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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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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伏黑甚尔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快朵颐。
“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见儿子盯着自己和小孩儿,举着筷子没有动静,他问。
“吃。”小屁孩把头埋进便当。
“这才像话。”伏黑甚尔吞下一块烧肉。
惠在他们一进门便问:“她是谁?”
“伏黑遥。”
“谁?”
“伏黑遥。”
“她是我姐姐吗?”
“不是。”
“所以她是谁?”
“伏黑遥。”
“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这话说得没错,伏黑甚尔也不知道小孩儿是谁。
他只是在小巷里发出邀请:“跟我走吗?”
“可以。”
小孩儿继续道:“——有条件。”
“我最多只能包吃住。”
“不是这个。”
他双手抱胸,等小孩儿说下去。
“我不使用术式。”
无所谓,他甚至连咒力都没有。
“我不杀人。”
不重要,只要帮他选号码就行。
也不是为了赢钱,主要是为了不亏太多。
“我要报酬。”
“你七我三。”
“我可以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伏黑甚尔几乎要笑出声来。
自由?
还以为会给他出什么难题。
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好说。
“没问题。”他伸出手。
小孩儿没有搭上去,而是自顾自向前走。
站在路灯死角的伏黑甚尔终于沉默地笑出来。
不愧是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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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吃住……
当自称姓伏黑的男人提出这个待遇时,你就应该看到结局。
而不是等到一个炸毛黑发小鬼为你们开门的时候。
男人把塑料袋甩给黑发小鬼:“今天有便当吃。”
说得好像是什么山珍海味。
和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鬼安静地接过,没有下一步动作,转而指着你:“她是谁?”
一串无营养的问答后得出结论:“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倒是机灵。
估计是懒得继续追问,黑发小鬼径直来到餐桌,掏出两盒便当。
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转头看向男人。
对方回答得理所当然:“她不吃。”
你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说的不饿。”
包吃住,真是太感谢了。
你干脆撑着脑袋看二人用餐。
直到男人打了个嗝:“——伏黑惠,我儿子。”
被点到名的人停下收拾垃圾的动作,起身转向你。
或许现在应该礼貌。
于是你尽量保持友善微笑:“伏黑遥。”
“我知道,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和他老爹一个德行。
“我睡哪儿?”
“客厅。”
所谓客厅,不过摆了张餐桌,连个破旧的沙发都没有。
见你盯着自己,男人大发慈悲地开口:“好吧,惠,你睡客厅。”
多么伟大的父爱。
没有等到回复,他转头看你:“想和我睡?”上下打量一番,“抱歉啊,我没有特殊癖好,小孩儿。”
无赖。
最后还是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你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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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去,能让我进去吗?”
柏青哥店前,小孩儿问道。
“小孩儿禁止入内。”他敲敲身后的告示牌。
“想想办法。”
狮子大开口:“下个月替我照顾惠。”
“我也是小孩儿。”
拒绝的时候倒发觉自己是小孩儿了?
“活着就行。”他要求不高。
“生活费?”
不情不愿:“会给的。”
“成交。”
于是伏黑甚尔塞给柏青哥店主几张钞票,领着小孩大摇大摆走进去。
“赢了多少?”他叼着棒棒糖,看小孩拿着一兜小钢珠走来。
“悠着点花。”
“知道自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命,还非要做天上掉馅饼的事。”小孩儿说,“——小心饿死哦。”
话倒是变多了。
电话响起,是孔时雨。
“下个月工作的车票已买好寄去你家。”
“知道了。”
伏黑甚尔向来大大咧咧地在小孩面前接电话。
毕竟是愿意和陌生男人合作赌马分成的小孩儿,没必要避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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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什么叫好奇害死猫。
你现在就是咎由自取,恶果自食。
为了个零咒力的男人便搬进他家,不仅要替他照看小鬼,每晚睡地板,还要被迫聆听他与各种女人的夜夜笙歌。
和睡在大街上有什么分别?
“要不要和我一起?”
声音响起时,你差点转头破口大骂无赖。
谢天谢地,打开的是黑发小鬼的房门。
这一刻,你仿佛看见了天使。
“你应该停止带女人回家。”
日上三竿,女人总算去了浴室,伏黑甚尔慢悠悠地赤着上身来到冰箱前觅食。
你抓住难得的空隙说。
“影响你睡眠?”
“不,我觉本就不多。”
他问:“你很在乎吗?”
“不,但你应该在乎。”你深吸口气,“——你儿子也住在这里。”
“所以呢?——不然你以为他怎么来的。”他甚至得意洋洋。
“无赖。”
你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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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为你买份保险。”
小孩儿趴在餐桌上,仿佛深思熟虑过。
伏黑甚尔摆弄照片的手未停:“怎么说?”
“万一你哪天突然死了,小惠也好有保障。”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你不帮我养他?”
“我又不是他姐姐。”
“想我做你Daddy*?”
“恶心。”
他熟练地准备开口继续调笑,垂眼却见小孩儿盯住其中一张照片,然后很快移开视线。
小孩儿忽然说:“新工作?”
“嗯。”
“很难?”
“还好。”钱给够一切就都好说。
“说说。”
伏黑甚尔几不可见地皱眉,小孩儿从未对这些所谓工作展现出兴趣。
孔时雨新介绍的,暗杀星浆体。
“天元又要融合了啊。”小孩儿不知是否在感叹,“——我可以帮你。”
伏黑甚尔难得好奇:“为什么?”
他还以为小孩儿不愿和那个世界再有联系——连术式都要彻底抛弃,宁可夜夜与野猫睡在一起。
“私情。”
他咧嘴:“对我的?”
“五五开。”
好胜心莫名燃起:“另一个呢?”
“五条悟。”
还真是出人意料的诚实。
他脱口而出:“小孩儿,你是谁?”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束缚*,不能见面。”孔时雨的声音夹杂着电流。
“说下去。”
“既然如此——”
不用想都知道:“突然见面吗?”
“对,出其不意。”
“打破束缚,小孩儿会死吧。”
“如果是在束缚双方非主动意愿下,不会。”
“你让我利用她。”
“这次的委托很危险,你一个人面对六眼,会死的。”
会死吗?伏黑甚尔陷入沉默。
“怎么说?”电话那头催促。
“算了,小孩儿不愿意见他。”
他回复。
那头轻笑:“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
“我得留着她的信任,毕竟还得帮我赢钱。”
伏黑甚尔,可以想出个更无趣的解释吗?
“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挂断前,孔时雨说。
“不想。”他先一步把手机丢出去好远。
小孩儿是谁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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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杀他。”这是你对伏黑甚尔唯一的要求。
“你觉得我能杀死六眼?”
“万一呢?”
你不清楚天与咒缚的上限,伏黑甚尔甚至可能还有无赖属性加成——这不是你不相信五条悟的问题。
他在试探:“那你去帮我对付六眼。”
“拜托,我连四级咒灵都勉勉强强。”
最好的骗子往往用实话包裹谎言,你还不想和五条悟打上照面。
“弱成这样就在家呆着。”
“在家呆着可就没人给你收尸了。”
“算你有良心。”
他把另一个护送的少年交给你应付。
“搞不定叫我。”他嘱咐,还不忘补上一句,“不过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你笑而不语:真要是搞不定,剩不剩得下尸体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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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
当伏黑甚尔用天逆鉾贯穿那六眼的喉咙时,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想。
虽然很想把大名鼎鼎六眼神子的脑袋剁下来,但是这样也差不多了。
自尊心和信用比起来,自然还是信用更重要。
否则孔时雨早就不给他介绍工作了。
手感,应该稍微恢复一些了吧。
接下来就看小孩的了。
是枪响。
伏黑甚尔握紧天逆鉾,大步朝薨星宫本殿走去。
他的小孩儿僵硬地站在原地。
星浆体的尸体躺在地上,旁边是一个举着枪的男人,穿着奇怪的衣服*。
盘星教吗?怎么进来的?
不管了——那个留着奇怪刘海的少年怎么还站着,小孩没能解决吗?
怪刘海少年一脸震惊地问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笑答:“因为五条悟已经被我杀了。”
在这个时候撒谎无伤大雅,他相信小孩儿不会怪他。
“是吗?”怪刘海少年看上去杀气十足。
“去死吧。”实际上确实杀气十足。
“靠边,小孩儿。”
他把人推到一边。
*无赖:来自香港男歌手郑中基的同名粤语歌曲,收录于2005年发布的专辑《Before After》
*Daddy:涩涩词汇,Daddy×Little girl的那种意味
*束缚:没弄懂原作中的束缚生效条件和原理,于是按照哈利波特的unbreakable vow进行私设
*私设:为后续剧情,此处将杀死星浆体的人由伏黑甚尔改为盘星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