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红叶二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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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说说你都打听到些什么了？”元镜问道
“有是有，只是不太多，那些小丫鬟们太能讲了，一会儿胭脂头油，一会儿首饰钗环的，我一提到什么砍人杀人的，一个个脸上就是我害怕，哎呀真吓人，哆哆嗦嗦的没完“窗儿无语道
……应该没有那个正常人听到砍人杀人，还兴致勃勃的吧
元镜也没有多说，让元镜继续说下去
“后面总算有个小丫鬟说了，在他们游行的前三日，那十七人都去过一个诗会，不过那诗会也邀了许多人，有男有女，有个小丫鬟说那十七人中有一个人和什么龟得将军什么小郑娘子的大姐妞相聊了好一段时间“
……归德老将军要是听到这话，只怕要提剑当场砍了这口齿不清的大姐妞
“好好讲话“元镜又在窗儿额头弹了一下
“弹死得了，话都将不标准“文芷不知怎么的说话也吃了颗螺丝，自己轻呸了自己一下
元镜“……”
“听说那大姐儿，后面还哭了，那小丫鬟站的远也看的不清楚“
元镜将方才听来的说给窗儿
“这小郑娘子的大姐儿，怕是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她这也并未吓着了，而是被人盯上了“元镜神情有些凝重，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有些眉目了
“我明日下送帖子看能不能见一见，郑家的小姐“
“那我也跟着去，不过我可不要再当丫鬟了，这些小丫鬟实在太能说话，奴家听着都觉心口开始隐隐作痛了“
“自己就吵的不行了，还嫌弃别人，半斤对八两“文芷嫌弃道
这次元镜站在文芷这边，不过元镜可不敢说出来，不然定然又有一场好闹的
元镜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余光撇到两人，准确的说的两个男人，席面都分有男女两席，更何况这里已经算到内院了，窗儿顺着元镜的目光看去，突然微微变了神情
“不好，我得先走了“窗儿侧过身子，对元镜说了句便从转角处离开
元镜没有多说，收了神色，那两人不过百步远的地方
“两位相公可要止步了，这边已经到内院，内里多是女眷，勿要惊扰“元镜先声提醒道，那两人果然停住，见元镜的穿着，便知是今日的宾客，也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是我二人鲁莽，看这园内景色甚好，险些冲撞了，多谢夫人提醒，我二人这便退下“
元镜点头没有说什么，直到那两人走远这在转身要寻窗儿
回头却已经无人
元镜想起窗儿见那二人时脸上的异色，不过后来元镜都在内院与各家女眷说话，没有再见到先前的两人，为了不让人察觉到窗儿的离开，又让人去府里叫了丫鬟来，元镜倒是问了问阮夫人可知那二人身份，只是今日来往的宾客众多，也想不太起来
元镜也没有再深究下去
结果一连两天都再未见到过窗儿，元镜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去找，可一想自己竟然并没有半点可以与窗儿联系的
窗儿来的太勤，以至于元镜都没有想过要怎么联系她这个问题
元镜也没有坐以待毙，将那日在满月宴上出现的两人模样描摹出来，唤了七窍，在城中暗中打探
一直到要去归德将军家的日子，窗儿都没有出现，元镜开始有些慌了，这次窗儿的离开让她想起英子就是这样莫名的消失，终于七窍那边查出些东西，那席上的两人原来是京城内的捕快，七窍还带来一张画像，上面赫然画着窗儿
“捉捕的原因为何？“元镜看着眼前的画像，面色凝重
“府衙内并无将理由公布出来“
“可有张贴？“
“并无张贴，且在府衙内并无挂档“
元镜闻言脸色并不太好，有逮捕画像，却连正式的挂挡都没有，不想捉贼更像是在寻人而且还不是走的寻常路径，能让京中的捕快名不正言不顺的暗中查访，这背后约莫着是窗儿以前组织的力量
元镜一方面对这个窗儿曾经呆过的组织产生极大的好奇，同时也惊讶，这个组织背后的力量，可以不动声色的调动起京城的捕快衙役，那窗儿又是知道了组织多少秘密，会被这样追捕
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窗儿应当还藏的好好的，并未被捉住
说不定还能去陈州找渔女换一副模样，再来找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元镜想到这不由的松下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七窍给陈州的渔女送去一封信，这才勉强放下心
不日元镜登上了归德将军的府门
进到内院，小郑娘子已经迎了上来
“王娘子“小郑娘子也不过三旬出，底子好，只是这几日为自家大姐儿的事，忙的心力交瘁，脸色并不好
“夫人，这面容憔悴的厉害，大姐儿的事我前日听人提起，今日特来探望，夫人可要好好调理，到时大姐儿好了反把自己病倒了“元镜劝道
“妹妹，说的自是道理，可…可那终究是自个身上掉下的肉，如今这样……“一提起大姐儿，小郑娘子眼中便已经盛满了泪
“郎中，如何说的？“元镜问道
小郑心酸不已，垂着脑袋
“京城凡是有些名头的都请了，连那宫里的太医都请了四五个，偏偏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药方换了不知多少，却一点效用没有“小郑娘子，说罢点点泪珠已经落下，忙用手帕拭了
元镜起身，软语安慰着“大姐儿为着自己，也为着夫人这份爱子之心，必然会熬过这一遭的“
小郑娘子轻轻点点头，勉力控住泪
元镜开口道“我去瞧瞧大姐儿“
小郑娘子起身道“这要是过了病气给了娘子你，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这是那的话“
小郑娘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亲自挽着元镜到了大姐儿的闺房
进门便是扑面的药气，苦涩不堪
两个丫鬟一人扶起大姐儿，一人正在喂药，小郑娘子，接过丫鬟手中的药，亲自喂
元镜轻轻抚开大姐儿因病而凌乱的头发，一副青春脸庞，却是满脸蜡黄，形销骨立，元镜拉过大姐儿的手暗中切了个脉
神色并不轻松，甚至微微皱起眉头，小郑娘子一连唤了几声才猛然回神，小郑娘子有些担忧道
“可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
元镜摆了摆了头，望了几眼小郑娘子，小郑娘子立刻便意识到不对，将手中药碗递给丫鬟，让房中之人都退了下去
“妹妹可是有话要说“
元镜深深看着小郑娘子语气慎重道
“可否让我看看大姐儿后背“
小郑娘子见元镜神色珍重，也并不耽搁，轻轻掀开大姐儿后背的衣衫
只见瘦弱的后背上有一片颜色怪异的红褐色，小郑娘子一见，脸上惊异，连忙唤了早晚伺候的丫头，几个都说先前给小姐擦拭时都未曾见过，只有一个说今日早上，给小姐喂药后将小姐安置时，看见小姐腰间有些红，以为在枕头靠着久了，便没有在意
“劳烦弄些热水和银针”元镜道
小郑娘子立刻吩咐下去，在元镜一旁担忧的问道“妹妹可是看出什么了？”
元镜取了一些热水洗了手，在大姐儿的后背上按了一会，最后在腰中的一处脊骨停下
“我幼时家中来了一位武功高手与父亲交好，那时她随身带来一本书，我便缠着要看，其中记载了他所见江湖中各种奇怪法门武功”元镜收回手继续道“直到方才我才确定这就是其中一门，其名为红叶二蕊，掌法诡秘，如同秋日落叶，与无声中出掌，中掌之人不论生死六日之后都如同那枫叶一般渐渐泛出红，同时随掌而出的还有两枚毒针，即便一掌未能毙命，那二蕊针也能要了性命，方才我看了大姐儿的后腰便有一处小小拱起，只寻得二蕊针其中一枚，若非如此，大姐儿，此时……”元镜要来笔砚，速速写下了一副方子，眼中认真“此时大姐儿不容乐观，我这施针托住，请夫人快些寻来一名内功高手，我写出药方立刻抓来”
一时间归德将军府遣出仆役无数，寻那内功高手
只是内功高手行踪飘忽，即便寻到也不知愿不愿意前来，小郑娘子在大姐儿房外来回不知走了几圈，最后站定，唤来丫鬟吩咐道
“速速拟了名帖，递到宫里，通知官人，公爹，若是还在宫里叫他们寻那内宫的高手”小郑娘子吩咐完
元镜也终于施完针，从大姐儿脊骨处逼出一根极细的毫针，一出体，毫针便弯成花蕊模样，每一处施针都得灌以内力，此时耗损极多元镜已然是满脸的冷汗
“镜儿还好吗？“文芷担忧道，此时的她除了询问，半点都帮不上元镜，文芷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元镜软声道”无事不必担心“
小郑娘子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一见元镜，立刻一惊，元镜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小郑娘子赶紧把药给大姐儿灌下
小郑娘子忙让丫鬟将元镜扶到一旁，好生歇息，小郑娘子给大姐儿喂了药，大姐儿眼眉轻颤，又过了一刻，后背上的红褐色已然退了一些，大姐儿虽然眼中迷离，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小郑娘子一时喜之不尽，泪珠不断，这边元镜也才缓过劲来
小郑娘子拉着元镜，一时无言，只是不断的道谢，元镜将小郑娘子拉过问道
“这里施针也只逼出一半的毒，那高手可曾寻来？”
“已然遣出所有仆役一寸一寸的寻了，只是高人云游，踪迹不定……”小郑娘子思及此处，心中不免悲凉，元镜心中也是愁的不行，偏偏七窍被派去送了信，若是窗儿还在身边……忽然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进来
“夫人，夫人，一老叟上门说可以助上一助”
“快快，快请”小郑娘子和元镜，此时也顾不得问老叟来历，眼中登时亮起
历时所有丫鬟仆役，忙着搬来屏障，屏风，将房间围的看不出人影
不多时便见到一位苍劲老头进到房间，丫鬟并着小郑娘子都去了另一处屏风隔出的小厅，小厮带着老头进到大姐儿的房间
“在这先替小妹多谢先生大恩”元镜在屏围之后开口“请先生进到内屏”
那老头并未多言，走进内屏，元镜已经带上面纱挡住脸，却见元镜身形一闪，便至老头面前，一掌送出
老头脸上并无表情，也只不知在哪拿出一根烟斗，挡在身前，两人瞬息之间拆过十招，元镜才收手
恭恭敬敬的朝着那老头道“方才冒犯先生，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恕罪”
“救人，谨慎些也无妨”老头淡淡道“要老朽做何”
现在大姐儿情况不容乐观，元镜也没耽搁“希望先生渡内力与我便可”
老者微微动了眉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元镜身后还有一扇软屏，挡住向内望的视线
“劳烦先生在帐外渡气”
一面说着元镜一面行了大礼，这个要求是让人为难的，本来渡内力便不是什么省力活计，更何况还是隔着一道屏障，若是大姐儿是个男人，那还需提出如此要求，可大姐儿一个闺阁女儿，若是救回来却坏了名声，只怕大姐儿的日子也不是好过的
那老者也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元镜对着老者又是三拜，便进到软屏之内
老者，抬手强劲的内力隔着软屏传道元镜身上，元镜心头一颤，这样厉害的内力，元镜轻抚过大姐儿的脸庞，心中也为大姐儿庆幸遇上这样一位高手，有高人助阵，元镜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将老者强劲的内力化入到银针之中
过了大半个时辰，元镜和老者才从内屏中出来，元镜刚想开口，老者已经抬起烟斗抽了一口，上下打量了元镜，缓缓吐出一口烟
“走了“话音方落下，那老者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那些小厮具都惊叹，饶是元镜有武功傍身，也只模糊的看出一点老者的残影
小厮退下，小郑娘子已经快步进了房间，脸上焦急不已
元镜牵过小郑娘子的手，轻拍安慰道“今日大姐儿得遇高人，如今余毒都已经排除，之后小心料理着，莫让她留下什么病根“
小郑娘子忙不达的点头“今日没想到纯儿能够遇上妹妹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将军府也记下了“
小小的窄巷中，在将军府的老者，正缓缓从巷口走进来，手上抽着烟
“小瓜娃，现在，你满意了吧“老头开口道，从窄巷中突然冲出一团影子，那老者分毫不避，结果那团人影到了老者后面，一抬手——
轻轻的在老者背上殷勤的捶起来“老叔，怎么样，力道合适不，累不累啊“正是窗儿的声音
老叔抬手就在窗儿头上敲了一下，窗儿连忙捂头“老叔，待会儿给我敲傻了，你可就少了个好孙女”
“干的”老者撇了眼窗儿道
“老叔”窗儿牵着老叔的袖口，宛如小娃娃撒娇一般
“别学小时候那一套，走吧，这两日抓你的满京城都是，赶紧滚出去”老叔抬手欲再来一下
窗儿连忙脚底抹油一溜烟不见了
老叔看着离开的窗儿，才露出些无奈慈爱的神色“还如同娃娃一般，路也不好好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红叶二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