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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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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教学楼的走廊他们慢悠悠的走着,像在散步,夜是静的,让人很难打破这样的沉静。
须臾后,陈景朝开口打破了陈景:“你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晚,老子他妈的……小学生都放学回家吃完饭了”
“哎呀,堵车了嘛~” 她还故意把尾音拉长,会给人一种错乱中的暧昧。
“堵了一小时?”他声线从嗓音发出,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情绪。
“好了不骗你了,去相亲觉得人挺有趣就多唠了会儿,结束后没想到堵车这么严重”
“哦”那双黑眸淡了下去,有趣这个词在他神经线中不断扩大。
他没再看她,沉着头,两手抄着裤兜,踢起路边的小石子:“昨天明明答应好的”明明答应我不去相亲的,明明答应我老子娶你,你就这么按耐不住。
“答应什么?”
许暮尧忽然脑海闪烁出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米色呢子大衣:“你看我今天是不是穿的很保守啊,还有这么冷你穿这么少。”
“能不能不去相亲”可能是风大的原因,传入许暮尧耳边时有些混沌,听的不太真切,再加上陈景朝声音的低沉。
“什么?”
她其实并不知道,那是陈景朝第一次去求人,去低头。
虽然可能对于别人不算什么,但这就是他低头的方式了。
空气陷入了死寂,陈景朝浓眉蹙的可怕,瞳孔中在漆黑的夜更加冷戾,仿佛闪烁出的寒光要打破这也的寂静。
她有些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直接把脸凑近他的脸上:“生气了?”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邪魅,是那般透着一股坏劲儿。
要是像许泽明他们这种了解他脾性的人,在已经预判到陈景朝发火的兆头要降临时肯定会躲的远远的,可许暮尧偏不。
她非要把脸贴的很近,持久性驻足他那双充满冷戾暴躁的眼眸很久很久。
她的眼神仿佛闪烁着水一般的柔软,渐渐的陈景朝眼中跳动的那股子火苗也被融化。
突然许暮尧感觉到整个身体被带动往一个力的方向拉,她整个人被迫被他搂在怀里,陈景朝的额头贴在她的肩膀处贴的很低,手不断去轻蹂她的头发。
“你干吗”许暮尧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愣直的站在地面上,一时有些不习惯,因为他抱人的方式太奇怪了,下意识去拍打着他的肩,陈景朝的抱很让人不舒服,而且紧迫着她的呼吸。
“我冷”许暮尧感受到耳畔传来一阵热气。
“冷啊”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一抹红唇肆意的勾起。
第一次
陈景朝第一次这么用力去抱住她
仿佛一刹那她要散落云烟之中消失殆尽
他的情绪早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波澜起伏到跌宕,他喜欢她,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陷入这段情感。
他更不明白喜欢一个人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那一刻,他想将整个身体镶入那副软弱的身体,那副纤细消瘦的身体又散发出淡淡的栀子花香。
陈景朝这个人不善于表达,喜欢一个人也是默默的,表面毫无波澜装出一副淡漠的模样,其实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
在这斑驳陆离的世界里
喜欢她,是她的明媚充盈
爱上她,是她阴暗中的伤疤
而真切去表达却是开不了口
路边广播站又开始[一日音乐]清晰的音质,广播的开头是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
(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多难熬)
穿过云层我试着努力向你奔跑
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呵护你也逗你笑
她经常带他去吃了路边的小吃摊,是她最喜欢的肠粉,其实他并不喜欢那种东西,她每次带他来到这个摊位,老板面相没变,只是与上次她带他来相比,多了几根隐现的白发。
“老板,来两碗肠粉”
他并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其实许暮尧从来也不知道,每次他就喜欢这样盯着看她的吃相。
总是盯了好久好久,直到肠粉快凉透了,许暮尧打断了他的视线:“吃啊,怎么一直不吃”
她总会这么催着他吃,其实她一直以为他喜欢吃凉的,也并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肠粉。
但她喜欢的,他也在努力尝试。
陈景朝还在慢吞吞的吞咽着碗里剩大半的肠粉,瓷碗搁置桌子的声音,他抬头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碗里的粉已经可见只剩个底,许暮尧唇扬起,眼里有几丝笑意的盯着他:“说吧,在学校里惹了这么多祸,回家可要挨揍哦~”
他强咽下去一口粉,淡淡的声音:“任凭处置”
其实许暮尧不知道在她消失的这几年陈景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只记得从前的陈景朝还是很听她的话的,也不会去惹这么多祸端。
许暮尧两手拖着腮,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的脸部轮廓线条分明,眉眼冷悄透着一股寒戾,十八岁的陈景朝已经很从前初中时的稚嫩有了很明显的对比,变得已经有一些成熟的男人味。
须臾后
“小景同学,姐姐发现你变帅了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啊”
他察觉过来,发现她刚刚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吃完最后一口,随意的擦了擦嘴:“有”那声音很随便。
“告诉姐姐呗,姐姐可以帮你追她”
陈景朝隔着桌子轻按了一下她的头:“叫小狗”
肆意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她突然一下子从他刚刚摸她头的动作和语言一系列贯穿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陈景朝走路带风,许暮尧则在身后追他。
“陈景朝有种你别跑,你完蛋了”
隔着有一段距离,他转头撩起眼睫,戏谑般的冷笑:“我没跑”
那双黑眸里全是玩世不恭的坏意,坏透透的透彻到骨子里。
许暮尧本来身体素质就不强,跑没几步就喘的厉害,手撑着腰慢慢蹲到地上。
一道黑影降临到头上,她抬头,他俯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喝不喝”陈景朝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许暮尧看见奶茶把他刚刚欺负她的事情就全抛之脑后了 :“好吧勉强原谅你,看在买奶茶份上”
她刚一站直身子,准备接过那杯奶茶,陈景朝手一缩,背着身后:“谁说给你喝了”
“你……”
沉寂的夜之中,除了几处灯火阑珊,整条街道被黑夜笼罩,除了几处路灯闪烁微弱抖暖黄色的光亮。
夜的静被一阵手机铃声所打破,陈景朝把奶茶扔给了她,接通了电话。
“景哥你什么时候到啊,兄弟们都等半天了”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混沌杂乱,各种杂音交织在一起,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哪里的熙熙攘攘的哄闹声。
因为陈景朝一向没有关免提这一习惯,许暮尧自然在一旁听的真切。
许暮尧拧了一下他的手心,一双狐狸眼圆溜溜的盯着他打转。
“嗯,一会儿”他掐断了电话。
凉薄的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我今晚不回家,我把你送回去”
“不行”
她绊住了他刚要抬脚的步伐。
“那是什么地方乱糟糟的”她刚刚听的很清楚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景朝撇了眼胳膊多出的一只纤细的手:“老子带你?”
“好啊”她反应都没反应就答应了。
夜之中,陈景朝点了支烟,半蹲在地上吸吮着薄凉的烟雾吐出一个一个烟圈,他整个人身上薄戾的气息更加浓重。
“真去?”那地方吵吵乱乱的嘈杂的很,而且每次一聚闹到凌晨三四点,她怕他困,怕她不适应,怕她无聊尴尬。
“去呗,怎么还不允许我去了?”许暮尧又勾起了那双诱人红唇:“反正总之你不准学坏。”
陈景朝没再开口,看着她那张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和那张就算冷也冷的艳红的脸庞。
起身,风透着穿过凉背,身上的薄戾气息浓重。
嘴里还截着半只烟,俯身,单手扯下自己身上的米色围脖,圈了几圈,重新给她戴上。
“你不冷了吗”许暮尧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多出的围脖,一阵暖热来袭。
“不冷”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语气。
她也没再说什么。
台球馆
这个牌子还很新,店外表面装修就很新颖,各方面建筑采用高端木材搭建而成。
前脚刚一踏入门,后脚,萧尘奇不知道何时就在这里站着,等了多久。
上前去揽着陈景朝的肩膀,多年未见了人总是很喜欢叙旧:“ 呦呵,二爷来的可真早啊,我刚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来了说是给我接风洗尘,你到好真不够意思,就这样迎接的?”
萧尘奇是他表叔家的哥哥,按辈分,按年龄都比他大了几岁,但人人都称陈景朝为二爷叫也叫习惯了。
聊了小半天,站着门口,才看见身后还有一个忙着去迎接。
“尧姐怎么来了,是来好心看望小弟的,还是来监视二爷的?”
许暮尧懒得理他:“滚”都多少年了还是一样没个正经。
刚入里堂,整个建筑都是偏古风的,这种台球馆风格迥异,那年在整个泉州都是独一无人的,因为也没人敢建成这样。
里堂一进屋,尼古丁的烟气满天飘荡,冲刷着她的嗅觉,这里面真的能够呛死人,她没忍住咳了声。
陈景朝听见了身后的咳嗽的声音,停住和萧尘奇聊家常琐事的心思。
“都把烟掐了”
房间比较大,但人也实在不少,来来往往的穿梭在房间里游荡。
烟都灭了后,通了通风,整个房间才没有刚刚入门那么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