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怪鸟与游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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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哒”
太宰正在打游戏。psv上的按钮被他按的直作响，嘴里还不断大叫。
“啊啊！要靠近这里！不对不对，是这边！还差一点！”随着操作人物的变化，他也随着视角左摇右摆地晃动身体。
他仿佛完全沉迷其中了，身后以剧烈的枪击声为背景音。
旁边的黑衣大汉完全不敢打扰，更不想知道为什么太宰大人要在木仓战现场玩射击游戏，只捧着手机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游戏结束。
“啊，死了。”
太宰把游戏机随意的一丢，手下立马手忙脚乱地去接，好不容易才没让宝贵的游戏机磕碰到。
“首领又吩咐了什么事吗？真是的，明明我这边还没结束呢，我要去告黑毛秃头狐狸压榨未成年人！”
手下冷汗都下来了，一言不发地继续举着手机。
“让我看看…”，太宰用两根指头轻巧地拎起手机，翻起留言来。里面描述了镭钵街近期儿童大量失踪的传闻。
“专门抓捕儿童的鬼影”，太宰摸了摸下巴，“镭钵街吗……”
实际上，自从上次入水遇到那个可疑的男人后，他就一直有关注镭钵街这边。
“消失的男人”对太宰来说的确是个有趣的迷题。尤其是在发现他的卡并不是被水流带走，而是被人偷走，甚至是被盗刷了几笔不小的数额之后。
他对这种挑衅向来欣然以对，并从不介意在挖掘完隐藏的秘密后，对冒犯他的人回以一份惊喜。
但问题并非如此简单。
以鹤见川，他的落水处为起点开始搜查，排除当时正在交战，受到手下们严密监控的c区，方圆三公里内的监控里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类似的可疑身影。
地面上没有水渍，泥土里没有脚印，甚至连杂草都不曾有被压倒的迹象。
一天内消费记录出现高岛屋、红砖瓦房等多地。而其中最可疑的一次是在镭钵街附近，那里显然没有太多像样的消费点。
【有能够快速移动的能力基本是可以确定的了，奇怪的是我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感应以及钱包。】
太宰不太注意钱包的保管，经常随意地把它放在西服外套下摆的口袋里，有时也会丢给属下。
但他向来喜欢独自行动，长期放在别人那里多少有点不便。且他的属下都知道太宰大人的习性，一看他把钱包交给手下，就知道绝对是大人又想搞事了，连看他都看得更紧些，有时还会上报森首领，尝试了几次他就没再给过了。
【而且，死前把钱包交给别人又算怎么回事呢？那不就等于直白的向他人宣告我要去死了吗？不就等于袒露自己还不想死吗？】
这样坦然的表达，是太宰绝对无法做出的。他的表达总是遮遮掩掩，弯弯绕绕的，想要他干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还不如让他被刑/讯。
太宰并非真的很想死。但他如同一个异世的魂灵，无法真正体会到他人的喜恶。行走在世上的每一刻都倍感无趣，活着的意义又如此缥缈难寻，那么死了也可以。
他欲望的阈值远超出常人，在生与死的交界中，他才能勉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所以，他每次期待死亡的心情都不是虚假的。
无法信任那群只会听从命令的，冷冰冰的手下，即使再怎么相处，他们也绝不会亲热起来。
不需要假惺惺的怜惜，和那些极易腐坏的善意。一旦那些人投来这样的一瞥，太宰都想折断他们的手脚，剜去他们的眼睛。
所以太宰还是更习惯于把钱包放在自己身上，让它留去随意。
但这随意并不代表别人能轻易地拿走。
太宰并没有感受到那个奇怪男人的触碰，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也隔了半米的距离，他自己就是再灵活不过的偷/窃好手，绝不可能在这一点上出错。
异能也说不过去，人间失格隔着布料也有一定传导性。
【还有那种奇怪的感应……】
感应是从见到男人那一刻开始的，第一天的时候一直时断时续，基本与银行卡消费的时间相对应，第二天基本稳定了下来，只在早上断了一次。
【基本可以推断他发动能力时会影响到我这边的感应。】
这在之前是完全没发生过的事。
人间失格是究极的反异能，这是他得到异能时就明了的事，如同世界的定则突兀地灌输进他的脑海里，至今没出过例外。
【究极的反异能失效了。】
【特例？其他力量体系？不，还有一种可能……】
——我的人间失格消失了。
太宰突然定住，豁然开朗道，“原来是逃跑了呀~这可不行，得好好抓回来呢…”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顿觉悚然，脑子里瞬间把八百酷刑过了遍，不禁在心底为那个被太宰大人盯上的倒霉蛋默默祈祷。
太宰是港/黑的脑力派，经常性在后方指挥，他的地位大部分都是依靠他那近乎鬼神的才智得来的。
人间失格的确很有用，但平时靠火力压制就足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它更像一个保险拴，只在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而且它是被动的异能，不受控制。这也是太宰过了一天才发现的原因。
太宰现在简直快乐的想再去鹤见川游一圈，这个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但推断起来又如此顺畅。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从未有过实体的异能力忽然毫无征兆的背叛主人出逃，这种事在成长系的异能力里也闻所未闻。
它就像一个死物忽然迸出生命力，一件冰冷的铁器长出了反叛的思维。这种质变来得如此迅猛，并且违背了生命科学所敲定的，一切有关生物进化的法则。
人间失格就此成为一个反逻辑、反常识、反异能的合集。
而太宰对人间失格有着天然的主权。
他是第一个发现者，也可以利用自己优势成为其唯一的所有者。他可以理所应当的使用一切手段，打着各种幌子，去探究、占有并使用，或者彻底丢弃掉他的异能——他其实对这异能并不喜爱，也不能说讨厌，但多少有点不耐，其特殊性总会带来的纷争与束缚。
太宰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上，感觉自己扼住了一份奇异惊喜的咽喉，可以横跨遥远的时空，重新执掌自己的命运。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对未来命定似的预感，生出一些微末的期盼。这在以往是他颇感不屑的。
——这会不会就是我所等待的？会不会我的未来从此有所改变？
【不，不对】，太宰活跃的思维停了一刻，他立马否认了自己，【这只是一个突发事件，它背后既没有什么可笑的命定，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我什么时候也会去想这样天真的虚幻，这样奇巧的梦境了？】
他既困惑，又恐惧。仿佛看见天边唐突飞来一只怪鸟，又睹见一丛嶙峋的树枝。
他逐渐察觉到自己的滑稽，不可避免地开始嫌恶，这次他把那种强烈的破坏欲对准了自己。
【太恶心了。】
【这样的想法太恶心了，这样想着的我太恶心了，连反思着恶心的我也很恶心。】
【我真想吐。】
“太宰大人，太宰大人……”
旁边的人小声地叫，太宰缓慢地从情绪中抽离出来，露出一个虚浮的笑。
“怎么？”
“这边的任务结束了，我开始汇报吗？”
“还是那群穿着披风的杂碎？”
“是的。”
“是么？那你就把报告写了吧。”
手下露出了一副哭唧唧的表情。
太宰想起近期外国人登录港口的传闻，愈发不安，觉得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遭到某种剧烈的反噬。
太宰神情恹恹地用手点了点情报。
【啊，差点忘了，还有森首领下的命令。】
【所有线索都指向镭钵街。两者又有什么关联？】
【线索？不，估计是陷阱。】
“啊，好烦，不想工作……”，他把手机随便一甩，双手插进西装一兜里，里面有点冷，冻得他手一抖。
【那就先去横滨站转转吧。】他想。
有购买行为，就说明他是用实体出现在他人面前的，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男人的行为堪称嚣张，说不定还会继续故弄玄虚。
【总得看看那个异能体给我留下了什么惊喜。】
【至于镭钵街……总归是要去的，那就再迟点吧。】
【晚上的时候，再去lupin喝一杯，就点洗洁精鸡尾酒，再加点头孢白兰地。】
【总感觉，这次，安吾也会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怪鸟与游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