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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腹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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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尧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 陈景朝就在旁侧无聊的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和一旁的萧尘奇闲聊着家长里短。
在座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哥儿,许暮尧就像是羊入虎口了般。
刚一坐,来来往往的好几个陌生的面孔来找她搭话,围成一个不透风的墙许暮尧坐在中间听他们问的一个接连一个的问题
“漂亮姐姐你和景哥什么关系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如果没有男朋友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可住嘴吧小心被二爷找削”
“傅宇博我看你是没人勾搭了”
“姐姐你多大了啊”
许暮尧刚想回答前一个问题接着一个接连一个,让她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她只能淡淡的,唇角扬起一个尴尬的弧度。
打火机石,金属块被弹开一声接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到耳边。
打断了他们的问题。
须臾间,围坐在她旁边的人都轰的散开了,像森林叽喳的候鸟被猎枪的冲击力声惊扰。
各自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了。
陈景朝斜靠着沙发,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确定不回去?”
“回去干吗和你一起挨骂?”包庇了他,回去肯定一堆挨惨骂了。
“陈老头……知道这件事了?”
“你觉得呢,发生这么大事叔叔能不知道吗”许暮尧荡漾起了唇角,泛滥着水花。
她随意拿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倒入高脚杯中,冰冰凉凉的酒水刚抿唇间,再一眼已经消失在她手中。
许暮尧顺着消失的路线,果然在他哪里。
“你干吗”
陈景朝拿起一瓶果酒,外观颜色很浓郁,搁置在桌子上:“哪个酒精度大,不准喝,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今天晚上背着你回家”
“你不乐意?”许暮尧坏笑着,眼里无尽的笑柔意。
“反正不准喝,你想让我背想怎么背都行”陈景朝现在就像是一个管着女儿的老父亲唠里唠叨的。
这一夜里他们喧闹声音很大,许暮尧没参与他们的其中,就坐在沙发上没事小嘘一口果酒,香甜醇厚的汁水入唇间,酒精度确实很低,像是在喝果汁。
这一夜的哄闹大概持续到了凌晨一点半,里面的男人都喝的烂醉如泥,个个爬倒在四面八方都是人,睡姿懒散。
许暮尧拉着喝的烂醉的他,出了大门,在他耳边轻语道:“还说你背着我回去,现在看来要我背咯”
陈景朝还是有一点模糊的意识的,嘴里模糊不清的喋喋不休说着什么,一路上他的声音与风声交杂。
他头窝在她肩胛骨处,一路上粘腻在她身侧。
路边风很大,她找了一个站牌打算打出租车,这个时间公交车已经早下班了。
她坐着椅子上,拉着他的手看他还愣愣的站着:“坐下啊”
“不要”他故意闹着小脾气。
“你抱我”陈景朝像个小孩儿一样张开双手,等她来抱她。
冷峻的脸庞多了几分微醺感。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要我给你拍下来啊”许暮尧眼里无尽的笑意,笑得眸中融不进任何沙子。
“抱抱,尧尧~”他的尾音拖的很长,萦绕在两人之间暖昧的气息瞬间飙升。
许暮尧真拿他没办法了,哪个女孩受到这种撒娇都会受不了吧。
他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肩膀处,贴着及腰的长发在她耳边咕囊着:“别再走了好嘛”
别再离开他了
否则他真的会受不了
他是真的离不开她
那种悄声匿迹般的离开,一点点刺痛着他的心脏,他真的会受不了。
此时他双颊微带着酒晕,脸埋在她的发丝里,额前削薄的碎发,微微遮盖住紧闭的眼睛。
那双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嘴里有些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美。
许暮尧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儿一样眼里无尽的柔意:“好,好,好”
算是幸运,在风雪中等了没几分钟,等计程车停留在站牌前。
她废了好大劲儿把一个大男人塞进车里。
刚一进车,手就被他拉住。
“师傅,去新世纪”今晚暂时回不了陈家大宅了,她也已经提前和刘妈说好了。
如果陈叔叔回来,就帮着打一下掩护。
车子缓缓驶入一栋小区,付过钱后,许暮尧拉着他下了车。
上楼,找钥匙的时候,陈景朝唇瓣贴在她耳边,隔得很近:“尧尧,这是哪里”他还有些晕乎乎的站着,要靠着她才算站着舒服。
“我家”
她的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找到钥匙后,一大串钥匙滋啦的微弱的碰撞声,这么一堆可不好找。
周围夜色沉降于最低处,整个楼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之处。
她这么干找也不是办法,许暮尧拿起自己手机塞进他的手里:“快给我打一下光,看不见了”
刚一说完,那道光缓慢的打在她身上。
陈景朝是真的喝的烂醉,被许暮尧吼了一声:“我让你打在钥匙上,你是不是喝傻了”
“你凶我”他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身体顺着她的弧度向下轻俯,脸贴在她耳边,无意识的撒着娇。
她任由他贴着她,朝她撒娇,她现在没心思管他,夜间室外的环境下降到负摄氏度,冷的要命,她时不时挫了挫自己的手,跺了跺脚。
“尧尧,我帮你挫”许暮尧单只手被他牵着,轮流的交替,他的热气呼出暖意有些缓缓上升。
许暮尧摸了摸身后人的头“好好好,不挫了,好好打着光,小景同学,要不今晚找不到钥匙我们就睡大街喝西北风了”
“嗯~”
玄关门处,许暮尧找到了一双粉色小狗的拖鞋放在他脚底。
可陈景朝撒腿就往屋里跑,像个遇到新世界新空间的产生强烈好奇的小孩儿一样。
许暮尧朝他的背影喊:“穿鞋啊,陈景朝”
许暮尧提着鞋子在身后跟着他跑。
她家里不是很大,所以范围也很小,是她刚回泉州时租下来的。
陈设虽然简单,但整个小屋没有一点杂乱之处,什么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好。
小屋里只有一张床,她把他塞床好不容易哄着他,能不折腾了,独自抱着一条被子刚一出门。
手臂一轻,一道身影飞快的略过她身边:“我睡沙发,尧尧”
等她刚要劝什么,陈景朝整个庞大的身体已经乖乖塞进了那张小沙发上,那双眼珠咕噜的转着有些呆呆的看着她。
她给他盖严实被子,起身去查看窗户有没有管好。
等一切事情都完成后,已经凌晨三点钟,她带着疲倦乏累的身体入睡。
这一夜被他折腾的不清。
黑夜之中男人盯着那道紧闭的门,削薄的唇勾起,狭长的眼底近是笑意。
黑夜之中的鹰,处于庞大万物之中,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他点了支烟,身体靠在她的门旁,半嘘着烟。
从他第一次喝酒到现在就从来没有醉这一说法。
晨间,一搂熹微的光透过灰色不透的窗帘穿过孔隙照进客厅的沙发上,刚好落到那人清秀峻削的面庞上。
因为睡姿的原因,刚一起来,他的腰背后一阵剧烈的酸痛。
开放式厨房,飘来饭菜的香味。
顺着飘散的香气,一个高瘦混戾的黑影在悄无声息的察觉之中进了厨房。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许暮尧被突然凑过来的男人吓了一跳。
身体一震,转头去拧他的胳膊:“你有病啊,大早晨就吓唬人”
“草,你真舍得下狠手啊”陈景朝捂着被拧的哪个地方,揉了揉!。
“叫你大清早扮鬼,快去洗手,饭一会儿就好了”许暮尧在粉色围裙上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珠,推着那人的肩膀,去洗洗浴间。
陈景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拐角洗浴间出来,看着一桌可口的饭菜。
故意谑笑着:“会不会有毒?”
“对,那你快吃吧大郎,毒死你”
陈景朝长腿迈过凳子,穿梭到她身边,随手拿起一个凳子,懒散的脸庞拖着手侧靠在墙上玩昧睨着她:“那潘金莲不是喂武大郎吗?喂我啊”
许暮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握住勺子的食指都发白了。
“滚”伸腿踢了他一脚。
陈景朝暗自草了声,小娘们真手下不留情。
“赶紧吃,吃完赶紧去学校去”
“不急”他吃起饭也不紧不慢的,丝毫没有高三学生的紧迫感
“陈景朝”许暮尧喝着粥的手顿住,停住半空中,她眼角眉削的笑意晕染开,又透着那骨子坏劲儿。
“嗯?”
“还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吗”
陈景朝:“……”
看他淡默表情她把手机推了过去,声音放到最大,视频里的画面清晰的播放着。
具体是什么画面,他们互相心里都清楚。
陈景朝眉心一点点蹙起,安静的异常。
她早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常。
“别和我说,这不是你”她的视线没有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离开过半刻,非要把他看透彻。
她就是觉得纯属好玩,犯贱。
“对,不是我,是分身”他阖上了翻盖的粉蓝色手机,继续埋头吃着饭菜。
“哇哦,好厉害哦 ”
“那是”
时间流逝着,很快这个周就结束了,到了每周升旗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