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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每分每刻每日都于一起* ...

  •   五条悟心情不是很好,尽管他今天已经摄入了过量的毛豆生奶油大福。
      他已经在你家,哦不,伏黑甚尔的公寓楼下站了五个小时。
      对面花店的小姑娘中途好心跑来送上一瓶水,他除了婉拒没多说一句话。
      手臂上还挂着甜品店的袋子。
      金色的夕阳洒在他银白的头发上,过路人纷纷侧目欣赏难得的美景。
      怎么还没回来。
      他盯着手机,抑制住拿信息轰炸你的冲动。
      算了,再等等吧,反正都等那么久了。
      他靠住路灯。

      终于回来了吗?
      五条悟直起身,推了推墨镜,摆出笑容。
      “……你背着我偷偷去马场不少次,肯定攒了很多私房钱吧。”
      “无赖。”
      “这一拳算你一万。”
      “哈?”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花钱跟我玩这个吗?”
      “求求你,别告诉我。”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看来我们有了个访客。”
      伏黑甚尔在他面前停下,戏谑地勾起嘴角。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两个人穿得都不是昨天的衣服;坏消息是,两个人穿得都是新衣服。
      不管怎么分析都会得出糟糕的结论。
      “不是‘我们’,别自作多情了。”你极为自然地接道,把手中的袋子塞给伏黑甚尔,“先上去。”
      “确定吗?”
      你点头:“或者你想要留下也可以,现在死掉的话我就不用付钱了,是不是?”
      “死小孩儿。”
      伏黑甚尔接过袋子,消失在楼道内。
      “认真的吗,遥?”五条悟还是忍不住问你。
      那个家伙?他撇嘴。
      “别这样,悟,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来。”
      是啊,他吹了整夜风才难得冷静下来。
      零咒力。
      伏黑甚尔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战斗从一开始他就输得彻底。
      令人欣慰的是这个原因足够单纯,还未掺杂其他感情。
      还未。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五条悟就快要爆炸。
      他自认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最强也不是他吵着闹着要当的。
      唯独这个位置,他偏要独占。
      他曾经在这里风风光光作威作福了十几年。
      而现在只能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宝座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男人抢走。
      甚至都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
      五条悟失去了唯一性。
      这是最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他辩白:“那你应该清楚我也能做到。”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可是最强,强到可以让你在他身边毫无拘束地做自己。
      你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他。
      五条悟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又在理所当然。
      因为五条悟,因为最强,所以一切。
      “不能怪我。”他小声嘟囔。
      又不是他主动选择成为最强的。
      “没有怪你。”你笑着说道,“只是提醒你。”
      “有什么区别。”
      “你足够聪明到自己想通。”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他看你往前走了几步。
      “去哪儿?”他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抬头,那扇落地窗前趴着一个黑头发的小鬼,正盯着自己。
      “下次吧。”你果断地拒绝,“上面很乱。”
      他知道“下次”指的是“永远不可能”。
      “都不犹豫一下吗?”语气委屈,“真是狠心的女人。”
      你无奈:“悟。”
      五条悟读懂你的意思,那是“不要再这样”。
      你以前总是吃这套的。
      真过分。
      明明是你惯坏了他,现在又要把他丢弃。
      他在小小的叹息后伸手:“给你带了草莓大福。”
      你接过:“谢谢。”
      连手指都不肯碰一下。
      “走吧。”你不等他,先迈出去好远。
      甚至连袖子也不拉了吗?
      五条悟又抬头看了眼落地窗,朝黑发小鬼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看什么看。

      五条悟和你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遥——”
      “悟——”
      漫长到格外尴尬的沉默后,他和你同时开口。
      你们之间还是有不少默契存在的,五条悟得意地想。
      “我先说。”你抢白。
      你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我要向你道歉,悟。”
      “我不接受。”
      他甚至没耐心等到你说第二句。
      不要道歉。
      我要你留着你的愧疚,五条遥。
      别想着和我两清。
      我和你永远不会两清。
      亏欠才能长久的道理他了解。
      “你还不知道为什么道歉。”
      “不管为了什么,我全都不接受。”
      还能有其他吗?
      要是有的话,你早就自顾自说下去了。
      他远比伏黑甚尔懂你。
      他说:“轮到我了。”
      你安静地听着。
      “那天,为什么阻止我杀死所有人?”
      那天和昨天一样,天气晴朗到仿佛任何美好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笑:“因为没有意义。”
      “昨天杰和你说了同样的话。”
      “没意义,”他倒向长椅靠背,“那玩意,真就那么有必要吗?”
      “没必要。”你说,“因为那玩意,根本就不存在。”
      他拉下一点墨镜望着你。
      “就算全部杀死,也总会有新的出现,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你反问,“——你见过橘子树上结出苹果吗?”
      你见过橘子树上结出苹果吗?
      五条悟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了些什么。
      “你那个同期也说了这种话吗?”
      “看来你确实应该和他聊聊。”
      “聊什么,正论吗?”他皱眉,“我最讨厌正论了。”
      “杰没关系啦,他很强的。”
      你耸耸肩:“如果你这么说的话。”
      “你呢?”
      “什么?”
      “之后有什么打算?”他问,“真的不考虑回来了吗?”
      你摇头:“现在就很好。”
      “和那个男人?”他干脆摘掉墨镜转身看向你,“就是你要的自由?”
      “自由是一个很远的东西。需要慢慢找。”
      “他本姓禅院。”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提醒你无法靠他切断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五条悟曾不屑于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五条悟做什么都是光明正大,随心所欲。
      独独对你。
      “是吗?”你一脸无所谓,“反正现在姓伏黑了。”
      “伏黑遥。”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难听死了。
      “有那么难听吗?”
      他的表现很明显吗?
      “非常明显。”
      你继续说:“姓什么不重要,反正你也从来没叫过我五条遥。”
      这是真的。
      因为遥就是遥。
      “有几年没吃到这家的草莓大福了。”你边感慨边打开印着logo的袋子。
      满满一袋子毛豆生奶油大福。
      抬头对上五条悟的眼睛:“所以,是要缠上我了吗?”
      “没错。”
      每分每刻每日都于一起。

      难得是你主动打来的电话。
      五条悟望着来电显示,未发觉自己已露出傻笑。
      “真是的,本来想多陪你玩玩的。”
      他对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咒灵遗憾地笑笑。
      “不过这可是遥的电话——”
      “速战速决吧。”
      五条悟没有让你等很久,铃声响了不出三下便接通。
      “下午好,遥!”
      “居然主动给五条悟大帅哥打电话,是太想我了吗?”
      “马上就去找你哦!”
      “那家店出了新口味的泡芙,要不要吃?”
      “是季节限定呢!”
      “……怎么了,遥?”
      电话那头安静得不对劲。
      五条悟表情严肃起来:“遥?”
      你的声音传过来:“你和他聊过吗?”
      “谁?”
      “夏油杰。”
      怎么突然问这个?
      五条悟心里一沉。
      你确实跟他提起过杰的事。
      “和他聊聊。”
      你是这么说的。
      确切的说,是两次。
      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你几不可闻的叹息:“……我想也是。”
      “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等到你的回复,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夜蛾正道。
      五条悟才不在乎夜蛾正道,直接无视掉:“刚才有通电话进来,你继续说,遥。”
      他听见你说:“也许你应该接一下。”
      罢了便挂断电话。
      “等等,遥——”
      回应他的只剩嘟嘟声。
      五条悟无奈按下夜蛾正道来电的绿色按钮。
      “悟,你需要立刻回高专。”
      “杰叛逃了。”
      夜蛾正道之后说的话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因为手机被捏碎了。

      是家入硝子。
      五条悟现在真的很讨厌接电话。
      他烦躁地抓乱了头发,然后按下接通。
      “喂,五条?”
      “怎么了?”
      “我见到夏油了。”家入硝子似乎嘴里叼着烟。
      “在新宿?”
      “对,在新宿。”
      “把他抓回来。”
      她拒绝得痛快:“我才不要,我可不想被他杀死。”
      “知道了。”
      他即刻动身。
      对话如预想一样并不顺利。
      也可以说如预想一样顺利。
      总之谁也没有说服谁。
      “换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吧?”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最强?”
      “还是说因为你最强,所以才是五条悟?”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他望着挚友的背影,收回指尖。
      “你当然可以给我一切,因为你是五条悟。”
      “如果五条悟不是五条悟,五条遥早就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悟,别在意。”
      五条悟。
      就是原罪吗?
      他坐在新宿的台阶上握着手机发呆。
      屏幕停留在你的电话界面。
      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拨出去了。
      “悟?”
      你的声音响起,五条悟心中莫名其妙升起没来由的委屈。
      他艰难地开口:“遥。”
      你几乎是下一秒便得出结论:“你见过他了。”
      “你也是。”他说,“你是第一个知道杰叛逃的人。”
      你陈述:“然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你。”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别在意。”你安慰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
      “会好的。”
      “遥。”
      “嗯?”
      “我很强吗?”
      “当然。”
      “可是,只有我自己强还远远不够。”他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能救到的,只是那些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听起来你已经考虑好了。”
      是啊,他考虑好了。
      你见过橘子树上结出苹果吗?

      -

      “这小子一直脸这么臭吗?”五条悟蹲下身子,瞪着穿着小学制服的伏黑惠,问你。
      伏黑惠满脸写着无语,无奈地抬头望着你。
      “遥,这是谁?”
      “我是五条悟!”被抢白了。
      你眼看着伏黑惠无视掉满头白发的男人,继续等着你的回答。
      “正如他所说。”你叹了口气。
      伏黑惠皱着眉头打量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一脸嫌弃:“没什么,只觉得确实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伏黑惠面无表情:“遥,你确定你认识他吗?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看我不爽吗小鬼?”
      “悟,你何必跟一个小学生较真。”
      你迎来今天的第二声叹息。

      果真是被缠上了。
      那日收到满满一袋毛豆生奶油大福之后,五条悟便开始认真贯彻落实他的承诺。
      你每天下午走出校门,就能看见一个奇怪的白发男人杵在门口。
      你总是要讽刺:“我不知道高专教师的工作如此轻松。”
      “是亲爱的学生们放我提前下班。”
      “是你亲爱的学生们烦你讨嫌吧?”
      你还不知道五条悟。
      “别揭穿嘛。”他熟练地揽过你的肩膀,“走吧,下一站该去接小鬼了!”
      放学高峰中,你在同学们的注目中被强行带走。
      “悟……”你想叫他松手。
      虽然其他人的眼光你并不在意,但毕竟你和他已没有什么实际关系。
      作为朋友不会这般亲密。
      “我不要。”恶劣地舔舔唇,继续我行我素。
      好吧,作为五条悟的朋友可能会。
      第二站通常是伏黑惠的学校。
      这是你斥巨资请五条悟吃限定甜品后得到的妥协的结果。
      “我才不要给那个男人养小孩。”
      你扶额:“只是去接小惠放学而已。”
      “带个小孩好麻烦。”
      “又没非要你跟着。”
      “还不是你偏要去接那小鬼。”
      “他叫惠,恩惠的惠。”
      “小鬼。”
      “小鬼小鬼小鬼小鬼小鬼小鬼小鬼——”
      被五条悟缠上的日子,大概每天要叹上一百六十次气才算过去。

      通常五条悟会拉着你去各种甜品店咖啡厅,呆到伏黑惠快要犯下小学生杀人罪名,才会送你回家。
      简讯提示音响起,五条悟吐出装模作样的叹息。
      “怎么了?”
      你倒是难得关心他。
      于是五条悟摆出郑重其事的模样,从咖啡厅狭窄的座位中站起身——
      “抱歉,遥,今天不能继续陪你了——”
      “得回去种树。”
      六秒后又返回来补充:“记得想我。”
      大门打开又合上,伏黑惠忍不住开口:“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习惯就好。”
      偶尔也会拿着电影票来找你,这种情况下他会先打发伏黑惠自己回家。
      “我要和遥一起回家。”
      “臭小子,要叫姐姐喔。”
      “遥不是我姐姐。”
      “遥,我能揍他吗?”五条悟居然在认真地征求你的同意。
      “不能。”
      叹气第一百六十一次。
      “一起去吧,悟。”
      总之,每天都要见面。

      -

      “怎么了,悟?”
      结束社团活动,五条悟已经带着伏黑惠在门口等你。
      他见早熟的黑发小鬼主动向你伸出手,而后你自然地拉住。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臭,以至于你忍不住问出来。
      “没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多么地不正常。
      “悟?”你好像开始真正地担心起来。
      “就是最近任务太多,消耗能量。”五条悟熟练地抱怨,“走吧,前面新开了家蛋糕店,要是没买到限量新品就惩罚你每天吃毛豆生奶油大福,连续一周。”
      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还是快走吧,小惠。”
      五条悟注视着你牵着伏黑惠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对你的专属笑容渐渐消失。

      一个半小时前。
      “怎么是你?”黑发小鬼嫌弃地问,“遥呢?”
      “你应该先说:谢谢五条大人来接我放学。”
      小鬼翻了个白眼:“不要。”
      然后快步向你学校方向走去。
      “伏黑惠小弟弟,你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吗?”
      “不能。”
      真冷酷啊。
      配上那张和伏黑甚尔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十分让人来气。
      一颗带刺的海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对这个小鬼这么好啊!
      五条悟挠挠脑袋,认命地跟上去。
      “我说,”五条悟问,“我哪里惹你了?”
      “你天天缠着遥。”回答得倒是果断。
      “所以呢?”他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
      “她又不喜欢你。”
      “小屁孩懂什么?”
      他蹲下身子,恶劣地揉乱小鬼的头发:“你姐姐最喜欢我了。”
      “遥不是我姐姐。”小鬼臭着脸强调。
      “还有,她不喜欢你。”
      声音极小:“……她喜欢爸爸。”
      果然。

      五条悟的反应比想象中平静。
      预兆其实一早便被六眼觉察: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小动作微表情,渐渐都写上了别人的名字。
      可除非你亲口承认,他就要假装无事发生。
      直到情敌的儿子打破他的幻想。
      “悟,今天你怪怪的。”你的手在他眼前晃晃,“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抓住那只柔软的手:“我哪儿也不去。”
      六眼观察着你的表情。
      只剩下平静和无奈,像是对待一只调皮捣蛋的猫。
      是可爱的,是喜欢的,是愿意花费时间的。
      但不是特别的,不是害羞的,不是心跳加速的。
      人会对一只猫脸红吗?
      还不是最糟的。
      旁边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
      蛋糕店外面,站着那个最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男人。
      伏黑甚尔。
      嘴角有疤的男人敲了两下玻璃,嘴唇动了动。
      “小孩儿,走了。”
      五条悟读出他的唇语。
      你笑着抽回手:“但是我们该走了。”
      他偏头,黑发小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背好了书包。
      “让他先走,你再陪我一会儿。”他不肯松手。
      “明天还会见到的。”
      “那是明天的事。”
      “都已经是教师了,就不要耍赖了吧?”
      是啊,他已经是教师了。
      不再是男子高中生。
      他的青春应当已经随着你的离开和挚友的叛逃结束了。
      是他还死死地抓住青春的尾巴不放。
      “明天见,悟。”
      甜腻的蛋糕愈发苦涩起来。

      -

      伏黑甚尔失联三天了。
      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他在你这里的最高纪录是十七天。
      说完全不在乎是假的,但电话打不通,常去的马场柏青哥店和便利店都没有人影,连孔时雨也没有消息。
      只说是新接的工作失败了。
      失败了。
      听到这三个字,你就大概知道了结果。
      同时,在失联的第三天下午,你收到了来自银行的汇款短信。
      十亿日元。
      还真是天降巨款,把你砸得发懵。
      伏黑甚尔看来真的遇到不好的事。
      那天放学,五条悟照常揣着兜站在校门口等你。
      见你过来,习惯性地接过你的书包。
      六眼观察入微:“今天心情不好吗,遥?”
      这两天五条悟似乎很忙,你和伏黑惠要回家也没再耍赖要你多留一会儿。
      于是你格外平静地开口:“他死了吗?”
      五条悟脚步一顿:“……死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意外。”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的答案。
      五条悟难得不肯和你多说,追问下去也是无趣。
      你抬头问出唯一关心的问题:“有人把他埋了吗?”
      “有。”
      “那就好。”
      那就好。
      你只要求这么多。
      你听见五条悟问:“你还好吗?”
      语气没有起伏:“会好的。”
      “你不是很在乎他吗?”
      “那是另一回事。”你没有发觉自己微微的叹息,“他这种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难道你想让我在你怀里放声大哭吗?”
      他恶劣地张开双臂:“非常欢迎。”
      “做梦。”
      你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五条悟大步跟上试探:“那么你呢?伏黑甚尔死了,你要去哪里?”
      “看小惠的意思吧。”你耸耸肩。
      “那小鬼已经被他卖到禅院家了。”
      “难怪我今天收到了十亿日元的汇款。”
      这确实是伏黑甚尔能做出来的事,你丝毫不感到惊讶。
      “你要怎么做?”
      “虽然我认为御三家都是狗屎,但还是要让小惠自己做选择。”
      “要是小鬼不肯去禅院家呢?你是还打算替伏黑甚尔养孩子?”
      “不是因为他,是我真的很喜欢小惠。”
      “什么时候告诉那小鬼?”
      “现在。”
      你们停在伏黑惠学校门口,见他朝自己走来。
      “小惠,”你在他面前蹲下,“有件事得告诉你。”
      然而你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五条悟自告奋勇充当讲故事的人。

      “……你是伏黑甚尔为对付禅院家而准备的最强的一张王牌。”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五条悟也蹲下身子,“听了很生气吧?”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没兴趣知道那家伙人在哪,做什么,死活我也不在乎。”
      “这小鬼真的是小学生吗?”五条悟指着伏黑惠,拉下一点墨镜问你。
      “早就告诉过你了,小惠很特别。”
      “嘁。”五条悟不爽地撇嘴。
      “那么干脆进入正题,”他站起身,“你有什么打算?要入住禅院家吗?”
      “遥会怎么样?”伏黑惠盯着你,“遥会和我一起吗?”
      “不会。”你如实回答。
      禅院家那种地方,和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五条家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那里。”
      “那我不去。”伏黑惠拉住你的手,“我要和遥在一起。”
      “真是难搞的小鬼啊……”五条悟嘟囔。
      “好吧,既然决定了。”你也起身,“走吧,悟。”
      “悟?”
      “来了。”

      咖啡店里,趁着伏黑惠去洗手间的空档,五条悟提醒你:“小鬼不去禅院家,可是要把他赎回来的哦。”
      “我知道。”你用吸管搅拌着柠檬茶里的冰块,“先把那十亿还回去,禅院家要是不满意,就再让他们出价好了。”
      “倒是说得轻松,现在的高中生都很有钱吗?”
      “我可以赚。”
      “靠什么?赌马?”
      你说:“如果是想让我跟你做咒术师,劝你还是别费口舌了。”
      五条悟凑过来叼住你的吸管,光明正大地咽下半杯:“不是劝你做咒术师,而是要向你提供相当直接的金钱援助。”
      “不愧是五条家大少爷,这么豪气。”你把剩下的柠檬茶推到他面前。
      你爽快地拒绝:“谢谢,但还是算了。”
      “别这么着急拒绝嘛。”他说,“又没说白送给你——要还的。”
      “想当我债主吗,悟?”你掐住吸管,“那我更要拒绝了。”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你会需要的。”

      -

      到底为什么,他要答应伏黑甚尔提出的如此荒唐的束缚?
      五条悟望着眼前令人火大的男人,放下手。
      男人催促道:“怎么样?”
      “成交。”他听见自己说,“为什么这么做?”
      “谁知道呢,欠她的。”
      是和你的什么赌约吗?还是什么仅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伏黑甚尔无所谓又带着些宠溺的笑让五条悟握紧了拳头。
      你和他的故事里,五条悟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最后,还有什么遗言想留下吗?”
      “她不需要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
      这么伟大吗,伏黑甚尔?
      五条悟破天荒地为他生出一丝怜悯。
      自己为她甘愿献出生命,却什么也不肯留下吗?
      自由。
      遥,你要的真的是自由吗?
      “对了,我的儿子,要是我死了的话,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随你处置吧。”
      哦,那个总喜欢缠着你的黑头发臭脸小鬼。
      叫什么来着,惠?
      大概是吧。
      五条悟冷漠地看着男人毫不犹豫地把天逆鉾插进脑袋。
      然后他隐瞒了一切——正如伏黑甚尔所要求的那样。
      伏黑甚尔因赏金猎人的工作而死,咎由自取。
      五条悟办事,无人质疑。
      就像水溶于水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妥当地办完所有程序,在你校门前思考着如何开口。

      被主动问到了啊……
      你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和他谈论今日的天气。
      五条悟心底扬起一点小小的火花:或许你没有那么喜欢伏黑甚尔。
      于是连忙试探:“那么你呢?伏黑甚尔死了,你要去哪里?”
      “看小惠的意思吧。”
      又是小鬼。
      五条悟把不满全部写进眼睛,瞪着黑发小鬼那张几乎和伏黑甚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你有什么打算?要入住禅院家吗?”
      虽然禅院家也都是烂橘子,进去要么被同化要么死路一条,但他还是有点恶意地希望眼前的小鬼能够答应入住禅院家。
      想想罢了,他还没堕落到把小鬼送进蛇窝的地步。
      但终归还是非常不爽。
      “遥会怎么样?”小鬼连个眼神都不分给自己,只顾盯着你,“遥会和我一起吗?”
      更不爽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那里。”
      “那我不去。”小鬼拉住你的手,“我要和遥在一起。”
      他盯着握住的一双手嘟囔:“真是难搞的小鬼啊……”
      然后幡然醒悟。
      伏黑惠不是伏黑甚尔为对付禅院家而准备的最强的一张王牌,而是伏黑甚尔为对付五条悟而为你留下的最强的一个诅咒。
      他竟然用自己的儿子困住你。
      “走吧,悟。”
      “悟?”
      “来了。”

      *每分每刻每日都于一起:来自香港女歌手容祖儿的粤语歌曲《天之骄女》歌词「觅个办法做个预算每分每刻每日都于一起」,收录于2005年发布的专辑《Bi-Heart》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每分每刻每日都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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