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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坂田来袭 ...
桑子提着水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
垃圾车每天都会来两次,他们也跟着垃圾车到来的时间用餐。早中餐吃点不用开火的,晚上就煮点汤汤水水,食物不多的时候就吃一餐。
桑子把两桶水倒进到一个大容器里,准备下午再继续去。
取水点在港口那边,他们住的地方更靠垃圾山,是两个方向,所以桑子每天都跑很远,半天只能取一趟水。两桶水不够用,她下午还得再跑一趟。
桑子一边抓着缺胳膊少腿的鸡块送进嘴里,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她的见闻,“鬼的消息都传遍了,我去接水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柳那小子真胆小,今天都没出来,估计怕了,恐怕还窝在被子里发抖呢。不过最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其他人,他们不是也投奔去了么?真是奇怪。”
“柳是谁?”人间好奇的问。
“就是坂田的手下。那个坂田你知道吧,”她吃得有些快,此时正在艰难地吞咽,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就是之前抢你那伙人的头子。”
“你说这干嘛?”雄也说了她一嘴。
桑子翻了个白眼,“怎么了?不能说?”
“我觉得坂田挺好的,就你是个小心眼子。”桑子拿出双女式的儿童鞋,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个蝴蝶结,只有些许擦痕,样式还是好看的。
“瞧瞧”,桑子捧着鞋子在所有人眼前晃了一圈,举到真悠面前的时候她瞳孔一缩。
桑子没注意,继续得意地说,“他还送了我一双鞋呢!多时尚!”
雄也暗道心里不妙,看了眼人间,“你没多说什么吧?”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蠢吗?白捡个异能力者不要?”
桑子继续说,“你别管那么多,又不是我主动要的!人家坂田上赶着送呢~”桑子看看真悠,又看看雄也,故意放大了声音。
桑子脱下脚上的旧鞋,把它递给雄也。
那是双球鞋,鞋码对于孩子来说已经挺大的了,鞋面有些破,也有些灰,但看得出来原来是白色,估计是被好好洗过的,边上还能看出一些花纹,也是女款。
“诺,你下午就穿这个,比光着脚好。”
桑子穿的是他们这里唯一一双鞋了,之前坂田他们走的时候有些人偷摸着拿了不少东西,现在也只有这双存货了。
【不过走了也挺好,不然取水这种轻松活也轮不到我,更别提还有鞋穿。】桑子心里偷偷地笑,【也就真悠姐和雄也脾气好,肯把东西让出来,要换成别的人,碰一下都得把我打个半死。】
她愈发庆幸当初自己选择留下,现在都还能借着“前辈”的资格耍威风。
雄也拿着这鞋穿也不是,放回去也不好。男孩求助地看向真悠。
真悠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和坂田见面了吗?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管他什么好人不好人?”桑子反问道,以为真悠还在怪当初坂田他们的“背叛”,开始和真悠讲起道理,
“真悠姐,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地道了。”
“人家坂田当初是把人带走了,把我们留这了,但也是别人乐意跟着他啊?”桑子掰着手指头,“你看看,柳他们也是,之前和真悠姐关系多么好,还不是看坂田那边发展好就去投奔了。那可是最近才走的,坂田劝没劝过一句,根本不赖人家!”
“更何况人家实力那么强了,也没想着对我们怎么样,还隔三差五的送东西来,怎么能说他不是个好人呢!”
真悠叹了口气,没想再和桑子争,眼神示意雄也把鞋子穿上。
桑子立马像打了胜仗似的兴高采烈起来。
她实在很享受说赢了的感觉,尤其喜欢这种她“占道理”的时候。
她非常讨厌听真悠讲“这不好,那不好”,说些“礼貌”“道德”之类深奥的话,但一旦身份反转,轮到她“教导”时,她又非常欢喜了。
桑子尤其喜欢辩倒真悠。
每当这时,她就觉得自己又能在这三人小团体中继续生存,又能在同伴前呼风唤雨,仿佛又能回到那个父母在时,大家都喜欢她,讨好她的那个幸福时刻了。
桑子快快乐乐地出去了。
雄也穿着女式的,不合脚的鞋,也歪歪扭扭地走出去了。
外面不知道是谁跌倒了下还是什么的,发出了两声的尖叫。
人间:。
真悠:。
“哎呀,所以说,现在是我和真悠小姐单独相处的时间吗?”人间选择不管外面那个滑稽的人,把话题转过来,企图骚扰真悠。
真悠没接他的话茬,觉得人间君叽叽歪歪,黏黏糊糊的,实在有点烦。
她其实也觉得有点累,脑子里桑子、雄也、坂田他们漩成一个黑色的洞。
但想想将来,她又露出了妥帖的微笑。
“人间君,您还是有事说事吧。”
两人心知肚明,对方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真悠从见面开始就对人间进行冷处理,语言上也惯于倒打一耙,抢先把入间定义成目的不纯的人,从而让己方的行为合理化。即使后来解开了绳子,也一直试图用雄也间接掌握对话节奏,把控人间的行踪。
人间君则擅长用话术把问题关键敷衍过去,行为目的都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他的能力着实可疑:明明转移是被刺中之后的事,却能够毫发无伤;这几天相处下来,人间爬过垃圾山,睡过地面,可他身上依然干干净净,没有味道。仅从这两点上就足以说明问题,绝不能简单用瞬移两个字概括。
“话说回来,我好像至今也不知道真悠小姐的姓啊,这样直接叫名字未免实在太失礼了。”
“哎呀,人间听起来也不像是个真名呢。”真悠捂着嘴冷冷一笑。
“是真名啦——”人间慢悠悠地拖长语调,“当做本名也可以哦~”
他也没管真悠信没信,直接突兀地跳到另一个话题。
“齐——藤——”
人间继续拖长语调,可真悠的冷汗却一下子冒出,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俊秀的男子咪了咪眼,观察着女子的反应,这才继续把话说下去,“真悠小姐知不知道这个姓呢?”
“啊呀,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难道是什么有名的人吗?真是不好意思。”
心虚的反应太明显了,人间都不想吐槽她。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呢,真悠小姐。您一直作为指导者教育着雄也他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也解答下疑惑呢?”
“真是荣幸之至,请说。”
“雄也和我提到过,他是被拐进来的。是真悠小姐你救的他吗?”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都说呢。”真悠笑着,仿佛是个备受孩子喜爱的长辈,因为听到自家孩子背地里夸自己,不禁流露出责怪而幸福的表情,“是我。哎!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雄也还记得这件事。”
她继续讲述,“那是一个雨天吧,这孩子跌跌撞撞的跑来,身上都是被殴打的痕迹,一见到有人就冲我喊救命,说有人追他。我心一惊,觉得心疼极了,想着这一定是被拐/卖了偷跑出来的,立马把他藏起来了,没想到这一藏就是这么多年。”
真悠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忍不住抬起手擦捂住脸。
“是么,”人间君淡淡地说道,“听起来真是个治愈人心的故事。”
“不过,真悠小姐是怎么第一眼就知道雄也是被拐/卖的呢?也有其他可能吧。”
真悠身体一僵,继续说,“啊,是人间君你有所不知了。儿童失踪在我们镭钵街实在常见,可就算有人上报,消息也没传出去过。我就冒昧猜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蹊跷,说不定是背后有人在进行拐/卖产业。”
说到这,她声音低了低,“所以听到说有人在追小孩子,身上还有虐待的痕迹,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伙人,觉得这孩子一定是从人/贩那逃出来的。”
人间觉得愈发无趣,无论是真悠的行为、语言还是情绪都太不符合常理,漏洞几乎多成筛子。
人间都不想提她的演技有所糟糕,索性加快了问话的速度。
“所以雄也在被拐逃出来之后还能相信他人,无所顾及地求救?你在贫民窟遇到了个被拐的孩子,就一下子善心大发把人藏起来,甚至是在预想到这背后有势力,有阴谋的情况下?”
“人间君,”真悠直直地盯着男人,缓慢而诚恳地说道,“你总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信任,还有真情。”
“雄也是个孩子,好不容易逃脱了地狱般的噩梦,遇到了人,难道就不会反射性地去求救?我是住在贫民窟,自己可能也没什么能力,难道就因此对一个落难的孩子视而不顾?放弃救助他人?”
“人间君,”真悠总结到,“你未免也太悲观,太狭隘了。”
人间几乎都要被逗笑了。
他忍不住真的噗嗤了一下,得到真悠一记冰冷的目光。
“我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她说,“难道我的善意就如此可笑?”
“好吧…好吧!”人间做出一副服气的样子,“那我们就不要再说这些陈年往事,我的确不知道它是真是假,就来讲讲我们俩都知道的事实,如何?”
“雄也曾在普通的家庭里过着正常的日子,你说说,为什么他在成功逃跑后还要躲在贫民窟,同你们一起过着野狗一般的生活,不回自己的家?嗯?”
“就你所言,那群拐/卖的人的势力很强吧。据我所知,你来的只比雄也早一点,在没有组建自己势力的情况下,你是怎么护住雄也,让他两年都不被那伙人发现的?”
人间一步步逼近真悠,语速越来越快。
他像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兴奋的状态,身体都开始略显神经质的颤抖,他连珠炮般不断质问。
“自从你来了之后,原本的那伙人就开始不断出走,为什么?近期柳他们也走了,可桑子在坂田那儿一直没见到过其他人,那些消失的人去哪了?”
“他们是真去投奔了?还是半路就死了?”
“你知道吗?我出去逛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人间君冷哼一声,“明明你们这边失踪了不少孩子,港口那边的人都在讨论鬼抓孩子的事,但垃圾山这边的人却还在谈论家常,唯一一次听到传闻还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说奇不奇怪?”
真悠依旧稳稳地跪坐着,“你觉得我们是一伙儿的?”她问,“那我又为什么要告诉雄也他们这件事?按照你的想法,这完全没必要不是吗?”
“因为你的伪善。”人间这样定性,“我就直说了吧,真悠小姐。”
“你一直教育着雄也他们,要成为一个好人。但实际上你才是最大是恶。他们只是你的傀儡,你的小丑,你邪恶欲望下的产物。”
“你的控制欲很强,并且很会调教,雄也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夸赞他的体贴,却从不指责他的所犯下最大的罪恶。他是真的很驯服,真的很听你的话,连逃也不肯。”
“您是在说我洗脑雄也吗?”真悠皱起眉。
人间没理她,仿佛陷入了一场自我为中心的戏剧,无所顾及输出着自己的观点。
“你就喜欢看纯洁的孩子一点点被玷污,看他们发现教导自己的人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这样戏剧性的发展让你觉得快乐,对不对?”
真悠闭上眼睛,睫毛轻微地颤抖着。但她依旧跪地那么直,像脏污地板上立起一具神佛像。
“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即使遭受了这样的指责,真悠依然用着敬语,保持着她那可笑的礼仪。
“您说我喜欢戏剧性的发展,其实您才是那个擅自妄想,胡乱呓语的人。您又何必把自己推入这样癫狂的境地?”
人间愈发觉得恶心,眩晕感让他有些站不稳。
“所以,您是觉得,我是拐/卖案的真凶,让孩子们失踪的罪魁祸首,是那个真正的恶鬼吗?”真悠再一次确认。
“真悠小姐,你觉得呢?”人间反问。
“我只觉得您是个可怕的疯子。”
“啪啪啪”
门外突兀地传来了鼓掌声。
“真是厉害的推论,贵公子。”
木板外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破旧的木头剧烈的晃动着,些许的石子和灰尘扑簌簌的落下来,顶上的灯泡前后摆动着,划过一个扭曲的弧度。
“哐当!”
来者甩甩手上的灰尘,咧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身上的装饰发出细碎的响声。
是坂田。
——————————————
当雄也提着袋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坂田正把真悠和人间带走,两人并没有被束缚,看起来也没有被强迫,只是乖顺地跟在坂田的身后。
真悠姐看到男孩,如同往常一样露出安抚的笑容,对他做出一个口型,隐晦地指了指旁边的人间君。
于是他制止住回来之后想直接去找坂田的桑子,在夕阳里起火做饭,在漫长的黑夜里等待。
他持续地等待。
一开始他还清醒,但没过多就,他就陷入了阶段性的半梦半醒之中。
他一会儿醒来,一会儿睡去,一会儿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个盹,一会儿又觉得昏昏沉沉,像睡了好几天。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连对时间的概念也变得迟钝,觉得自己好像浸泡在水里,和外界都隔了一个遥远的时空。
直到桑子的尖叫声传来。
他慢半拍地看向归来的人间,男人的身边空无一人。
“她人呢?”
俊秀的青年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这让他很像一个变态杀人狂。
他放佛才从一个杀人现场回来。
但他露出了一个纯洁的,轻飘飘的笑,又轻飘飘地回答,“她死了。”好像自己就踩在云端,还做着绮丽的梦。
人间昂着头,半眯起眼睛,用一种俯瞰的姿势望向男孩。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雄也的反应,就像孩童用手指戳弄起濒死昆虫,又待在原地,细细观察起它的变化。
他的面颊是那么柔软,皮肤是多么白皙,但他的笑容又是那么可怖。恍若一个纯白的鬼怪,刚甜蜜蜜地享用完血腥的骨肉。
人间扯开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做出口型,生怕雄也听不清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真悠死了 。”
真是大段的对白推进啊,我自己看着都心累(抹汗)。不知道读者们对这段文字接受度如何,是否读得顺畅?如果还是读得太累俺就再改改…(目光可疑地移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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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坂田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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