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大概穿帮了 ...
-
“我,我也是开玩笑的,你别动气啊。”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大娘常这么说,所以我把原本不那么明显的的酒窝都笑出来了。
他满意的戳戳我的脸颊,力气有点大,差点给我的嘴巴戳瘪。
“你不会杀我了,还要把我关在这里么?我,我能自由进出么?”
宫里规矩大,王府规矩一定也大,但我还是要争取,只要能自由出入,我就一定有办法。
“当然可以,不过左右还是要跟着人,你一个人可不行。”
“我知道的,我也是惜命的,多几个保护我没什么不好的。”
他冲我笑笑道,“放心吧,没人敢欺负你的。”
“那谁知道呢。”我含糊的说了一句,放下粥碗。
“我吃饱啦,天也快亮了,我能在花园里走走么?”
他牵着我的手就起身往外走。
三个月来,我很少到花园,有那么几次都比较血腥。
“音音,我的手上的人命没有无辜的,你别怕,你看见的那些,都是。”
他见我看着葡萄架字发呆,捏捏我的手,对我说。
“我相信你。”
我才不信,至少那个叫阿衡的侍卫,还是他的手下,我是亲眼看着他被打死的。
“你一定不相信吧。”他都没看我,就这么又来了一句。
额……你怎么知道的。
“音音,我不骗你,以后,也莫要骗我,嗯?”
“嗯,我梁音发誓,绝不骗你,要是骗你,就随你处置!”
反正我不叫梁音,老天爷,行行好,这不算的。
“我还有事,白天不能陪你,若是你有什么事,就找碧梧。晚上等我回来。”
我一个人在王府里,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如今三个月就有转机,老天爷不错。
得先探探这府中是不是“藏”着许多人。
于是我用了最蠢的办法,不让人跟着我,然后不经意踩空一个台阶,或是低着头闭着眼撞上石柱子,也不敢多用,怕人生疑。
果然,就连最偏僻的地方,我摔过之后立刻就有人赶过来。
守卫森严啊,早知道不摔了,一共摔了三处,小腿一出,额上一处,还有腰上一处。我倒是不怕疼,从小摔惯了,只是这王府的东西,实在硬的超出我的认识。
晚上,燕昭回来的时候,王府的下人全和他说了。
“音音,你碰着哪儿了,我瞧瞧,还疼么?”他这么关切我倒不好意思。
“没事,王府太陌生了,所以就碰了点,不疼了。”我也不是真的千金,哪有那么娇贵。
燕昭轻轻掀开我的刘海,额头一点小伤,看着就不重。
“你看吧,没事的。”
“腿呢?”
“我擦过药了,碧梧也替我揉过了,瘀血散开了看着吓人,其实不疼了。”我指给他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就当他是我阿姐吧。
“那腰上呢,他问我,“碧梧说你腰上也有。”
这个碧梧眼睛怎么这么毒,这里最疼,我硬是一声没吭,她怎么看出来的。
“和额头上差不多,不疼,小伤,嘶……不!疼!你也不要掐我啊!”
燕昭看着我,一副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好吧已经露馅了。我认命的趴在床上,让他掀起来看腰上的伤,那里有擦伤,也有青紫,我自己已经上过药了,还有些疼。
“你为什么不让碧梧帮你?”他一边替我又抹了药,一边问我。
我不是没好意思嘛,我腰侧往上,有一块难看的疤,我也是个姑娘,不想让人看见它。
不过燕昭要是看到了也无所谓,他对我没什么兴趣才好。
“音音,这里怎么了?”燕昭还是看见了它。
“嗯,不晓得,大概是胎记?或是伤疤?反正一直就有的。”
我酝酿酝酿情绪,带着一点伤感和委屈。
“是不是很丑?一定很难看吧。”
燕昭一点不按常理出牌,要么就说很丑,要么就说不会。
这人居然亲上去了。
我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还搭进去了。
真是羞愤欲死。
“音音,以后你身上都不会有疤了,我保证。”
一整晚我都把被子捂着脸,我这刚开始的人生路,就充满着刺激。
大约过了四日,葵水走了。我真害怕他要与我洞房,那我就真嫁人了。
葵水我一直没有,所以没有经验,洞房我却知道的。
我没爹没娘,记事起就长在花街柳巷,养着我的茶姑,待我很好,她总和我说,千万不能叫人欺负了。
她用辛苦钱养着清清白白的我,我能用双手养活她和我,她却没了。
阿姐不能再没了。
就在我为此焦虑不安的时候,碧梧开始每日给我煎药,说是要我吃上一年才能和王爷生小世子。
一年,足够时间跑了吧,生什么小世子,做什么美梦呢。
药虽苦,我心里可不苦。
燕昭白日里总是很忙,晚上我睡到半夜,就发现他躺在我身侧。
天天睡我旁边,也不怕我杀了他。
当然我是不敢的,除非我被逼急了。过于舒适的日子让我胆子也大起来,什么都敢想。
“音音,在想什么?”枕边的声音低沉有力。
“没什么,随便想想。”
“你在喊谁别走?”
侧目,他的眼睛怎么在黑夜里也能准确捕捉我的表情。
“慌什么?”他又把手伸过来,这下揽的更紧了。
“大概是做梦了吧,也许是我的爹……啊……父皇和母后吧。”差点说成爹娘了,我暗自庆幸。
“你喊的是个男人的名字。”
男,男人?不会吧?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坚决摇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男人呀。
“嗯?”
“啊,我知道了,我喊的是王爷别走,我想起来了,方才梦里看见王爷了,一定是了。”
反正我铁定不会说梦话,这厮绝对在诈我。那我就捡着好听的说呗。
“哦,原来是这样,音音说的是真的?”
看来就是诈我。
“没事了,睡吧。”我挤出一个甜笑来。
他满意了,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
“睡吧,音音。”
再过两日宫中有宴会,说是要嘉奖有功之臣,燕昭也要去,还要带着我去。我根本不懂那些,我不愿意去,燕昭却不随着我了。
碧梧给我梳了繁复的发饰,珠翠戴了满头。衣服也繁重。
“燕昭,我不想去。”我站在马车前争取最后的希望。
“音音,就当作是陪我?”燕昭不松口,我一点办法没有。
我是前朝“公主”,万一被人宫里的人发现我是冒牌货……我郁闷极了。
马车哒哒不久,就来到宫里,燕昭牵着我下车。
一路上行礼的的人不少,偷看我的也不少。我倒是不怕人瞧,反正也瞧不坏。只是有些害怕遇上真认识公主的人。
心里一慌,手里就出了汗。燕昭拿着帕子,大庭广众的就给我擦。
“音音,你怕什么,没人敢欺负你的,放心吧。”
我就是担心我的脑袋啊。我偷偷藏了好些王府的人参,灵芝之类的好药,都还没给我阿姐拿过去呢,我还不想死。
“嗯。”我轻轻应他,心里却直打鼓。
终于落座,我紧张的要命,头也不敢抬的太高。亡国公主该做什么表情,我实在困惑。
偏有那些爱挑事的,怕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前朝的公主?果然貌美。”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是个武将模样的人,说起话来着实刺耳,只是刺不到我。
“刘将军慎言,这是安王妃,不是大梁的公主。”
燕昭声音像冰刀一样扔过去,我稍稍松口气,只要我不说话就行。
气氛因为燕昭的话变得有些紧张,我拉拉他,他安抚地看了我一眼。
一个中年的胖男人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安王莫要动怒,刘将军军营里过活,人也粗野起来,冒犯王妃了。还请王妃原谅。”
说着要给我敬酒,我看看燕昭,他点点头。我喝了便是。
很快气氛又活跃起来了,我却麻烦了,这酒里,不知掺了什么,头晕的很。
等我醒了,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啊!我说不来不来!
到底是谁要绑着我,杀我还是别的目的?那酒有问题,我虽没怎么喝过酒,但也没有一杯就倒的道理。谁的手都能伸到皇宫里来?大梁的人?还是燕国的人?
周围黑漆漆的,光线昏暗,我也看不清自己在何处。不过我觉得自己还在皇宫里。
也许我能跑了,上天给我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正在这时一个女声响起。
“哼,冒牌货。”
我是冒牌货,这谁都知道?
“你,你是谁?”蒙着脸,但看眉眼,她就是个美人。
“我叫,梁玥。”
“梁玥是谁?”
“大梁唯一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