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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几人都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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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只看见一道细小的火光
嬴晟的暴怒裹挟在灵力中,将屋内的物件击的粉碎。
他揽着宋长青将他交给南黎照顾,毫不留情的掐起试图阻挡他的苏呈阳。
苏老板此刻是真的惊讶。
没想到嬴晟居然真的有了天阶高层的实力,可他才几岁!
“苏乐元,我尊敬你是前辈,但你不该动宋长青。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放下呈阳!”苏老板见他动了真格,一下子急了,“我知道的就那么多我都说了!”
“或者我换一句话问,”嬴晟将苏呈阳提起来,“你和我师尊做了什么交易,要动长青。”
“我不……”
“嬴晟!”
长生剑轻轻碰了一下他布满青筋的手背。
令人窒息的灵流退去,宋长青的状态与刚才并无不同,半点也不像是晕倒后醒来的人。
“我没事,”宋长青握着嬴晟冰凉的手腕,“我没事,你快松开他。”
嬴晟感到一阵后怕,虽然宋长青安好,但他现在无法平静的面对苏老板。
“此物,乃是血珀中心凝结的朱雀血,只有神裔才能与其相融,看来小医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朱雀神裔最后的血脉。”
“苏老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嬴晟问,“朱雀血珀我见过,里头根本没有包着东西。”
“因为你看见过的,已经是残次品了,”苏老板很会看人眼色,此时也没想给嬴晟找不痛快,“你大可以回去问一问丰老,凤凰血珀到底是什么样子。”
宋长青越听眉头越紧,他低头看着手,方才突然出现的那股灵力完全受他控制,簇的一下冒出来,在手心变成一团火。
朱雀神裔?宋长青从未听人说过。
“不愧是影主前辈,料事如神。”
外头送来了新的桌椅,苏老板神色中也少了一丝试探和轻佻。
“影主说,只要小医祖收下了这份礼物,那便与太子殿下和小医祖谈这笔生意,成与不成,全看二位心意。”
“我?”宋长青指指自己
“对,你与殿下,缺一不可。”
“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意值得苏老板如此大费周章?”嬴晟道
“我对什么神物不感兴趣,但我有一桩心愿,实在是太想实现了,如今的北羽已不复从前,再加上宫里眼线传来的消息,我有很强烈的感觉,这就是我的机会!唯一的机会。故而我以全部身家去求了影主。”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好奇,是什么样的愿望,能让这位富甲天下的乐元门主孤注一掷。
苏老板笑着,婀娜多姿,可眼睛里的恨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我乐元门,愿做你二人的助力,帮你们做所有想做的事事情,我只要北羽灭国!我要北羽皇室受天下人唾骂,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诅咒掷地有声,苏老板盯着嬴晟的眼睛里充满着仇恨与疯狂。
“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殿下,你答不答应!”
嬴晟望着她的眼,出奇的冷静,因为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老板,师尊的要求本不合理。”
“我当然知道不合理,但我已经开了口,”苏老板并没有觉得不妥,“影主这么做必有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我等凡俗之辈不配探听,这就要靠二位自己摸索了,不是吗?”
她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眼角带着一丝红,反而越发的美艳了,不想也知,影主与她的交易肯定不止于此。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别无选择,而嬴晟几乎可以确定,师尊虽不是幕后之人,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和宋长青,自己有着一些不可言明的目的。
“多谢苏老板的礼物,”宋长青朝她躬身,“我们先告辞了。”
“好说,”一块精致的牌子落到嬴晟手上,“只要是我乐元门的地方,你们随时可以找,有求必应。”
原本好好的闲逛,无意中谈成了一桩荒诞的“生意”。
宋长青将千骁到墨城的事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他们无论干什么都像被人推着走。
“嬴晟,你觉不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你想说的,是我师尊不对劲吧,的确。”
俩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止,我感觉南星谷里头也有那么点不正常。”宋长青道
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反正今日这逛街的兴致已经扫的一干二净,宋长青所幸引着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正巧碰上了收获满满的明辛。
“大师兄!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明辛捏着一条龇牙咧嘴的蛇,献宝似的冲过去。
“白皮娘,好东西。”嬴晟立刻认出了这尾蛇
“嗯!”明辛掀开院子里的大竹筐,里头还卧着好些,“这山可真是宝,还是承云剑宗会选地方,这蛇多,我和剑宗的弟子们还漏了好些呢。”
“你运气不错啊,师傅当年也就只养了一条,传说这蛇只在阴寒地底活,这山上可是很……”
嬴晟和宋长青同时变了脸
山上,有常年燃烧的剑炉啊。
白皮娘这种东西,怎么会成群结队的上山来的。
“明辛!你的蛇借我用用,跟我来。”
明辛不明所以,拎着蛇然后被南黎拎着一路狂奔。
“唉!长青,我正找你呢,干什么这么急。”宋长恭险些与弟弟迎面相撞。
正好,宋长青指了指明辛怀里的蛇。
“哥,一会儿再同你解释,先挑些会抓蛇的弟子,照着我院里摆的那些蛇抓,见到就抓,千万不能让它们伤人。”
“哦哦,唉!怎么会有蛇啊?”
宋长青现在没工夫和他解释,朝着剑炉而去。
丰老依旧在剑炉清修,看见宋长青时神色缓和了许多,可还没等他开口,明辛手上的蛇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明辛只觉得眼睛一花,一大长脸便出现在了面前。
“白皮娘?!怎么会有白皮娘!”
“爹?”宋长青没料到丰老这么大反应。
丰老的表情有些狰狞,他伸手掐着蛇的七寸,生生将蛇掐成了两截。
别说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明辛了,就连宋长青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露出这种表情。
“四百年了,已经过去四百年了……”丰老将蛇扔进了剑炉中,失态的捂着脸。
“丰老,这蛇?”
“剑侍!去叫少主来!要快!”
“爹,我已经请大哥去抓了,您别急,”宋长青扶着他的手臂,“您知道这里会什么会有白皮娘吗?”
“怎会不知?”丰老愤恨地锤这宽厚的剑炉沿,“这蛇本就不该存在,是人心的贪婪造就了这世间诡物!”
“这蛇,我们南星谷也有一条,原是人造的?”宋长青可是第一回听说。
“那不奇怪,南星谷那一条是前任影主送的,但若是承云山下的蛇都跑了出来……”
丰老感觉到一阵寒凉。
“那便是有人开始打些毁天灭地的主意了。”
“还请丰老明示。”嬴晟道
事到如今,江湖上的几桩事都指向了那些遥不可及的传说与臆想,若是山下的秘密真的被开启,那数百年前的祸事恐怕将重现于世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
乐元楼
苏老板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有余悸的吐了一口浊气。
“苏老板依旧是讲信用的。”
烟灰色的灵力凭空出现,方才新添的椅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师尊,”苏老板十分恭敬,“接下来的事,需要我做什么吗?”
若是嬴晟在,一定要惊掉下巴了。
余霞自然的给影主倒了一杯新茶。
“不用,我答应你的事绝不抵赖,”影主摆摆手,“此事一了,恩怨便是两清,乐元门就是你的了。我从未收你为徒,不必这么叫我。”
“师尊救我性命助我立业复仇,您的恩情乐元此生难报,只要北羽族灭,乐元愿入影门为您马首是瞻。”
影主顺着笑闹声,朝着门外两个少年望了一眼。
“原本助你创立乐元门就只是为了生财而已,如今我虽已不缺你这一条财路,但你和我要乐元门彻底脱离影门,就是为了给苏沉月这傻东西祸祸?那我还不如不给。”
“师尊……”
苏乐元跪伏在地,影主的意思,是不要她入影门了。
“行了,好好做你的苏老板,”影主伸出脚,轻轻勾着她的手让她抬起头来,“傻人有傻福,你的两个儿子不适合走负重前行的路。苏乐元,别瞎折腾,好自为之。”
影主走在街上,就这样穿过人山人海,余霞扶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过于强烈的视线。可当他探查时,又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影主侧首
“没有,也许是我看错了。”
影主其实也有所察觉,只是他并不在意。
北羽的街巷还和以前一样,又好像全都变了,原来他竟然是人山人海里唯一守着旧事,自愿拥着孤独的那一个。
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住,影主低头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吃着糖迷迷糊糊抬头看他。
“对不住对不住,”追来大人满怀歉意,“我家孩子乱跑冲撞了二位,实在抱歉,要不,我赔宁一身衣服吧。”
影主与孩子面面相觑,也不理人,那对年轻夫妻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一看就贵气逼人,莫非是真的被冲创倒了?
余霞都已经准备好制住自己发疯的主子了,没想到影主突然蹲下身
“你为什么跑?”
“我想要那个。”孩子指了指后头卖糖水的摊子。
“去买。”影主带起手套,轻而易举地将孩子抱在手上,也不理会小心翼翼跟着的父母。
余霞赶在前头付了钱,小孩子接过一碗加满了小食的热乎糖水,眼里亮晶晶的。
影主转身将孩子递给后头的父亲,却突然被塞了一嘴甜。
一时间谁也不敢动。
“小宝!你怎么这样没礼貌!大人您别生气,我……”
“走吧。”影主瞪了笑嘻嘻的孩子一眼,抹着嘴巴转身就走。
“没事的,我家主人喜欢孩子,”余霞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你以后不要再乱跑了呀。”
人头攒动的很快,但是余霞很快追上了站在街道上的影主。
他一个人看着北羽皇宫的方向,轻轻抿着唇,像是在试探糖水的甜味。
“我还记得这种东西的味道,”他舔了一下唇,“每次一闹,白竹都会拿这种东西哄我,幼稚。”
余霞没说话,只是帮他退下了手套,轻轻擦着手,他知道影主在想什么。这次的计划十分疯狂,没有人能保证护着所有人全身而退。
影主不惜以自己最珍爱的两个晚辈为棋,可他每日都战战兢兢,会被噩梦惊醒,不得安宁。
“余霞,我改变主意了。”
“嗯。”
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能解人整日的困乏,亦能使人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