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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妾怀孕 墨大娘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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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点点头。
白老太太又柔声说道:“云清,不过外祖母还有一事要提点你。”
云清乖巧地说道:“祖母所说,孙女定会放在心上。”
白老太太叹口气说道:“你年龄尚小,但是却比同龄人要懂事很多,也敏感许多,小小年纪就会把许多事闷在心里谁也不说,这样不好,人的心就像这外面的水缸一样,总是会装满的,若是装了太多烦闷,那就只有很少的地方装开心的事,这样日子过着也很是苦闷。你外祖母我老了,经历了许多事,便也想明白了许多事,要知道,人活一世,有很多种活法,但唯独不能郁郁寡欢苦闷地活着,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要明白自己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不要紧的事,就将它从心里丢出去,要紧的事就尽力去做好。清儿,如今你羽翼还未丰满,行事间小心谨慎总是好的,但千万不能钻了牛角尖,你是个聪慧且有福气的,不求大富大贵,祖母只求你能平安舒心地活着。”
祖母的一番话,让云清彷佛拨开了乌云,阳光都洒在了心头上,暖洋洋的,舒心又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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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府,近日,墨大娘子刘氏真是日子过得春风得意,好不快活。
她不废吹灰之力就扫清了两个障碍,如姨娘被赶出墨府,柳姨娘再也不能生了。刘氏想想就痛快,真是老天爷都助她。自从她嫁到墨家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好呀!想她在娘家的日子,她身为庶女,她与小娘在刘府过得并不好,受当家主母苛待,她早就想脱离刘府,不过幸好,刘家需要墨府的银子,便想要送一个女儿到墨家,家中适婚的女儿就她一个,她顺顺利利地嫁给墨景承。除了先头的白娘子生的两个孩子,婆母也不刁难她,她在墨府过的是真真舒心的很呐。她无论如何都会保住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富贵日子。改日她要去寺庙烧香,多捐些香火钱。
刘氏正自偷着乐,突然郭妈妈急匆匆地走过来对着刘氏说道:“大娘子,后院的梅姨娘请示大娘子您,说想要请个郎中。”
刘氏不在意道:“那就请吧!你怎么这个表情。”
郭妈妈赶忙解释道:“奴婢方才进了梅姨娘的屋子,瞧见她好似孕吐。”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刘氏一见郭妈妈想得跟自己一样,更是一抹激动从心中浮现出来
刘氏有点不敢相信道:“孕吐?她难不成怀孕了?可这主君刚归家还没有一个月,她怀得哪门子的孕,她别不是趁着主君不在家偷人了吧!”越想越是这样,她一时不免有些窃喜,若是这梅姨娘再出事,这偌大的墨府和主君不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吗?真是老天菩萨保佑。
刘氏强压住内心的窃喜,对着郭妈妈说道:“你快去请郎中,把主君也请来。”
郭妈妈陪着刘氏好多年了,自然主仆二人想到一路去了,她也有些激动,小跑出去安排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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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娘的梅香斋。
不大的屋子里站满了人。大娘子刘氏和郭妈妈等着看戏,墨景承默默地等待郎中看诊,脸色看不出喜怒。梅姨娘的小丫鬟小绿伺候在梅姨娘身旁让郎中看诊。
刘氏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墨景承,她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一会儿墨景承知道自己被绿了之后的反映,话说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被绿,这梅姨娘不死也要扒层皮,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好一会儿,郎中诊断完毕,朝着墨景承恭了恭手说道:“恭喜墨老板,贺喜墨老板,这位小娘已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害喜有些厉害,平日饮食少吃些油腻的。”
墨景承一听有些没反应过来,本来这柳姨娘小产七个月的男孩没了他心里也难受的很,突然一听妾室又有身孕了,又问了那郎中一遍:“您方才说已经怀孕多久了?”
郎中好脾气地重复道:“四个多月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初次找郎中看诊,也是万幸这位小娘先前没有乱吃东西,从脉象来看,孩子长得很是健康。”
墨景承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日子,估摸着也是自己三个月前离家之前的半个月的事吧!喜笑颜开来,对李沉说道:“快请孟郎中去前厅喝口茶歇歇。”
刘氏眼看着剧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脸上的表情都快要挂不住了,她忍不住开口道:“官人,你这么久也不在家,这梅姨娘怎么就有孕了呢?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墨景承顺口问道:“大娘子觉得有什么猫腻?”
梅姨娘在一旁听到自然知道大娘子刘氏是什么意思。她在主君出门后没多久就发觉到自己可能怀孕了,但是她也不是个傻的,主君不在家大娘子有千万种法子害她,她便一直忍着,哪怕日日给大娘子请安也小心藏着不叫大娘子看出来,主君回府后,府中发生了许多事她一直等待时机,柳姨娘出事后,她觉得时候到了,主君失了一个孩子,定然会对自己和孩子更加上心些。
大娘子刘氏半是为难的开口道:“按理说一个妇人家怀孩子,头两个月就应该发作起来,这梅姨娘怎么奇怪的很,难不成你是趁着主君不在家做了对不起主君的事吧?这才肚子大了藏不住了才说出来,想让墨家当个冤大头养着不知哪里来的野种。”
墨景承觉得大娘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是该早日发现的,怎么会才察觉呢?他没有立即质问梅姨娘,只是扭头默默看着梅姨娘。
梅姨娘不顾及身子,赶忙跪在墨景承脚边,娇弱地说道:“请主君和大娘子责罚,是奴婢的错,本来奴婢在主君走后不久就察觉到了奴婢可能怀孕了,但是主君不在家,整个墨府内宅都需要大娘子来操持,事务繁多,很是辛苦,奴婢又怕不是怀孕,叫大娘子空欢喜一场,奴婢不敢给大娘子增添麻烦,现下主君归来,奴婢也确定了是真的怀孕,这才敢麻烦大娘子请郎中来瞧瞧。奴婢绝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主君和大娘子的事情,请主君和大娘子明察。”一番话言辞恳切地说出来,处处为大娘子你刘氏着想,你竟还想着污蔑我。
梅姨娘说完又双手捧起手帕捂住嘴,害喜起来,与昂首挺胸的大娘子比起来,真是娇弱地惹人心疼。何况那一通善解人意的话语究竟内涵着什么,在场的各位都心知肚明:梅姨娘是害怕你大娘子才一直瞒着不说,非要等主君归家了才说,又何必非要挑明呢。就算不相信梅姨娘的话,她一个小妾整日待在府中后院,都不出府,身边的丫鬟小绿都是墨府的人,她偷人也要有人才能偷啊。
墨景承默默地瞪了大娘子一眼,温柔地将梅姨娘扶起来,一边对大娘子说道:“大娘子不是说府中新来些丫鬟,要分派差事给他们,大娘子快去忙吧!”
大娘子刘氏本来已经恨得不行,手中的手帕被绞的不成样子,却还是僵硬地摆出一副笑脸来说道:“官人,我刚才也是昏了头了,才胡言乱语了一通,妹妹可莫要怪我,我也只是一心为了咱们墨府和主君着想,也是关心则乱。官人,为了弥补我刚才的过错,我将妹妹院里的吃穿用度都翻一倍,再将我身边的两个得力的丫鬟橘子和小梨过来到妹妹身边悉心照料,那两个是手脚利落,最是细心,定能将妹妹伺候地安安稳稳地生下咱们墨家的孩子。”
墨景承一直就很欣赏自己的大娘子的聪明,即使处于下风,也能放得下身段服软,有气也叫人当场就消了。
便赞同地点头说道:“你向来是考虑周到,梅香斋是该增添些人手,此事你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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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刘氏被一个小妾在眼皮子底下给算计了。回到自己的玲轩阁觉得有些气不顺,一把扫落桌子上的茶盏,清脆尖锐的碎片声响起。伴随着大娘子的破口大骂:“梅春这贱人,给我玩这副心眼,还敢在主君面前搬弄我的是非,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以为自己怀了孕就能爬到我头上来了,痴心妄想,我才是这墨府最尊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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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去知州府赏菊的日子。
云清正坐在镜子面前思考是否要带那对紫翡镯子,她知道自己的出身要在那些官宦人家的面前低了许多,带上这名贵的镯子,那些人就会高看自己一眼了吗?估计不会,说不定还要笑话自己。
春生在一旁问道:“姑娘你可是要带上这对紫翡镯子?”
云清将一对普通的银手镯带在手腕上说道:“不带了,收起来吧!自己在家里戴戴就行了。”
春生很是赞同地点点头道:“奴婢也觉得姑娘不带的好,要是让若华姑娘瞧见这样好的镯子,说不定又要哭着闹着管姑娘要走呢。”
云清笑了,没想到春生还记仇着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