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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来来往往的行人眼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着一个清秀的小伙子,看上去十分养眼。

      有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这么帅气的帅哥,背着一个清瘦的少年,一看就是那种关系,这个少年长的也真是俊俏,真让人羡慕。

      磕到了!

      到了药店后,二话没说就掏钱买了碘伏,礼貌和老板借下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自己的手洗得特别干净,拿出棉球沾了碘伏,蹲下小心翼翼地帮翼翼地帮沈潮生消毒,上药,包扎。

      沈潮生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些动作,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包扎好伤口,季向黎抬起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沈潮生:“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逞英雄,知道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沈潮生愣了一下,眼眸深深地看着季向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树叶沙沙作响,季向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沈潮生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阵阵的狂跳。

      “潮生……”季向黎轻启薄唇,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温暖而动听。

      沈潮生的目光落到他嘴巴上,霎时像被电击了一般,身体僵硬,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热量涌上他的脸庞。

      “潮生,你脸怎么这么红?”季向黎疑惑地问道。

      沈潮生回国神来,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刚才在外面吹了太久的冷风,冷到了吧。”

      季向黎立刻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盖在沈潮生的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沈潮生的脸色微变,这个干脆利落的举动,让他的心脏剧烈的颤抖,一颗心怦怦直跳,就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季向黎看见他脸色涨红,关切地询问:“怎么更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这可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们…回去吧…”

      沈潮生声若蚊蝇蚊呐地说道,声音低哑得快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站在自己的小破屋门前,沈潮生忽然很后悔没有厚着脸皮把季向黎赶回家。

      “潮生…我手好疼…而且你要换药,一个人也不方便,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摇了摇头,把回忆丢出去,一推,生锈的铁门吱嘎作响,发出尖锐难听的声响。

      沈潮生和季向黎一前一后走进去。

      屋内一拉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斥着狭小的房间,显得非常的逼仄。

      和季宽敞明亮的家比起来,这里像个猪窝似的。

      沈潮生赶忙拿自己唯一一条干净的,拿来洗脸的毛巾,擦擦那个裂了好几大条缝隙的破椅子。

      这个椅子和桌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雨水的摧残,已经丑陋不堪,破烂得不成样子了,沈潮生从垃圾堆旁,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捡回家。

      季向黎不知作何心情地看着这里环境,他光鲜亮丽的根本不像该站在这种地方的人,哪怕是他从前条件最苦的时候也从没成这个样子。

      “虽然环境…肯定差了点…但我搞卫生搞得很干净的,你肯定是不习惯吧。”沈潮生擦干净了椅子,勉强扯出个笑容来。

      “没有,我习惯的,你快坐下,我看看胳膊还有没有出血。”
      “……好啊。”

      两人面对面坐着,季向黎看着他胳膊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一层层的,还在往外冒血,有点触目惊心,他的眉头紧蹙起,眼里满是担忧。

      沈潮生看着他的脸色不对,赶紧解释:“其实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以前还有更严重的时候呢,哈哈哈哈…”

      “更严重?哪儿?在哪儿!”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潮生被季向黎翻来覆去地看,他显得很是局促不安,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季向黎别拉我衣服,就,就这里…”

      一道长长狰狞的疤深深埋在沈潮生白皙修长的小腿上,永远留下痕迹。

      沈潮生看着季向黎,他的眸里闪烁着苦涩的光芒,他张开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终究是没说出来。

      季向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对不起。”他喃喃道,眼里带着浓浓的愧疚与自责,伸出手去握着沈潮生的小腿。

      他的掌心冰凉的,像是寒冰似的。

      沈潮生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迷茫。

      “哎呀,季向黎,你别难过,我没事的,你看着不都好了吗!况且我还得了赔偿呢!三千块!”
      “……为什么受的伤?”
      “是我倒霉呗,工地上的钢筋摆得好好的,谁能想到一下子就塌掉,刚好砸到路过的我,也算是幸运,就落下个疤,其他地方没事!我能跑能跳!”
      “……”
      “工头挺好的,他给我付了医药费,还给了赔偿费,我住院那几日天天都有三倍工资拿呢!”
      “……”
      “季向黎?你怎么不说话?”

      沈潮生看着季向黎像个鸵鸟,拼命头埋在自己胸膛,忍不住叫了他一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有一滴什么东西落下了,滴落在沈潮生的手背上,滚烫灼热。

      衣服定定不动,又是安眠的时间,世界变得特别寂静,没人说话,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哭声很突然,就像一块布,在沈潮生的耳旁,被狠狠的,从头撕裂到尾,痛入骨髓,发出一种扎耳钻心又沙哑的嘶喊。

      沈潮生猛地瞪圆了双眼,一脸诧异地望着季向黎。

      季向黎抬起头,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拼命涌出泪,他一言不发,死死咬住嘴唇,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狼,不停地挣扎咆哮。

      “季向黎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很吓人,你别吓我啊,你别哭啊!我害怕,你怎么了?”沈潮生的声音有些哆嗦,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季向黎流露出如此伤悲绝望的表情。

      季向黎的情绪彻底崩溃,他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抱着沈潮生,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起来。

      在职场上,他永远冷酷无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云淡风轻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平静而无波澜,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人任何事,仿佛所有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而现在,他如此失态,撕心裂肺……

      心乱如麻,一头雾水,沈潮生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他,只好任由他肆无忌惮地大哭。

      沈潮生只觉得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分明受伤的是沈潮生,却好像刀捅在季向黎身上似的。

      连昏黄的灯光也欺负人,一闪一闪两下,瞬间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季向黎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一声声,一下下,刺激着人的耳膜。

      “…季向黎…灯烧坏了,得修修了。”
      “……”

      沈潮生举起一个灯泡,将季向黎可以开手电筒的手机还给他,叹了口气:“灯丝彻底烧了,只能换新的了,明明也没用多久,怎么就坏了。”

      手电筒散发出的光宛如白昼,季向黎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眶更明显,他又道:“我给你烧点热水吧,你擦一擦,会舒服很多的。”

      “不用了,我泼把冷水脸就好,卫生间在哪儿?”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一般难听。

      “啊…卫生间在外面,公用的…我还是打盆水回来给你吧!”
      “不用!我们走吧,你带我去。”

      是一根水管,沈潮生拿着,季向黎捧起水来往脸一泼,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让季向黎感到浑身的疲惫都消除了许多。

      也清醒了许多。

      季向黎看着沈潮生,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那双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一般,朦胧而模糊,看不太清楚。

      “舒服点了吗?”
      “嗯。”
      “那你是要回家了吗?”
      “不回,我今晚住这儿。”
      “?”

      黑灯瞎火的,两人坐在床边,季向黎淡淡开口:“睡吧,你不是也喊我早点休息吗。”

      沈潮生默默地拱到里面,还不死心地问了嘴:“你真的不回去?我这床又小又硬,你怕是睡不惯。”

      说是床,用木板子称呼更为合适,就是四摞砖上面加块还算不那么单薄的木板,沈潮生很担心两个人睡会不会塌掉。

      “早点休息。”

      季向黎躺上来,没有正面回答沈潮生的话,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

      本就是用来一个人睡得,忽然多加一人,两人挨得紧紧,沈潮生感受到身后男性炙热坚硬的体温和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处,痒痒的,让他的心也微微颤抖起来,僵着身体不敢动。

      “转过来,你那边胳膊有伤。”

      没动,季向黎直接伸手把人掰向他这一边,两人彻底面对面躺着,呼吸交融,彼此能够清晰闻到对方的味道。

      沈潮生紧紧闭上眼,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季向黎居然开始哼小调哄他睡觉,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有种魔力,沈潮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整个身体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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