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云色，烟雨昭昭》青青小君

8、白老太太发飙 白老太太严

　　白若华被祖母处处反驳了一通，丝毫面子都没给自己留，她当下气得红了眼睛，流着眼泪哭着说道：“是，祖母说的是，姐姐自然处处比我好，是孙女不懂事了。孙女就不在祖母面前碍眼了，孙女先行告退。”

　　白若华匆匆行了个礼也不等白老太太说话便哭着跑出了静心阁。

　　云清立在一旁确实有些尴尬，她也并不想与白若华起争执，也无意与她在外祖母面前争宠；更何况白若华才是外祖母的亲孙女，她再争宠也不可能争得过她，只是白若华想不明白罢了，她还怨恨上外祖母了，可怜外祖母一片苦心。

　　白老太太显然也是被气到了，摇了摇头，喝了口茶才对着云清缓声道：“这丫头素来被她母亲给惯坏了，惯得她这般不懂事，我真是有心无力了。”

　　云清帮着外祖母顺气说道：“外祖母，若华妹妹她还小，再长大些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也是云清的不对，素日里总与妹妹吵架拌嘴，这才连累了外祖母您。”

　　白老太太握住云清的小胖手道：“不，你很懂事，你像你母亲，总是聪慧乖巧明事理的。今日这事你也不必放在心里，我也累了，天色不早，你也早些回家，莫让你父亲担心。”

　　待云清走后。

　　苏妈妈扶着白老太太到后花园里去散散心，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来歇息。

　　苏妈妈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还记得欢姑娘（云清的母亲白欢）在世时，总是拉着老太太您来这后花园赏花、放风筝或者钓鱼，好不快活自在，这一幕幕在老奴记忆里犹如昨天发生地一样。转眼间，欢姑娘的孩子竟也这般大了，出落地那般可人标致。”

　　白老太太也被勾起了往日的回忆，笑着感叹道：“这云清丫头长得比她娘还漂亮，想当初我那姑娘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生的孩子比她还更胜一筹。偏偏还那般懂事的，欢丫头当年在我身边还能任性地撒撒娇、胡闹一番，有时还敢闯闯祸，也有我与她父亲替她善后。可是我的外孙女云清丫头却总是看人的脸色活着，看她继母的脸色，怕继母给她小鞋穿；看父亲的脸色，怕惹得父亲不高兴，从此不再疼爱她与弟弟；看我那‘好儿媳’白大娘子的脸色，怕惹得白大娘子不高兴了，不让庭哥儿在我们白府继续念书；如今，连我那亲孙女若华，也要给她脸色看，云清丫头怕我在中间为难，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若华的坏话。”

　　白老太太说着说着也心疼地落下泪来，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若是欢丫头还在世看到自己亲生的姑娘活得这般不容易，不知道该有多伤心。我身为她的外祖母，想多疼疼她也要顾及旁人的脸色。”

　　苏妈妈眼见老太太越想越伤心，怕气坏了身子，赶忙安慰道：“老太太别太难过，云清丫头是个聪明的，她虽然处处谨小慎微但也算过得痛快，咱们姑爷算是个有良心的，让云清丫头和庭哥儿都分院别住，没有养在她继母跟前，又给了许多银子傍身，让姐弟俩衣食住行上过得富足得很。还答应让庭哥儿时不时来咱们静心阁住上一阵子，叫老太太您亲手教导庭哥儿。”

　　白老太太终于收敛住情绪，没有那么伤心了，提到墨景承，她没好气道：“那墨家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就知道数银子。墨景承还指望着庭哥儿考取功名给他墨家争脸，他当然愿意让庭哥儿时常住到我这老婆子的院里。”

　　苏妈妈笑着说：“是啊！咱们还等着闻哥儿和庭哥儿考取功名呢。”

　　白老太太又说道：“唉，只是若华在母亲手下被教的这般不明事理，她是我的亲孙女，我自然是想着她好的，希望她能与云清交好，若是将来庭哥儿考上功名，她自然也是跟着沾光，云清也会拿她当亲妹妹对待，姐俩能互相依靠着。”

　　苏妈妈接道：“若华姑娘年龄还小，老太太您好好说，她定然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白老太太站起身来要回静心阁了，又对苏妈妈交代了一句：“你一会儿去把若华那丫头叫到我跟前来，她今日也是气恼我了，再被她母亲撺掇一通，只怕日后对云清也仇恨起来了。”

　　——

　　白大娘子吴兰兰的雅兰居。

　　白若华哭着从外面跑进来，看到白大娘子委屈地喊着：“母亲。”

　　吴兰兰慈爱地抱住女儿，看女儿委屈成这般模样她就猜到，估计又是自己那偏心眼的婆母偏心云清那死丫头，给自己女儿不得脸面。柔声安慰道：“好闺女，这是怎么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叫为娘真是心疼，。”

　　白若华委委屈屈地哭诉道：“母亲，我以后再也不去祖母的院子了，她总是处处偏心墨云清，总是觉得我不如墨云清好，母亲，你说我真的是祖母的亲孙女吗？”

　　吴兰兰心里恨极了，这个该死的老婆子，自己的女儿才是她的亲孙女，她却总是偏心墨云清那个死丫头，对着女儿说道：“我的好闺女不哭了啊，为娘会给你报仇的。娘自然要给墨云清那个贱丫头一些教训，叫她什么是天高地厚。”

　　白若华愣愣地问道：“母亲，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墨云清总是处处与我作对，有时连哥哥也向着她，她究竟哪里好了，为什么祖母和哥哥都不向着我向着她啊？”

　　吴兰兰恨铁不成钢，自己的亲儿子也被那个贱丫头给灌了迷魂汤，吴氏拍了拍女儿道：“像他们那种下贱的商贾门户出身的丫头，自然一肚子坏水，心机深沉，别的不会，攀龙附势倒是一把好手。虽然咱们家不比以前，但是你老爹好歹也是个通判，墨云清那个贱丫头自然明白只要攀上咱们家，她在老太太跟前得脸，将来她可以依靠老太太寻个官宦人家的好夫婿，不然就她们商贾门户，哪户官宦人家会愿意娶个商贾之女？”

　　白若华听着母亲的分析，觉得很是有道理，墨云清定是比自己会给老太太撒娇卖乖，说不定在老太太面前尽是抹黑自己，才让祖母总是觉得她不如墨云清，这个死丫头，真是心机深沉，自己以前竟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原来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白若华又看在母亲说道：“母亲，墨云清这般心机深沉，女儿恐怕不如她的算计，定是她一直在祖母面前说我的坏话，祖母才总是偏心她，那女儿该怎么办才好啊母亲？”

　　吴兰兰欣慰于女儿肯听自己的话，不像儿子跟老太太一样是个蠢的，被墨云清蒙蔽了心，对着女儿说道：“乖女儿别怕，有母亲在，还能怕她墨云清不成，那贱丫头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今日知州大人家的孟大娘子给我送来请帖，让我去她们府上赏菊，娘会把墨云清也带上。”

　　白若华正疑惑母亲为何要带墨云清去知县府上，去赴宴的可也都是香洲的官宦门户，里面少不得有各家的小姐公子的，墨云清岂不是高兴坏了。

　　外面突然传来苏妈妈的声音：“大娘子安好，老太太想与二姑娘一起用顿饭，如果大娘子不忙的话，也一同前去吧！”

　　——

　　母女俩到了静心阁。

　　白老太太、白大娘子吴兰兰、白若华正坐在一起安静地用饭。

　　白老太太开口说话了：“大娘子，今日之事想必华儿也都告诉你了，还有以往她每每与云清闹不和应该都会告诉你，你可有觉得我也是偏心云清吗？”

　　吴兰兰看着婆母还算平和的脸色开口说道：“母亲可要听实话？”

　　白老太太静静地看着吴兰兰不吭声。

　　吴兰兰便又说道：“母亲，儿媳觉得虽然云清是您的亲外孙女，但华儿更是您的亲孙女啊！华儿才是姓白的那个，您不该总是偏袒一个外姓人呐！”

　　白老太太冷哼了声：“你果然也是觉得我偏心，你向来就是个糊涂的，把华儿也教的跟你一样是非不分。华儿，我且问你，以往我教导你与云清礼仪规矩管家之事时，云清也有总是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可曾有严厉地批评过她吗？”

　　白若华声音如蚊子般答道：“有。”

　　白老太太继续问道：“云清有做得不如你的地方，我说过让她向你学习，她可有像你一般觉得委屈吗？”

　　白若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没有。”

　　吴兰兰眼见女儿屈居于老太太的威势下，在一旁插嘴道：“母亲，华儿跟云清怎么能一样，咱们是书香清流门户，那清丫头只是商贾人家的，咱们这天差地别的，华儿自然比清丫头尊贵些。”

　　白老太太气得一掌拍向桌子，桌子上的盘子、菜都被吓了分离一瞬间才归位。老太太气愤地说道：“商贾门户！哼，当初你贪图墨家的钱财——十万两的彩礼，撺掇你丈夫让我的欢儿去嫁给墨景承，欢儿既然愿意嫁也就罢了，咱们白家那时没有家底给欢儿拿不出像样的嫁妆，我说拿出其中的五千两银子给欢儿制备嫁妆，你也不愿意，只愿意拿出一千两银子来，我真是后悔当初把管家权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