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之徒》超雪白

18、第十八章

　　第18章你有孩子了？
　　潇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恐怖小说什么的吧。
　　武耳沉默了会儿，潇雨这回也不吭声，心里突然嘣的一下，是心疼呢。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武耳就继续讲了。
　　潇雨，你不会笑话我吧，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胆小，虽然没有去过后山上那个地方，但也算是我生活过的地方，而且当时大中午的，太阳高照，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没呢，可是我是被那先入为主的传说带偏了，我只记得我不想去，真的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不敢不去，那就只能去，只能去还要快去快回，我埋头赶路，上山，翻山头，下坡，但心越急越走不到，感觉看着不远的地方，怎么就那么远呢。
　　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是迷路了吗？”潇雨犹豫着。
　　结果，潇雨的头上挨了一小爆栗，武耳没什么情绪地说她，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潇雨：此时此刻不需要聪明。
　　武耳继续。
　　其实就是迷路了，我不知道我拐了哪条小路，竟然到了另一座山上，离目的地更加远了些，我一下子急得想哭，没办法，我又折返回去找路 ，找到的那一刻，不太急了，可我走在一个下坡路的时候我遇见了一条蛇，蛇也不大，大概一尺多长的样子，花的，你知道，像我们这个地方，在山上遇见这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偏偏去的地方太邪气，我就认为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蛇，那肯定是什么人的鬼魂转化而来的，说不定就是那些裸露的棺木里的某有个逝去的人的魂灵，他们长年宁安静地安居在那个地方，不允许不习惯外来者入侵和打扰，这和破坏他们的家园差不多，那条小蛇九横在我走的那条宽大约二尺多宽的小路上，那条蛇恐怕就是派来拦我的。
　　潇雨不由自主地插话，”可是那个在山窝里干活的人不是离那些魂灵更近吗？他难道不会遇见什么东西？”
　　“在我们这里身体强壮的人，或是性格强硬的人，那些魂灵，忘了给你讲了，我们这里可不把这些东西称之为魂灵，而是叫做邪气，那些邪气的东西是不敢碰的，它们碰不动命硬的人，说不定还会被伤，永世不得超生。”
　　身体强壮和性格强硬的人就属于命硬的人。
　　我这种打小怯懦的小孩就是那些邪气会攻击的弱者。
　　“最后怎么样？”潇雨问。
　　武耳沉默，看起来一下对中间经历的心理活动环节也没有多大兴趣讲述下去了，直接给了结果。
　　“后来就是我终于找到那个人时，他看到我满头大汗给他送饭，而且了解了我是谁家的孩子时，有些吃惊，然后是谦虚地大笑，说我爸真是的，这么多心。他说他已经吃过饭了，早上从家里带的。他没有想到我爸会给他送饭。最后我就把饭留下，那个人还算有点良心，他没有过多说好听话，只是送我走到山头，看着我下山，我下山到半山腰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山头上。”
　　“你当时心里在想，要是那个人是你爸该多好。”潇雨秒接。
　　“没有，我当时心里很感动，第一次知道感动的感觉，就是那时候，感动之前的一两个小时内，我其实恨他来着。恨他为什么要在那里干活。”
　　两人都没再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寂静的山村，容易让人沉睡不醒。
　　第二天，潇雨不出意外地起晚了，武耳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他睡的那边被窝都不温了。
　　潇雨感到不好意思，但是看武耳父母的脸色，他们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很得意，很高兴，潇雨瞬间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在武耳父母的观念里，她这就是被武耳定下了，铁定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了。
　　吃过早饭，武耳的爸爸就催武耳带潇雨到处转转，潇雨也想看看武耳从小生活过的地方，但武耳好像兴趣不大，但还是去了。
　　村里没有几户人家，而且留住的大都是老人，路上遇见武耳，都热情地打招呼，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还说武耳边俊了，长高了，长壮了，是不是现在在城市里赚了大钱，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武耳都一一回答了，不过在潇雨看来是有些敷衍的。
　　村里小，真没什么可转的，最后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山上，山上还有点看头，草木葱茏，自由生长，翠绿叠嶂。
　　放眼望去，到处看到的生机勃勃的绿色，遗憾的是人都没有那么勃勃生机了。很少能看到人。
　　“以前这里的人应该很多吧？”潇雨问。
　　“以前也不是很多，比现在多几个。”
　　“你们在哪儿上学呢，怎么没有看见学校呢？”这是潇雨的一大疑问。见武耳没有立即想回答的意思，“能出来你这么优秀的孩子，那肯定是有学校的，那遥远的山村小学坐落在哪座美丽的山头或者山坳呢？”潇雨语气向往，“那里教书的是不是有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教师，现在还在吗？她还好吗？当年在那座小学里，你是不是有一位梳着小辫，可爱活泼有着圆圆的脸庞的可爱的女同桌呀？她现在也还好？结婚了吗？要是结婚的话，是谁给她披上的红嫁衣呀？”
　　武耳立刻打断，“没有，你说的电影里的情节。现实里怎么会有？”
　　武耳情绪真不高，潇雨看着这样的武耳，心里并不好受，之前明明在T市时，她们生活的很好，幸福，安稳，平静，武耳也是一个俊朗上进的好青年，没有几天时间，人就有些变了，忽然变得很愤怒，现在也很丧，前者潇雨总感觉和素昔有关，后者和家乡有关。
　　带女友上门见父母在许多人看来简直是最喜庆的事，同时也预示着在未来婆家的日子是务必欢快的，潇雨并没有感受到，唯一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武耳，充满心事并烦恼的的男人，连和她说话都兴致缺缺。
　　不过潇雨却有些恼恨自己，因为这样的武耳她并没有产生多少恼恨。也不生气。
　　她不说什么自己贱不贱的，她有点怀疑自己到底爱武耳有多深，这时候不是应该恼恨，或者生气吗？她为什么没有什么感觉呢？反而很平静。
　　有点变态。
　　但潇雨想回了，回T城。
　　武耳到底对潇雨是了解的吧，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看出点什么。
　　在山顶山的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武耳再一次向潇雨剖白了心事。
　　“潇雨，不要生气好吗？我对家乡真没有别人有的那种情感，并不是我热爱的土地，我生养在这里，这里却不是我想回来的地方，要说在这里受到到痛彻心扉的伤害，也，”说到这里，武耳停顿了一下，“也没有，有过多美好的经历，也说不上来。说我厌恶这里，也没有，”
　　武耳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潇雨挺替他难受的，这么别扭的武耳，不是她倾心爱慕的那个人，回到家乡，武耳一下子萎靡了很多，家乡的空气里好像没有他需要的养分，他所有活力的来源仿佛在这里被切断了。连带着双商也迟钝。
　　潇雨不禁在心里想，如果当初遇见的这样的武耳，她不会爱上的。
　　即使爱情是莫名其妙产生的，她也敢肯定。
　　“武耳，不想讲就不讲了，我也不是非要听。”
　　武耳顿了一下， “我们村没有学校，我的小学是在另外一个村子里上的，离这里大概三里路，初中是在离这里七八里的镇上上的乡中学上的，高中是在县城上的。”
　　“哦，这么说，你的学校生涯很苍白哦，没有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没有活泼可爱的女同桌，是不是也没有令你心动的女同学，我是说中学时光里，直接就是吃饭，睡觉，教室，上学和回家路上，是这样到高三就考上了大学，大学也这样，直到毕业后遇见了我，是这样吗？”没等武耳回答，潇雨就说，“武耳，你的生活也太，太顺利了吧，波澜不惊，一路高升。”
　　武耳顿住，怔怔地看着她。
　　“不是吗？哦，你有过心动的女生？”
　　武耳更怔了下，表情明显地就差说：你是神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女生的第六感就是这么神准，没办法。”
　　潇雨的打趣并没有换来一般男生的骄傲的炫耀，或者像谈过去式一样的云淡清风，武耳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表情躲闪着窘迫。
　　“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不是到现在还忘不了？”
　　给武耳的台阶武耳并没有下，也可能智商下线没听懂。反而表情像个逃犯，惊惧且慌乱。
　　本来潇雨抱着玩笑和打趣的心态，青春期谁还没有一段朦胧的恋情呢，可这样的状态是怎么回事，武耳不是心机深重的人，现在的样子实在可疑，潇雨不追问就对不起此时此刻的情况。
　　“怎么，你十几岁就有孩子了？”
　　“噗通”一声，本来坐在大石头上的武耳一下子站起来，因忘了是在离地二尺高的大石头上，导致站立不稳退后一步，直接摔下石头仰躺在山坡上。
　　“武耳，你真有孩子啊？”潇雨声音激动。
　　武耳也激动地大声道，“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