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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长生剑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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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剑诞生于他的痴念。
丰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把剑何其的强大又何其霸道。
若不是机缘巧合,长生剑认了宋长青为主,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要这把剑出鞘。
七情六欲啊……
丰老珍惜的抚着莹白的剑身,脑海里却是故人那张尚在少年时的脸。
宋长青的确该是长生的主人。
“那便去做。”
宋长青有些诧异。
“那便去追,”丰老笑了,“有什么事,还有爹替你担着。可是长青,你二人现在查的事情,可谓是千难万阻,你可曾想过退路?”
“爹,早就没有退路了,”宋长青朝他一拜,“我所求的并不多,南星谷想尽了办法躲,却还是被牵扯进来,既然躲不了那就迎上去,管他什么人做着成仙飞升的大梦,动了我的亲朋,我定要扒他一层皮。”
丰老摇了摇头,挥手带上了剑炉厚重的大门。
“既是如此,你更要小心了,我会为你取一柄新的剑。”
灵力在丰老的指尖汇集,他轻轻的朝剑身弹了一下,长生剑周身泛起了一阵从未见过的青光,刺的宋长青眼睛一阵刺痛。
眼前发白,但他听见了一声清浅却高亢的龙吟,转瞬即逝。
“爹,这是什么?”
“北羽青龙鳞,本是我承云宗之物。”
什么?!
青龙鳞,不是一直在北羽皇室手中吗?!
“承云剑宗,才是留着青龙血脉的神裔,只可惜,你祖父亲信了那位,轻易便将至宝拱手让人,以表忠心。当年是我有私,取走了青龙鳞中的流彩鳞根,多年后以神火淬炼,融进了长生剑。”
“所以青龙鳞实际上,在这里?!”
“对,青龙鳞的精髓便是鳞根这一点点,剩下的,充其量只是个辅助修行的灵物而已,但是我想那人既然意在神物,必然有分辨只能,难保他有什么感应的法子。”
宋长青不禁想起来,明辛故弄玄虚带出来晃的虎齿,总觉得事情有些理不清。
若是那人有辨别之法,又怎么会四处截杀南星谷带虎齿的弟子?可是明辛与他故意绕路,四处晃悠,却没有吸引到任何的意外,就像是那波人确定了他们带的虎齿是假。
前后矛盾,有些说不通。
“怎么了?”丰老见他沉思,不禁发问
“南星的事,并未在信中与父亲说,我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将南星谷的事大概描述了一遍,也包括他和南星谷高层临时起意的钓鱼计划,在丰老听来并无纰漏,然而就像宋长青所说的,那伙人像是料定虎齿是假,并未投去一丝目光。
“你们南星谷的人,都可信吗?”
“当时在场的,除了师傅和三位长老外,都是从襁褓之中便长在南星的同门,不可能会与外人勾结。”
“那就怪了。”
灵光一闪,宋长青从脑子里找出一句不久前听来的话。
“爹!我记得嬴晟提过一嘴,影主出发前交代过他们,说是来墨城一定会有线索。”
“影主?”丰老有些不解,“他在邺城数百年不出,怎的如此笃定?”
莫不是,影门想在墨城有所动作?
“但我不确定,从邺城离开时,影主曾因朱雀血珀丢失动了怒,不像是装的。”
丰老也想不明白,但是这影主的带领下,影门确是四平八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宣氏血脉虽断,可宣和留下的传承都在影主手中,影门的白虎齿当年是宣和为报恩送给南星谷的,虽然不在自己手上,可若他有什么心思何需等到现在呢?
“罢了,现在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丰老摆摆手,“你难得回来,这两日便好好休息,且不论目的,若是影主的情报无错,那最有可能出状况的时候该是……”
“陛下生辰。”
至少在明面上,墨城可谓风平浪静。
北羽墨城,当今天下最大最繁荣的国都,虽在北地却不惧风雪,与这里比,千骁的邺城便有失一分包容与大气。
嬴晟这一日走下来,最大的感触便是如此。
可这只针对……平民和权贵,这座繁华城市的很大一部分,布满了一些被默许的存在:奴隶。
本质上就是奴隶,就连普通人家雇佣工人也不会要他们,听路边的小摊老板说,他们是叛徒之后,皇家不放他们走,也不想他们活。
“那他们,是千骁人?!”南黎觉得有些荒谬。
在千骁,可从来没有这种离谱的事情。
“也许呗,谁知道他们祖上犯了什么晦气,也许是千骁人,亦或者那影门的什么人嘛。”小贩铲着油饼,说的轻描淡写。
南黎还想说什么,却被嬴晟拦住了,他递给老板几枚钱,拿着刚刚煎好的油饼离开。
“主上!这北羽人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讨厌!”
“谁和你说的,”嬴晟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在千骁长大,没见过。”
“那也不能吧人当牲畜吧,”南黎急吼吼的嚼着饼,“就算他们的祖辈做错了,普通人一辈子有多长啊,都过去了多少代了。”
“食不言。”
南黎的头顶被一个硬东西拍了一下,差点吓得呛到。
“我还说去驿馆等你们,谁承想你俩一出宫便自己溜了。”
宋长青握着剑,手上还提了一盒糖糕。
“想出来逛逛,你怎么找来的?”嬴晟毫不客气,掀开盖子捻起一块便往嘴里塞。
“哎哎哎!这么大一块!”宋长青生怕他噎着,“你就这么想吃啊?”
嬴晟三两口吞了干净,拍拍手上的粉末。
“你不是说了热的好吃?”
宋长青笑着点点头。
“走,去乐元楼,哪儿有最好吃的炖菜锅子。”
“乐元楼?乐元门?”嬴晟挑眉
“是啊,墨城手艺最好的老师傅被乐元楼聘去了,”宋长青解释道,“所以现在就得去乐元楼,怎么了?”
“哦,没怎么,”嬴晟回过神,“听南黎说,当日在别苑,那位沉月公子曾对他和小辛施以援手,这乐元楼,应当也是他们乐元门的产业?”
“是,这里是他们在北羽国境最大的一处产业,苏老板也常年在这边,这次去我也该好好同她道谢。”
这一提醒,他们便发现宋长青的身边少了一个人。
“宋公子,明辛没同你在一处啊?”
“他啊,还在山里野着呢,”宋长青无奈地笑笑,“随他去,那一座山都有弟子和长老值守,没什么危险。”
闹事总是人满为患的,饶是三人地位超然颇有声望,也只能躲着人流慢慢靠近。
“唉?南黎小兄弟?!”
人群中一人费尽力气扒拉出来,衣服都挤得歪歪扭扭。
“唉!你这人怎么插队!”排在门口的人都以为是哪家贵公子又在这儿坏规矩了。
在乐元楼坏规矩……啧,这人头铁
然而很快他们便知道了这个楞头青敢往前挤的原因。
“苏沉月!给老娘滚上来!”
酒楼的二层包厢里,一位精致英气的美人推开窗户,满脸都是煞气。
“娘……嘿嘿……”苏沉月一下子夹起了尾巴,笑得僵硬。
他领着朋友,那女子也没有立刻发作,小厮很有眼色的将一行人引了进去。
“几位先坐先坐,我先上去应付应付我……”
“你要应付谁?”苏沉月的耳朵已经被人攒在手中,“鬼东西,让你与呈阳算账理东西,你一个人跑出去玩!现在是什么日子?贺礼丢了一件你就给老娘死!!”
“娘!”苏沉月一改在外的君子做派,像只待宰的小鹌鹑,“有客人在呢!你给我留点儿面子嘛!”
“要不是客人在你以为自己的皮还在?!滚去备菜,请贵客登楼。”
苏沉月朝他们龇牙,跑得飞快。嬴晟止住了笑,朝她拱手。
“久仰苏老板盛名,今日终于得见不凡风采,晚辈有幸。”
“太子殿下折煞我了,还未感谢你在千骁的照顾,”苏老板摇着扇子,端得一副笑脸,“再说,您和小医祖光临寒舍,自然要好好招待,咱们去上头聊。”
乐元门其实并没有多么悠久的历史,然而创建它的苏乐元却称得上传奇。
她自己是极有天赋的修士,却受家族所累,被迫嫁与北羽王爷做侧室,后来家族被灭,家财还被夫家骗取,苏乐元一人带着刚出生的幼子杀了王府百口,被北羽皇室追杀。三十年后,她带着日渐鼎盛的乐元门和富可敌国的身家回到墨城,专门建了这座楼戳皇室的眼睛。
也许从她这里,能知道些有意思的消息。
乐元楼最高的雅座可以俯瞰整个墨城,直逼皇宫。
苏沉月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讨好的给母亲拉椅子。
“行了下去吧,呈阳留下。”
这下苏沉月不干了。
“为什么?!我那么聪明,那么……唉!哥你别扯我袖子!”
苏呈阳脸上无悲无喜,将弟弟放出去立马关上了门,还上了隔音法阵。
“见笑。”
“这是我的长子苏呈阳,协助我管事,”苏老板婉拒了南黎的代劳,给他们倒酒,“二位是聪明人,我也不喜欢绕弯子,开始之前最后一个问题,今日宋公子是承云剑宗的少公子,还是小医祖呢?”
“何出此言呢?”宋长青接了酒一饮而尽,“承云的少公子,有且只会是宋长恭。”
“那就好,我可不爱和丰老打交道,我许多年前意外得了一物,请二位掌掌眼。”
苏呈阳一直碰了一个精致的玉盒子。
“北地坚冰中价值连城的寒玉,这宝贝好牌面。”宋长青忍不住赞叹
“那是自然,”苏老板很是受用,掀开了盒子,“这里头的东西,千金不换。”
盒子本就不大,里头也只躺了一只小小的瓶子,与外盒同材。
“小医祖,请。”
宋长青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苏老板朝她点头,但笑不语,透露着一股子奸商的气质。
嬴晟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把按住了伸手的宋长青。
“苏老板这样不厚道吧,”他握着宋长青微微挣动的手腕,“寒玉层层包裹,里面的东西想必不仅珍贵,还是至阳之物,如此若是伤了人该如何是好。”
“早听闻二位关系极好,看来传言不虚啊,”苏老板咂舌,“担心也是正常,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东西的来历和我有此行为的原因。”
苏老板款步挪到了窗边,轻轻靠上了窗沿。
“此物是影主赠我的,也是他告诉我,这东西只能给宋长青。”
嬴晟怎么也想不到答案会是这样的。
“影门在江湖的立身之本便是情报,想必殿下知道江湖与影门互立的规矩,影门的消息要么不卖,一旦出口,必为真言。”
“那这与长青有何干系?”
“不知道,”苏老板耸肩,“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不过小医祖接不接看不看,我是不会强求的,但是出了我乐元楼的门,关于这件宝物与朱雀血珀的一切,我便只字不言了。”
这是软言软语的威胁,不过有效。
朱雀为上阳,世间极阳之物必与之相关。
嬴晟沉思片刻,伸手便抓起了玉瓶。
宋长青还来不及动手去夺,盖子就已经揭开了。
保护至阳的寒玉瓶瞬间失去温度,裂成碎片。
瓶子里的东西似流光般朝宋长青迎面而去
几乎同时,宋长青陷入了一段诡异的红色火光,瞬间失去了意识。
“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