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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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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雨,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心动的女孩,你别瞎猜了。”武耳也情绪激动,这时候声音都不似平常,有些恶狠狠的。
“没有你反应这么大,不是很奇怪吗?”潇雨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惊讶和激动了。
武耳又不吭声了。潇雨说,“武耳,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全部的百分之九十多,剩下的那百分之几,其中一条就是,你不够坦诚,我觉得恋人之间,特别是像我们两个都相处了好几年的恋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秘密,可是你这样一沉默,我就觉得我不是你既定结婚的对象,甚至不是你相处了几年的女朋友,你给我一种有不能言说的秘密的感觉,而且这些秘密还是对我来说很难以启齿的那种秘密。那是什么呢?我本来不是这么在意这些的人,可是你的反应让我不在意让我觉得我就是个蠢女人。你这个本事真讨厌,让我讨厌自己,也讨厌你,可我不想这样的,武耳,今天我讨厌你。”
相处三年来,这是潇雨向武耳说的最狠的话,也是第一次表现愤怒的话,而且直击心底,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面对武耳发泄心里的不满。以前都是你侬我侬的没完,在别人看来,武耳就是她的完美宝贝。
如果时间再推前十分钟,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潇雨也惊,这是她的心里话吗?平时只不过没有适当的契机说出来。
果然,在相爱的恋人之间都是有糟点的。不是不吐槽,是时机未到。
“潇雨,你不蠢,你一点也不蠢,是我蠢,我······”武耳这时候态度也平静了,对于潇雨的反应一点也没有表现出震惊或疑惑。
潇雨更想发飙,“武耳,别解释,你不是也不想解释吗?即使你现在想解释,我也不想听了,我想回家,回T市,现在就会,马上就走。
潇雨转身就走,而且还用双手捂上了耳朵。这个徒劳的动作让她自己都嫌弃,因为跟上来的武耳什么都没有说。
潇雨走的很快,下山的路并不好走,武耳只是跟在身后,不说话,不提醒。潇雨越走越愤怒,凭什么啊,她把一颗真心捧到武耳的面前,而武耳只是让她摸了摸他的心跳,她就忘乎所以了,以为收获了他的整个世界,或者说,即将收获他的全世界,胸有成竹,势在必得,不确定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她不确定的是她摸到的武耳心跳到底是不是跳给她的。
这样想时,潇雨不但愤怒,而且还很懊丧。她甚至在瞬间就怀疑了武耳心里有关于女人的秘密,而且连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即使武耳都没有解释的可能,她也不想听他万一有解释的可能呢。
而且武耳现在只是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让人仇恨的态度,无论何时。
快到山下的时候,潇雨想得自己都委屈了。武耳对她真的有她爱他那么深吗?她生气愤怒,武耳是不是只是认为她在无理取闹,应对她的方法不是哄劝,不是解释,不是抚慰,而是听之任之,像对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闹够了就不闹了,生气完了就忘记了。
泪水马上就盈满眼眶,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她再也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这个本来幸福的向往地对她来说充满了未知。
可是走到山下的时候,本来不见几个人的村头,竟然有几个闲坐的老人,远远看见潇雨和武耳,和之前见到人一样热情,其中一个老人高声对武耳说:“武耳,你回来了,这都出去好几年了,素昔也出去好几年了,都没有回来过,你在外面见过素昔吗?我记得你们是同学。”
素昔,是潇雨认识的那个素昔吗?
潇雨脑子嗡的一声响,什么是深渊,潇雨瞬间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头脑一片空白,她也体会到了,什么是晴空惊雷她更是体会到了。
她猛然回头看武耳,武耳即刻一脸惊慌,好像之前沉浸在他们俩的吵架事件中,忘记了这里原来有一个陷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惊慌加懵然。
特别是他对上潇雨的目光时,那无处遁形的慌乱和无处安放的躲闪瞬间让武耳这个人虚假起来。
潇雨忽然很想笑,原来她爱了几年的男人,是个情感骗子吗?或者是个人渣?
此刻她是想走的,想马上长出一双翅膀,或者马上得到上天的垂怜,获得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唰的一下能消失不见,不是逃避,是不想看见武耳说谎的嘴脸。那将是她此生的情感灾难。她觉得她承受不起。
可惜的是,现实中什么都不会发生,该面对的不面对也逃不脱。
潇雨可以走,不顾所以,捂住眼睛耳朵走开。可有什么用呢,按耳盗铃更羞耻和难堪。
“阿姨,您说的素昔是和武耳同学的那个素昔吗?个子很高,长的很漂亮,我见过几面呢。”等潇雨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笑盈盈地接上刚才说话的老人的话了,而且已经亲切地走近了那位阿姨身边。
武耳震惊地看向潇雨,像不认识般。
“是啊是啊,素昔长得个子高,好看,她是我们这儿最好看的姑娘了,还和武耳是同学,两个人以前在一个学校上学呢。”阿姨夸人不要钱。
“是吗?,那您快给我说说素昔在村里时候的事吧,我就见过素昔两三面,阿姨你不知道,素昔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了,而且素昔可有本事了,还在大公司里当领导呢,可昔我都没有和她说上几句话,武耳工作忙,也没有和我说过素昔的事,只说他们认识,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村的,阿姨,赶快给我说说,让我了解了解,说不定以后见面还能套套近乎,我还想进素昔她们那个大公司上班呢,认识了关系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忙呢。”
潇雨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怎么说出来了,亲切自然,满嘴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一样的,
那位阿姨一听潇雨说这些话,只觉得潇雨这孩子不错,又家常又可爱,有求于人的话说的这样动听,让人听了心里舒坦,当然义不容辞,恨不得把知道都告诉她。
“哎呀呀,素昔这丫头现在这么能干呀,武耳也是,都是一个村的,还不让你媳妇和素昔好好认识认识,有认识的人好办事,你们都在一个城市,离家远,有个同乡的人,那不是跟亲人一样,”眼看都扯远了,潇雨赶紧阻止,“阿姨,素昔和武耳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同学呀?”
“是呀,一直一块上下学,村里就他俩人有出息。就是素昔上完初中就不上了,”阿姨有一瞬间的停顿,好像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潇雨注意到了,“素昔这孩子有主意着呢,不知咋想的,说不上就不上了,唉,”阿姨刚才说话的热情情绪一下子就泯灭了。
“素昔没上高中吗?那素昔可真厉害,她后来可是又上了大学呢,现在可能干了。”潇雨露出羡慕的表情。
“哦,那还挺好的。”那位老阿姨突然就对谈论素昔兴趣却却了。
奇怪的是周围几个老人都没有参与聊素昔的话题。
潇雨确定素昔和武耳之间有故事了。
“老嫂子,该回家吃饭喽,别拉着人家小女子东拉西扯了。”旁边一位老人说罢这个话又对着素昔说,“她年纪大了,说的话都不知道颠倒横顺的,你当个瞎话听。”说这话的这位老人是通透的。
各位老人都趁机回家吃饭了,走时还贴心地叮嘱武耳,快带媳妇回家吃饭去,说不定武耳的妈妈早做好了好吃的在家等着呢。
吃什么饭呢?时间还早着呢。
在潇雨抛离人格飚演技的时候,武耳一直在旁边看,一言没发。这会儿好像泠静下来了,但潇雨咋还那么气呢。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厌恶武耳的态度。他好像一个渣男,态度就是:反正已经这样了,该咋滴咋滴,死猪不怕开水烫。潇雨再延伸点意思,就是武耳可能还更可恶: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人就我这么个人,条件就我这么个条件,你都知道,你看着办吧。
人都走了,本来就人烟稀疏的村子,现在立于村头的就他们两个。潇雨瞪着武耳,“你还不滚过来。”
武耳过来了,看着她,眼睛平静无波,“我不是要像你道个歉?”
“武耳,你是流氓吗?你的意思是现在让我滚蛋吗?滚出你们村,你们家?”
“对不起。”
武耳这个歉道的快速而真诚。
“对不起什么?你哪儿错了,你做错什么了?”
“所有。”武耳回答。真的够真诚,够担当,但在潇雨看来极敷衍。
“武耳,你是要告诉我,素昔是你的什么人就可以了,现在可以说吗?”潇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可以,都可以说,现在。”
“以前为什么不能说?”
武耳无语地看了眼潇雨,“我先回答哪个问题?你才不会太生气。”
“武耳,”潇雨声音马上提高八度。
“好好,我说我说,我交代。”武耳双手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