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有鸾音》王小隐

4、真相原来如此

　　？！燕昭不是一直叫我梁音的么？他他他早知道了？

　　“你丢尽我的名声，不如先杀了你，磨磨我的刀，哼。”她冷笑一声，那匕首就向我刺来。

　　“公主，公主，冷静啊，我是被逼的，这不怪我的，是他们逼我的！我能帮你，先别杀我！”能不能的，先留命吧。

　　离我脖子毫厘之差的匕首停住了。

　　“你能帮我什么？”

　　“公主需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喘了一口气，这事有戏。

　　“宫里有人在找你，看来你很重要？”

　　“不，不，重要，就是公主你的身份贵重，我担着你的名声，他们看中的是公主你。”

　　我头摇的狠，又有点晕乎。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燕贼很喜欢你？”

　　“没有没有，他不喜欢我，他想杀我的。”

　　“哼，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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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这样的本事？不如直接杀了我！

　　“嗯？”刀已经贴着我了。

　　“行行行！”我答应答应！

　　“公主，你要我怎么做啊。”

　　“这里是皇家密室，你把他骗过来。”

　　？！密室，王大娘说的那个密室？我想起那个奇怪的玉印来。

　　“公主烦请替我松绑吧。”勒得这么紧，解都解不开。

　　她的刀快得很，一下劈开绳子。看来这刀很容易不长眼睛啊。

　　她蒙着我的眼，领着我走了不知走了多久，停了下来。

　　“你喝的酒里有毒，解药在我手里，不要想着耍花招。”

　　我是不大相信的。

　　“看看你左手手掌是不是有一道血色红线，如果蔓延到手腕三寸处，就会毒发生亡。”

　　我这下真慌了，真的有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在我的左手。

　　“我是不敢的，公主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她又冷笑，声音凉凉的。

　　“从这里上去是听风观月楼，你把他带到这门前的假山石旁，半个时辰，若你不来，毒发，我也解不了。”

　　掀起头顶的盖子，我奋力往上爬，时间就是生命。

　　也不知我晕了多久，摆宴的地方在哪里。半个时辰，怎么够啊。

　　这听风观月楼很是荒凉，没什么人，居然没有人把守。

　　我边走边喊。很快，便来了人。是燕昭。

　　这天下有这么称心如意的事么？

　　“王，王爷。”

　　“音音，喝醉了就好好休息，莫要到处乱跑。”

　　这音音叫的我头皮发麻。

　　“王爷，我……”

　　他看看我，眼神示意着我继续说下去，顺便还握着我发抖的手。

　　我早就被发现了，他到底打算怎么杀我？

　　“音音，你在发抖？是太冷？”

　　“啊，呵，那个，抽，抽筋了。没事没事。”我稳稳心神，一刻钟过去了，我得快点想办法。

　　“王爷，我们一起去看月亮吧，我刚才就在这儿看月亮来着。”我想说，看月亮嘛，那什么观月楼甚好，把燕昭引过去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嘛。

　　“今日是初一。”

　　“初一？”我抬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和初几有什么关系？

　　？天上乌漆麻黑，倒是有星星，但是没有月亮……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我简直要哭了，偏偏扯了个谎还被当场戳穿了。

　　“啊，那个月亮在心里，能看见的。”

　　燕昭笑笑不说话。

　　我就是怂。

　　“王爷，您知道这是什么毒吗？我被公主下了毒。”索性坦白好了，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扬给他看那条细细的红线。

　　燕昭的表情毫无变化，平淡的说了一一句让我欲哭无泪的话。

　　“这毒是秦国皇室的秘药，对秦国的皇室无用。”

　　“可我不是什么皇室啊。”

　　他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话，是想看着我被毒死吧。

　　“那个真的公主说，这个毒很快就要毒发，我会死的。王爷，我不是公主，我罪该万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他要是救我，我就告诉他那真公主要害他，他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他骗到假山边，换解药。

　　“音音，你是秦国的公主。”燕昭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一点不像说谎的样子。

　　“真的？”

　　“这红线两日内会消失的。音音莫要担心。”

　　“可是，可是那里有个梁国公主，她说她叫梁玥。”我指指前面的楼宇。这个世界的关系太复杂，我一时理不过来呀。

　　燕昭摸摸我的头，像是安慰，又像是心情愉悦的逗弄，顺便还捏了一把我的脸颊。

　　“音音，你不是说，如果骗我，就随我处置么？”燕昭笑得真阴险，我只觉一阵惊恐。

　　后来燕昭直接把我带回王府，只同手下吩咐一声“收网”，便管都不管那梁国公主。等我晕乎乎的坐在王府的床榻之上，我终于回过神来。

　　“你说我是公主？可是，我一直生活在市井啊。”

　　“音音，你还记得七岁之前的事情么？”燕昭坐在我身侧，问道。

　　“七岁以前？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一直和小红楼的茶姑生活在一起，后来她去世了，我遇到了我阿姐，直到后来莫名奇妙成了公主……”我全交代了，他在我身上无利可图，说这些也不打紧。

　　“小红…楼？”燕昭很疑惑。

　　“大名叫万花楼，就是青楼啊。”我提醒他。“你不知道？没去过？”

　　燕昭看我的眼神突然就多了几分复杂。

　　“音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燕昭咯，燕国皇子，现在是王爷呀。”

　　“可我的确与你有过婚约。你七岁以前，我们曾生活在一起的。十年前，秦国为梁所覆灭，本来与我结下婚约的你也不知所踪了。”

　　“哈？”我真是惊呆了，静静听他讲故事。

　　燕昭说，好些年前，有天师预言，秦国会出一位天命之人，得之者便可掌控天下，可是天师没说男女，只说天命之人身上有浮图之印。很不巧，那个印子就长在我身上。

　　梁国也不管印子长在谁身上，只听说天命之人出在秦国，加之梁皇酷爱杀戮，就一心要把秦国给灭了。

　　大约是我七岁的时候，秦国便覆灭了。燕昭当时还是客居秦国的小世子，他幸免于难，而我就不知所踪了。

　　燕昭一直在找我，他觉得我没有死，后来我阴差阳错成了他的王妃，由于我当公主实在生疏的要命，他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老早就知道我是冒牌的了。

　　再后来，他查到了我的邻居王大娘，原来那个奇奇怪怪的大娘是天师后人，对于秦的覆灭，颇有些过意不去，几年前她找到了我，一直都在暗中护着我。

　　“王大娘，对了，她给过我一块玉印，不会刚好是你要找到吧。”我突然想起，那块玉印。

　　“嗯，那玉印本就是你的信物。”燕昭说着，不知从哪儿就拿了出来。

　　我再次惊呆，我明明藏起来的呀，和那些灵芝、人参、金银珠宝的藏在一起了。我觉得我偷藏的东西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可是，这些也可以造假呀，这也不能证明我是什么公主呀。”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说法，我就是市井里长大的阿九啊，是茶姑和姐姐的阿九。

　　“嗯，那日你晕过去的时候，我查看过你的后肩，那里有个鸾字。”

　　“啊，什么啊，我身上怎么可能有字啊。”我一点不信。

　　燕昭轻轻拉开我的衣襟，示意我自己看看。看就看，不可能啊，有没有我自己不知道么。

　　？！真的有，我偏向左侧一看，若隐若现的一个图案在后肩，像是个字，和那块玉印上的花纹一样。

　　“秦国是异士之国，所以很多东西我也不明白。不过，你身上这个鸾字，是秦氏皇族的象征，皇族女儿成人时，便会显现。”燕昭耐心的回答我。

　　我的脸一顿爆红，那日我晕过去的时候，正是第一次来葵水的日子。不过我还是不死心，不想和燕昭扯上什么联系，于是继续发问。

　　“可是，我身上没有什么浮图印，只有一道疤呀。”

　　“那是你的母后替你弄的，她害怕你成为众矢之的。”

　　看来，我的身份是没跑了，可是这身份也实在尴尬，国都没有了，要公主做什么，我也没办法复仇，毕竟复仇的活都叫燕昭给干了。

　　我现在只琢磨一件事，让燕昭放我回家去。

　　“那您想做的事都做成了吧？”

　　燕昭没说话，只是不断摩挲我的手，一根根的摩挲，真是熬人。

　　“不过呢，秦已覆灭，梁国也没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记忆，那婚约怎么能做数呢，不如，我明日便离开王府归家去，您看行么？”我努力用最平稳的声音同他建议。

　　“音音，你觉得可能么？”燕昭突然逼近我，他等的该不会就是我这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