香下在嬴晰身上一月之后便会消解,若不是误会……便能帮嬴晟寻到缘由,永绝,后患。”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嬴晟,如果这件事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这些存了异心的人一个也休想逃。
太子的册封大典还在紧罗密布的筹备着。
嬴晟原本在千虚宫内冥想,在听说宋长青和明辛被带进宫时便派人进了宫,却被以不得打扰贵妃休养被拒。
贵妃阴狠,他不是信不过宋长青,主要是明辛,性子野说话直,还没有灵力傍身,若是想做文章,最方便下手的便是他了。
“南黎,你即刻进宫,寻个由头将小辛带出来,再想办法去太医署弄到今日锦瑶宫拿药的房子,要快。”
“是!”
“等等,最好避着云池。”
“你要避着我做什么?”云池一身官袍还未褪下,一脸怒气地进了千虚殿。
“云池,现下不是你闹的时候。”嬴晟道
“又是我闹了?好啊,你念着南星的好,人家转头便去向你父皇和贵妃摇尾巴了!你到现在还要管他们吗?”
“你见过明辛和长青了?”嬴晟坐回原位
“呵,何止是见过,人家宋长青何等上心啊,要明辛亲自去的太医署,生怕朱砂放多了量。”
朱砂?嬴晟抓住了关窍。
他早就探得,贵妃所谓的病不过是为了惹是生非装出来的把戏,他瞧不上眼,也就没有戳破,想看看他们的好戏,他不信宋长青探不出来。
“你可记得药方?”嬴晟问
“嬴晟,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你也日日出入锦瑶宫,”嬴晟打断他,“你这般嘲讽他们,照你的意思,那你自己岂不是早就叛了我。”
不知怎的,云池突然就不再敢看嬴晟的眼睛。
可他做的事,都是为了帮父母和皇后报仇啊。
云池只觉得委屈,有很多事情,他现在都还无法告诉嬴晟。
“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但是这一次,他的委屈没能博得嬴晟的退让。
“药方,写出来。”
在嬴晟的注视下,他终是提起笔,留下方才明辛带来的药方。
“云池,宋长青和明辛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嬴晟斟酌片刻,“我不知你为何对他们有此成见,但事关重大,我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里头的两人尚在沉默着对峙,恰巧撞见这一幕的国师突然就放下了心,他轻笑一声,动了动手指,面前显像的雾镜消失无踪。
“影主,云池的事咱们不用管了吗?”
国师身后跟着一名样貌约在中年的俊秀男子,国师一笑,他立刻明白了这笑里的意思。
“余霞,常棣是个慧极近妖的孩子,咱们看着他长大,”国师走的极慢,说话声也轻,“云池不过是他放不下的过往而已,既然发现不对,常棣便不会放任不管。”
“影主慧眼。”
“等着看吧,这场撕破千骁脸面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如国师所料,嬴晟早已开始了行动,隐香已种,是非究竟为何,很快便能明了。
他看着手上的药方,是治疗肺病,调养身体的良方,只是上头多了一味药材,还未写剂量。
想必云池能见明辛这一面,是宋长青有意为之。
“南黎,不用去了。”
“主子?”
“不用去了,长青有自己的计划,若是我过多关注,反而会给嬴晰与贵妃落下话柄。你这几日多去太医署晃晃,若有什么事,立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