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猫儿鹿

7、第 7 章

　　季向黎还会颠锅，锅铲子一波一波在锅里翻炒着，香气四溢，沈潮生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他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肚子饿了。”

　　季向黎抬起头，看到沈潮生脸上的尴尬和羞愧，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的表情，淡淡一笑，道：“没事，我大火炒，很快就好了，你稍微等等。”

　　说着季向黎又转过身去专注的炒菜，他的动作非常娴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赏心悦目。

　　看着那熟练而沉稳的炒菜的背影，沈潮生忽然好羡慕以后能和季向黎相守一生的人，那一定是很幸福的生活，很美好。

　　只是不可能属于我。

　　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上桌啦，沈潮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细嚼慢咽地品尝着，他的表情很陶醉，好像是在回味着什么绝世美食一般。

　　看到沈潮生的举动，季向黎心里一阵苦涩，脸上的表情也凝固起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很悲伤，这种悲伤让他不敢直视，于是转移注意力，问道：“好吃吗？”

　　“好吃，好好吃。”沈潮生连忙回答道，然后将碗里的鱼肉吃完，又夹了几筷子，一个劲地夸赞，“好吃，太好吃了！季向黎你做饭好有天赋！”

　　“嗯，你喜欢就多吃点，别客气，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做！”季向黎对沈潮生说，语气非常真诚。

　　“好！我知道了，谢谢啊。”沈潮生笑眯眯地点头。

　　看到沈潮生的笑容，季向黎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心底压抑多时的烦躁消失了一些。

　　洗碗时沈潮生抢着要来，他说他别的不行，干这个还是拿手的，季向黎拗不过，只得将手里的碗递给他。

　　自己则去拿抹布，擦桌子，收拾厨余垃圾。

　　两人无言，气氛却很和谐。

　　过后，两人并排在沙发坐着，季向黎打开电视，电视屏幕上播报着搞笑综艺。

　　沈潮生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个主持人好逗啊。”

　　他笑得特别高兴，眼泪花都快落下，直捂着肚子说不行了！

　　“你不是不爱看这类娱乐节目吗？”季向黎诧异地挑眉问道。

　　“啊哈哈哈哈哈，我好久没看过电视了，忽然觉得这种逗人笑的综艺很好看，笑果然还是一件不错的事呀！”

　　沈潮生手里的橘子被他扣了大洞，噗叽一下，冒出汁水来。

　　可惜了这个橘子。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沈潮生回去时还是把它带上了。

　　夏日刚开头，炎热的空气暂时没上门，外头风一吹还是有些凉。

　　季向黎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潮生身上，揽着他上车，打开车窗通风，那件外套就显得格外重要。

　　车里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的昏黄光芒，季向黎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更加深邃明亮。

　　并没有不自在，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想打破这一片安宁。

　　沈潮生的鼻尖都是季向黎外套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味，这味道，很好闻。

　　就像季向黎紧紧拥住了他。

　　“我说…”沈潮生忽然轻声开口道。
　　“嗯？”
　　“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结婚？”
　　“找个人结婚？”季向黎愣了一下，“找个人结婚是什么意思？”

　　“结婚呐！就是和你一起，一辈子。”
　　“你比我大一岁，也二十五了，没合适的吗？”
　　沈潮生看着前方，眼睛盯着路况，嘴巴一张一合，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结婚，一辈子，是一种多么美丽的词汇啊，多么浪漫的词语。

　　沉默了一会儿，季向黎轻描淡写地开口：“没事，没人会催我，工作为重，这些都是以后再聊的事。”

　　“哦。”沈潮生应了一句，摸了摸手指，没有多说。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听在耳朵里格外清晰。

　　季向黎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关于结婚的事情。

　　有车就是速度快，要是沈潮生自己走的话恐怕要走两三个小时，他住的地方很偏，胜在房租便宜。

　　刚想和季向黎告别，他就拉住沈潮生，“我给你提前发工资，你搬出来吧。”

　　“不用不用！我在这挺好的，你放心我上班不会迟到的，我都是提前很早出门的！”

　　季向黎还想说些什么，沈潮生把外套往他手里一塞，直接往里跑了，边跑边说：“回去吧！早点睡！你的黑眼圈那么重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明天见！”

　　跑定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沈潮生揉了揉胃，笑自己没用，吃顿好地还能吃的肚子不舒服。

　　他慢慢往前走，前头有几个醉汉正在路边抽烟，摇摇晃晃的，酒气熏天。

　　沈潮生皱眉，想贴到旁边的路走，赶紧从这儿过去，却没想到，那几个醉汉却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满脸猥琐的神色，沈潮生极其讨厌。

　　“小哥，你抽不抽烟啊！我请你！”一个醉鬼伸手想沈潮生的肩膀，沈潮生厌恶地躲开。

　　“我不抽烟，请你们让开。”沈潮生沉声开口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耐烦。

　　“哎哟，这小子脾气挺臭的嘛，哥几个，上，今晚一定要爽爽！”

　　几个醉汉纷纷摩拳擦掌地冲向沈潮生。

　　沈潮生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朝前奔跑起来，可是那几个醉汉根本没打算给他逃脱的机会，紧跟其后，把他逼到了墙角处，一群人围住了他。

　　一个锋利的刀片划过，沈潮生的胳膊被狠狠拉了一道，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看着围在周围的人，他有些害怕，但依旧保持镇定，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几个男人冷冷道：“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来啊！哥几个，上啊！瞧这嫩的，跟个娘儿们似的！”

　　污言秽语直钻耳畔，沈潮生将手放在口袋里，里面有他一直随身带着的辣椒粉，跟餐馆大妈们偷偷要的，就是防着这些垃圾人！

　　沈潮生也算在这儿住了三、四年，这些情况还是了解的。

　　“啊！”有个醉汉被一个飞踢踹几米远，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季向黎冲到沈潮生面前，捧着他的脸，着急得不行：“潮生！你还好吗？”

　　血蜿蜒向下，滴在地上，开出了血花。

　　沈潮生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还好还好，一点小伤，没关系，你别担心。”

　　你侬我侬的，醉汉们都无语了，当我们不存在啊！太嚣张了！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啊！

　　他们几个一起冲了上去，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季向黎。

　　季向黎一把将沈潮生护在身后，然后奋力出击，双手挥舞成拳头不断攻击，拳风呼啸，带着强大的气流，招招致命。

　　人家说打人不打脸，季向黎打人就往脸上揍！死命地揍！

　　不把人捶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他都看不起自己！

　　醉汉们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哀嚎，他们哪受过这样的痛楚，疼得死去活来，一个劲儿地劲儿的求饶。

　　季向黎却丝毫不买账，还是不停地出拳头，不断地往脸上招呼。

　　他们的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老高，季向黎的手背已经打得鲜血淋漓，血顺着指缝缓缓地流下，都是别人的血，他现在恨不得杀死面前这几个混蛋！

　　沈潮生在一旁看得直咋舌，他真是太崇拜季向黎了，太酷了，这种情况下还能不慌不乱地应付，太厉害了。

　　“好了，好了！季向黎你别打了！要打死人了！”

　　沈潮生看得实在心惊胆战，生怕季向黎一个失手打死了人，为了这些人坐牢不值得！

　　季向黎停下手，一脚踹在离他最近那名醉汉胸口上。

　　“再让我特没看你们我就打死你们！”季向黎怒声骂道，抬起右腿，又准备给这个醉汉一记重重的脚。

　　醉汉们吓得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跑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沈潮生忍俊不禁，捂着肚子蹲下来狂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季向黎！你太猛了！

　　“潮生！笑够了没有，快跟我去医院！”季向黎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说道。

　　沈潮生抬头看他，笑眯眯道：“没事，等会儿我去买瓶碘伏就可以了。”

　　季向黎：“……”

　　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季向黎气得咬牙切齿。

　　真是没心肝！

　　“我背你去附近的药店买药。”季向黎不由分说，扯着他往自己背上来。

　　路灯的光线昏暗而柔软，照射在沈潮生苍白的脸颊上，他的皮肤很白皙细腻，此刻胳膊上的伤口鲜红刺眼。

　　看上去触目惊心，季向黎不敢多想，背着他快步朝前走，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沈潮生看着季向黎着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季向黎，我没那么脆弱，这点小伤，我还扛得住，你别担心。”

　　季向黎也不回话，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脚底下的泥土被踩得吱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