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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由万岁 ...

  •   你在伏黑甚尔的怀里醒来。
      “醒了?”
      “几点了?”
      “不知道,下午了吧。”
      身子好重,一点儿也不想动。
      你推他:“能不能别贴着我,你身上好热。”
      岿然不动。
      敌不动我动,你往旁边仅剩不多的位置挪了挪:“为什么你要睡我床上?”
      “应该是我要问你这个问题,小孩儿。”
      “是吗?”你侧过身,望着眼前另一张空荡荡的单人床,被子床单枕头和昨晚入住时一模一样。
      “不好意思啊。”你的宿醉症状仍然明显。
      “没关系。”他极为大度地说,“——三十万。”
      “哈?”
      “这是我陪睡的价钱。”
      “什么意思?”看来酒精对大脑有害作用不浅。
      伏黑甚尔颇有耐心地解释:“昨晚我陪你睡了一晚,价钱是三十万。”
      “你有什么毛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一晚纯睡觉配合这种服务态度?
      他不如把你五花大绑直接交给五条悟,说不定还能多捞点。
      “你这是强买强卖。”
      “是你自己非要我抱着睡。”
      “要点脸吧,伏黑甚尔。”你强调,“我可还是未成年。”
      他挑眉上下打量你:“显而易见。”
      酒彻底醒了。
      听我说,谢谢你。
      “我昨天真应该让悟杀了你。”
      “是啊,真遗憾啊。”手指头还不老实地在你腰上轻轻摩挲了下。
      是什么硬了?
      哦,是拳头。
      你瞪了伏黑甚尔几秒,然后干脆利落地躺回他怀里。
      你懒得和他杠下去,不如破罐破摔,先享受一把,现在逃跑只能让自己亏死。
      “不嫌我热了?”
      “你就是这么对客户说话的?”
      头顶传来笑声:“当然不是,伏黑小姐。”
      他熟练地把你圈在怀里,仿佛恋人一般亲密,手脚倒还老实。
      好怪。
      “嗯?”
      “我说好怪。”你抬起他的两条胳膊,“——换个姿势。”
      他极为配合地任你摆布。
      顺便,这家伙手感还不错。
      虽然你也没有可以比较的对象。
      但是手感还不错。
      果然没有花钱的不是,你不禁感叹。

      “对了,小孩儿。”
      “干什么?”
      “之后,有想过吗?”
      你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啊?”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比我有点规划。”
      “如今的小白脸还角色扮演人生导师吗?”
      他不理会你的讽刺:“你的术式很特别。”
      你知道:“特别痛苦。”
      “特别强大。”
      “你现在觉得它是一种诅咒,但或许多少年后,你会觉得自己相当幸运。”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怎么想不重要。”他说,“我只是指出事实。你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清楚了吗?”
      “当然,”他说,“得过且过。”
      你评价:“总算说点人话。”
      “我呀,”你说,“只想要自由。”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存在的。”
      “就那么想要?”
      “胜过一切。”
      这才是你要拼命逃离的原因不是吗?
      因为你的能力,永远会有比你更强大的人觊觎。
      继续在那里呆下去,迟早会被彻底利用,沦为工具。
      哪怕是五条悟,他敢说某天他要咒术界重新洗牌时不需要你的帮助吗?
      况且这里远不止烂橘子和五条悟。
      此题有解:去死就好了。
      可你偏贪心地想活着。
      “要不要去上学?普通人的那种。”
      “终于在毒害未成年之后开始关心未成年的身心发展了?”
      “你年龄合适。”
      “我会考虑的。”

      你还是好奇:“真的有人花三十万只让你陪她睡觉?”
      “非常多。”
      诚实的脸。
      毫不犹豫的回答。
      “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
      “其他服务的话,加钱。”他补充,“需要吗?”
      你制止住他继续说下去:“不了,伏黑先生,非常感谢。”
      “没问题。”他道,“你还剩两个小时。”
      无语。
      “现在就给我滚起来,退房。”

      你和伏黑甚尔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夕阳正在西下,虽然是九月,但依旧非常温暖。
      直到伏黑甚尔开口:“你还有账单没向我支付。”
      你白他一眼:“就拿昨天的工作款结好了。”
      “好主意,只可惜昨天的工作你并没有分成。”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没命领这个钱。”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把六眼的脑袋剁下来完成工作去马场了。”
      好吧,如果他非要这么说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付你钱的。”
      “没问题,”他不紧不慢,“拒绝付款的话,今晚就搬出去。”
      伏黑甚尔你好狠的心。
      你试探:“能打折吗?”
      “对不起,再熟悉的客户我也从来都不打折的。”真诚地道歉,“毕竟也没有人想要打折的服务吧。”
      “可我也没觉得服务有多好。”
      “小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臭不要脸。
      “跟我一起当赏金猎人怎么样?”
      “你算盘打在这儿呢。”你瞟他一眼,“也不是不行,应该一次就可以赚回来了吧?”
      他轻飘飘地说:“给你百分之一分成。”
      见你不语:“不想的话,现在直接付款也可以——你背着我偷偷去马场不少次,肯定攒了很多私房钱吧。”
      帮你赌马不要你一分钱也就算了,居然现在还敢拿私房钱背刺我。
      “我确实没良心。”他好心为你补充。
      “无赖。”
      你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算你一万。”
      “哈?”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花钱跟我玩这个吗?”
      “求求你,别告诉我。”

      -

      小孩儿于伏黑甚尔,是什么样的存在?
      伏黑甚尔趴在窗台上,望着楼下你牵着惠一起放学回家的身影。
      小孩儿和惠一样又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大概总归都是爱的。
      惠是他自甘堕落时上天赐予的恩惠,你是他无谓生死时心甘情愿的救赎。
      是你选择拣起了他。
      那么他或许应该负起点责任。
      一点就好,不需要太多。
      于是他在你放松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出声问:“之后,有想过吗?”
      顺便,身上挺滑。
      收获得自然是嘲讽。
      他的小孩儿的恶劣程度与他不分伯仲。
      “你的术式很特别。”
      “特别强大。”
      “你现在觉得它是一种诅咒,但或许多少年后,你会觉得自己相当幸运。”
      天与咒缚,以完全零咒力换来的无与伦比的肉|体|和运动天赋。
      在他还姓禅院的时候,这束缚使他憎恨到杀光一切。
      然而现在,他反而感到幸运。
      哪怕他还存有一丝咒力,你都不会选择留在他身边。
      伏黑甚尔心里再清楚不过,你是为什么会毅然从六眼手底救下他。
      你在乎的只是零咒力,不是伏黑甚尔。
      如果零咒力的人是六眼,是惠,是孔时雨,你也同样会这么做。
      不过幸好是他。
      他听见你反问:“你想清楚了吗?”
      “当然,”他说,“得过且过。”
      活一天算一天,中途死掉也没所谓。
      不然怎么会仿佛在马场取得了永居证。
      “我呀,只想要自由。”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存在的。”
      “就那么想要?”
      “胜过一切。”
      他低头注视着你的眼睛——
      人有种奇怪的虚荣心,想让别人或自己相信他向往的是真理,但其实他有求于这个世间的是爱。*
      对吧,五条遥?
      “要不要去上学?普通人的那种。”
      “终于在毒害未成年之后开始关心未成年的身心发展了?”
      “你年龄合适。”
      你选择坚守天真的愿望,他不介意。
      于是他送你去了普通的高中,会用赏金猎人的佣金为你添置些不那么普通的东西,进而让你过上普通的生活。
      远离那个世界的生活。

      “最近生意不好了吗,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抬眼:“有事?”
      他看你摆出遗憾的做作表情:“不会是不行了吧?”
      “想试试吗?”
      “居然想对未成年下手吗?真可怕。”
      互相几乎已经与调情无二致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
      而伏黑甚尔在很早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的苗头——如果非要算的话,大概从那天晚上你无意间蹭到他的小腿开始。
      但他只是放任下去。
      拜托,伏黑甚尔可不是什么道德标兵。
      到底你还是有些不一样。
      不然傻子才会拒绝富婆的诱惑,收入稳定的小白脸说不做就不做。
      他无奈地叹息,然后推门。
      “今天能不能少输点回来?”你在背后问,“小惠想吃那家的拉面,和你一起。”
      “知道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以前总会不耐烦与人产生联系,现在好像有人记挂也不错。
      果然是年纪大了,伏黑甚尔自我总结。

      “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你了。*”
      等待回程新干线的站台上,小孩儿无所谓地提起。
      伏黑甚尔笑笑:“你确定?”
      “也没有那么确定。”你叹气,“唉,说不清楚。”
      看吧,他的小孩儿没有心。
      他把空的矿泉水瓶捏得嘎吱作响:“什么时候想清楚再说。”
      五分钟后:“我想好了。”
      “什么?”
      你睁大眼睛:“我爱你呀。”
      “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脸上的表情。”
      “我认真的。”
      伏黑甚尔低头望着你:“难不成你还真想当惠的后妈?”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糊弄:“等你长大再说。”
      “可是,人不能靠未来而生活*。”
      “小孩儿,你现在就是在靠未来而生活。”
      自由,自由,那种东西现在不存在,未来就会存在吗?
      伏黑甚尔举起扁掉的瓶子敲敲你的脑门。
      “能不能不叫我小孩儿了?”
      “不能。”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你凑上去:“你爱我吗?”
      回答得果断:“不爱。”
      你撇嘴:“真遗憾。”
      伏黑甚尔选择将这次莫名其妙的告白归档为与往日插科打诨同样意义的小插曲。
      别想那么多。
      伏黑甚尔望着大大咧咧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的你,告诫自己。

      -

      你好像爱上了伏黑甚尔。
      至于究竟是哪种爱,为什么爱,说不上来。
      他远没有曾经五条悟对你那样好,也确实是个奇怪又恶劣的人渣。
      相当直白地利用你的运气去赌马;把工作全部甩给你自己去玩柏青哥;良心丝毫不痛地与未成年调情。
      他甚至还有一个儿子——尽管你经常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父亲。
      总之,种种光荣事迹。
      但是他会在你搞不定咒灵的时候叫你靠边;找孔时雨疏通人脉送你上学;在你要求的时间从马场不情不愿地走出来。
      光是肯为你花钱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令人感到崩塌。
      当你想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否则,怎么会记住这么多?
      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最终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你了。”
      和无赖在一起的好处是,你反而可以将真情毫无顾忌地畅快表达。
      毕竟他不会当真。
      也求他千万不要当真:青春期的叛逆少女遇上最擅于对付女人的小白脸,光是听起来就觉得糟糕到想要报警的搭配。
      “你确定?”
      太好了,是调笑的语气。
      “也没有那么确定。”你顺势道,“唉,说不清楚。”
      也是实话。
      “什么时候想清楚再说。”
      你听他把空瓶捏得嘎嘎作响。
      是在焦虑吗?
      害怕吗?

      如果伏黑甚尔没有天与咒缚,你还会跟他回家吗?还会从五条悟手下救下他吗?还会爱上他吗?
      若是一切加上假设即可得到答案,这世上哪还会有那么多伤心人?
      有闲思考这些,不如把握住当下。
      光顾着照料自尊心,然后顺其自然,等待丘比特降临替自己开口——这样的事经历过一次就好。
      人心是肉长的,伤太多次到底是会落下病根,没人来救你。
      你只需要知道:此时此刻,你爱伏黑甚尔。
      足矣。
      于是你再次开口:“我爱你呀。”
      得到意料之中的糊弄答复:“等你长大再说。”
      “可是,人不能靠未来而生活。”
      “小孩儿,你现在就是在靠未来而生活。”
      被成功反击了。
      你捂住脑袋。
      但是没关系,你不介意被拒绝。
      只要今天睁开眼睛见到他还是开心的,就要告诉他。
      “我爱你呀。”
      答案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让他知道。
      “我想吃新开的那家意大利餐厅。”
      “可以。”
      “给我买这件大衣。”
      “可以。”
      “带我去海边玩。”
      “可以。”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要。”
      你和他乐此不疲地重复着相似而无效率的对话。

      -

      “我下个月就成年了哦。”
      他的小孩儿坐在桌子上,晃着小腿。
      你在变相提醒他当初站台上的那个承诺。
      他装傻:“所以呢?”
      “你打算送我什么成年礼物?”
      成年礼物吗?倒是还真没想过。
      “想要什么?”
      “你。”
      唉。
      伏黑甚尔走向你:“坏孩子。”
      “拜你所赐。”
      他的大手盖住你的膝盖,让你打开双腿。
      只要你想,就可以环住他的腰。
      然而你仅仅用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看向你。
      距离已经相当危险。
      轻轻偏头,便可以擦过你的鼻尖,吻上那张不负责任的嘴。
      然后轻而易举让你全身染满他的气味。
      但是他的小孩儿在等待一个确切的答复。
      “怎么说?”
      她方才肯定吃了草莓。
      伏黑甚尔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拒绝他。
      于是理直气壮地坦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小孩儿摇摇头:“你已经给我足够多。”
      伏黑甚尔盯着你黑色的眼睛。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伏黑甚尔在内心骂了一句粗话。
      小孩儿,是他已得到足够多。
      “我会给你一件像样的成年礼物。”
      他撂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

      契机来得很快。
      孔时雨说:“这次的工作很危险,你可以选择不接。”
      他嗤笑:“既然危险,也没见你直接替我推掉啊。”
      “把信息发给我。”他像往常一样起身,准备回家。
      “不再来一轮吗?”孔时雨问。
      “不了,反正都是输。”他拍拍屁股。
      孔时雨的效率很高,伏黑甚尔还没到家便收到邮件。
      确实棘手。
      不过没所谓。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经过一家商店。
      “先生?”回过神时已经进来了,漂亮的店员微笑着站在面前。
      “请问需要帮助吗?”
      他挠挠头:“随便看看。”
      是珠宝店啊。
      店内三三两两的情侣,也有像他一样一个人前来的男子。
      店员问道:“是要选求婚戒指吗?”
      “对。”
      他鬼使神差地回答。
      “您的女朋友喜欢什么样式呢?材质的话,钻石是最经典的喔……”
      伏黑甚尔有点发晕。
      问题在于:他根本没有女朋友,他只有小孩儿。
      “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错呢,这款是全球限量,店里也只到了两枚货。”
      “请问您知道女朋友的尺码吗?”
      “不清楚也没关系的,我们店可以修改尺寸的。”
      伏黑甚尔盯着面前黑色天鹅绒上的两枚戒指,指向左边。
      “就这个。”

      真是糟糕。
      伏黑甚尔杵在路边,对着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精致小袋子发呆。
      算了,先回去再说,反正他还有一个月时间可以犹豫。
      他走到下一个红绿灯前。
      唉。
      他发现自己最近经常叹气。
      认命地向后转身,朝刚出来不久的商店迈开步子。
      双手空空如也再次回到大街上时,伏黑甚尔这才觉得内心平静。
      他在想些什么,居然想用一枚小小的戒指困住你。
      戒指是枷锁,而你属于自由。
      万一自己哪天死了,难道还要你为他守寡吗?
      虽说你也不一定答应他。
      可人大概还是想要为自己的存在留下些印记吧。
      “你回来晚了。”小孩儿和儿子已经开动。
      敷衍地“嗯”一声,然后径直回到房间,从口袋里掏出退货小票,把它塞进衣柜里。
      再想想吧,像样的成年礼物。

      孔时雨说得没错,任务确实非常危险。
      哪怕是天与咒缚都感到吃力的程度。
      谁能想到六眼最后也要掺合进来?
      换做平常,他肯定是会立刻脚底抹油开溜的。
      所以为什么,面对站在整个咒术界顶点的男人,还是会有将其否定,令他屈服在自己脚下的想法?
      伏黑遥罪大恶极。
      还要证明什么吗?明明小孩儿已经每天都在说着“我爱你”。
      对象是伏黑甚尔,不是六眼。
      自尊心才是最大的叛徒。
      伏黑甚尔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
      大概率是长不回来了。
      六眼咧开嘴:“真巧啊,又遇上了。”
      “本来不想顺了那群老东西的意,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抱歉,你哪位?”
      “这种时候都要嘴硬吗?”
      “我从来不记男人的名字。”
      六眼笑得更起劲:“没关系,我也不记得你的名字。”
      伏黑甚尔见他举起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六眼问:“遥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家。”他如实说,“你可以杀了我。”
      六眼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仿佛在确认。
      伏黑甚尔笑了。
      哈哈,看来他还没完全输。
      “你不敢杀我。”他笑得伤口流血速度都加快。
      堂堂六眼!
      “你在害怕吗,六眼?”伏黑甚尔此刻只觉得痛快。
      直截了当地点破:“——怕她怪你。”
      他突然想到个绝妙的主意:“做个交易怎么样?”
      苍蓝色的眼睛冷漠地眨了眨:“说下去。”
      “我可以自己动手。”
      “前提?”
      “和我结下束缚。”
      六眼皱眉:“什么意思?”
      “你要保证永远不会利用小孩儿的能力来达到任何政治目的。”
      “无聊,不需要束缚我也会这么做。”
      “别忘了,六眼,你也是人。”他提醒道。
      六眼放下手。
      会答应的,伏黑甚尔有这个自信。
      六眼可以保证你不再受到上面那群老东西的控制,但是谁来保证六眼不会做出相同的事呢?
      就算他很强,首先也是一个人。
      人有欲念。
      “怎么样?”
      “成交。”
      “为什么这么做?”
      “谁知道呢,欠她的。”
      自由。
      伏黑甚尔想想就忍不住发笑。
      小孩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说爱我的瞬间其实已经失去了追求自由的权利?
      爱是自由最坚固的枷锁。
      “最后,还有什么遗言想留下吗?”
      “她不需要知道。”
      他的小孩儿只要好好活着,然后得到许多许多爱。
      但愿如此吧,他都要死了,管不了那么多。
      “对了,我的儿子,要是我死了的话,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随你处置吧。”
      他把天逆鉾插进脑袋。
      这是他能给的最像样的成年礼物了。

      *人有种奇怪的虚荣心,想让别人或自己相信他向往的是真理,但其实他有求于这个世间的是爱:来自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加缪手记》,浙江大学出版社,译者黄馨慧
      *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你了:来自法国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台词「I think I\'m kinda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人不能靠未来而生活:来自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西西弗神话》中「我们靠未来而活:“明天”,“以后再说”,“等你有了出息”,“你到了年纪就明白了”。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挺可爱的,因为终于涉及死亡了」,上海译文出版社,译者沈志明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来自德国哲学家尼采《善恶的彼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由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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