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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晚上好,本叔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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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两小时内会打到卡上,辛苦了。”孔时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失真。
“了解。”依旧是冷冰冰如程式化的回答,你按下挂断。
真是乱七八糟啊……
你望着眼前的狼藉,点燃了最后一支香烟。
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如果不算伏黑甚尔活着时的那一次的话,大概就是五条悟最终还是成为你的债主之后。
禅院家如你预料般狮子大开口,似乎认定了伏黑惠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怎么可能允许烂橘子得逞?
于是拉锯战开始。
不厌其烦地讨价还价与妥协,最终双方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关于你安排五条悟沉默地坐在谈判桌旁是否起到了一定震慑作用,效果不得而知。
无论如何,协议达成,伏黑惠可以继续姓伏黑。
但仍旧是你无法立即兑现的数字。
“伏黑小姐,你还有三天时间。”
你对着ATM机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愈发头痛。
“还要嘴硬吗?”你走出银行,迎面就是满面春风的五条悟。
“虽然遥嘴硬的样子很可爱,但是留给小鬼的时间不多了吧?”
“需要多少?”一张卡快要贴上自己的脸。
你无奈接过:“可能要还很久,做好心理准备。”
“为了遥等多久我都愿意。”五条悟调皮地眨眨眼。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想好怎么还了吗?”
“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回家翻出了孔时雨的名片。
大致就是这样。
你算是继承了伏黑甚尔的“衣钵”……吧?
赌场和赏金猎人的工作能够支撑你和伏黑惠生活,并且定期向五条债主缴纳欠款。
小惠倒是心疼你,在听了五条悟“以将来会从事咒术师工作为担保帮小鬼搞定高专的金钱援助”的承诺之后,决定到年龄后和他去高专上学。
但总归这几年还是要生活的。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好像和自己追求的自由相去甚远。
唉,可总不能把小惠丢给烂橘子和五条悟。
你把烟屁股掐灭,丢进路边垃圾桶,走向街对面的高级酒店。
你养成了结束工作后去酒吧喝一杯再回家的习惯。五星酒店的酒吧环境安静氛围优雅,除了一些时常穿梭于各个星级酒店寻求目标的打扮靓丽妆容精致的高级|妓|女外,只有你是这家的常客。
酒店里的人来来往往,没有谁会注意谁,而你只图个清静。
偶尔也会和没有客人的美丽小姐喝上一杯,然后在大鱼出现时遗憾地冲你笑笑,起身离去。
“和往常一样?”面熟的酒保笑着对你说。
你颔首,然后在吧台坐下。
“Scotch, neat.”
“谢谢。”
“漫长的一天?”酒保向你搭话。
“太漫长了。”
接下去的对话你已经不太记得,无非是酒保扯些无趣的话题想得到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而你心不在焉地敷衍他。
该考虑换一家酒店了,你心想。
身后一阵骚动,几个正装男女正挤出笑脸,对象是一位衣着奇怪的长发男人。
“真是太感谢了……大人……”
“是……五条袈裟吗?”你听到酒保嘟囔。
你对陌生人的聚会没有兴趣,付了钱准备离开。
肚子好饿,也不知道小惠今晚一个人吃的什么,希望能给你留一口。
你正想着,从吧椅上下来,迎面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五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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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接管盘星教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成为“主教大人”后,他将更多地时间花在壮大势力和积蓄资金上。
替猴子祓除诅咒和与富商官员亲切友好地交流是主要手段。
见到你的那天他刚刚完成酒店总经理的委托,祓除掉房间中的咒灵,解决了困扰猴子们几个月的灵异事件。
无论如何那几个酒店的猴子都要请自己喝酒以示感谢,可惜的是他并没有与动物一起饮酒的爱好。
猴子不配。
真想把围在身边的猴子全部杀死,可是如此,现场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只好委屈自己暂且忍耐。
假笑婉拒掉邀请,准备离开,抬眼却撞上一个熟悉的背影。
回过神已来到你面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五条小姐。”
你大概只惊讶了两秒钟。
“彼此彼此,本叔叔。”
又是这种无聊的绰号。
夏油杰倒是不气,只觉得好笑。
“要走了?”他问。
“对。”
“怎么每次我遇见你,你都这么着急走?”
你笑着回答:“那么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如此说来,我必须要请你喝一杯了。”他眼神示意酒保,“和这位小姐刚才的一样。”
“你不喝吗?”
“不。”
“无聊。”
“说我无聊,那么五条小姐为什么独自一人来喝酒?”
你纠正他:“是伏黑。”
“嗯?”
“我不姓五条,现在是伏黑。”你说,“你穿的是什么怪衣服?”
“盘星教教主的衣服。”
“恭喜啊,教主大人。”你举起酒杯敬他,“祝贺你的事业蒸蒸日上。”
“多谢。”他眼中却没有笑意,“可看来你的理论并没有让你过得多好。”
“理论和实际有差别是极为正常的事。”你表现得无所谓,“倒是你——”
你打量他:“你瘦了吗,教主大人?”
夏油杰一怔。
好像菜菜子和美美子前段时间也这么说。
“只是苦夏。”
“苦夏……”你晃着酒杯,“确实苦啊。不过我春夏秋冬都苦——可能夏天会甜一点吧,因为可以去海边。”你的笑容隐约夹带上一丝天真。
夏油杰苦笑:“去海边吗?真好——不像我,只能整日吞食咒灵和与猴子打交道,都不是什么增进食欲的事情。”
只有夏油杰知道,此乃谎言。
这两样是他在叛逃前每天的必经之事,也没见他为此清减多少。
集结志同道合的伙伴,追求自己理想中的大义本应是充实而满足的。
可是为什么,随着盘星教的壮大,他日益感到的,却并非任何一种正面的情绪。
而是空虚。
名为空虚的怪物似乎在吞噬他内里的一切。
“那可千万要尽快适应啊,毕竟这可是你要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
是在嘲讽他吗?
“所以你现在承认我的‘事业’了?”
“我亲爱的本叔叔,你这人确实无聊。”你手肘支撑台面,手掌托着脸颊,“我承不承认重要吗?你为什么非要别人来去肯定你所谓的‘意义’?”
夏油杰沉默了:不是别人,是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在乎你的答案。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否定他的大义的人,甚至你们也只在真正意义上见过两面而已。
可是他就是偏偏想得到你的认可,让你亲口承认自己在那个黄昏的错误。
想亲眼见到你挫败、后悔的样子。
一定非常可爱动人。
“太执着不好,主教大人。”你补充道,“那些执着于完成马拉松的人往往很难抵达终点,真正跑完全程的,都是会享受过程的人。”
关键不在于人为什么而跑,而是人可以跑。
“别去想,去感受。”
一杯新的酒推至他面前。
夏油杰注视着你放在吧台上的酒杯,上面还残留着完整的口红印。
“我会的。”
他无视眼前的干净酒杯,拿起你的半杯酒,盖上唇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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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第几次了?
你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有些朦胧。
那晚过后你便换了一家酒店的酒吧,没想到只隔了一个礼拜,就又碰见了夏油杰。
穿着便服的夏油杰。
“五条小姐。”他边说着好巧边为你点上一杯酒。
是因为自己给他起绰号所以存心叫“五条”来气她吗?
你白他一眼:“是伏黑。”
“当然。”
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下次一定。
你无语:“幼稚。”
“叫我本叔叔的人可没资格说我幼稚。”
“随便你吧。”
下一个礼拜你又和他在第三家酒吧相遇。
“晚上好,跟踪狂。”
你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在你旁边拉开椅子的人是夏油杰。
“晚上好,五条小姐。”
“又是客户的酒店?你的业务范围也不广嘛。”
“不,只是来放松。”
你瞟他:“你这个教主当得很闲啊。”
“晚上出来喝一杯的时间还是有的。”
你握紧了自己的杯子:“那就不要每次都喝我的酒。”
这也是问题之一:夏油杰总是喝你杯子里的酒。
每次还要对着你的口红印。
这人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跟见面不超过五次的人表现得如此暧昧。
虽然他喝酒时上下吞咽的喉结确实非常性感。
“我花的钱,为什么不能喝?”夏油杰理所当然地回答你。
“当然。”你把酒杯推给他,“好好享用,晚安。”
你懒得和他花费口舌。
“生气了?”
“不至于生气,只是觉得你这人有点变态。”
他反倒笑得很开心:“是吗?”
“别担心,变态我见得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的。”你安慰般地拍拍他的肩膀。
“那可真是遗憾啊。”
他那是什么表情,居然是真心实意在感到遗憾吗?
第四周,你一踏进酒吧就看见夏油杰举起酒杯微笑着朝你挥手。
于是你直接转身出门。
可惜深夜的路面空荡荡的,叫计程车都要等上一会儿。
你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估计是方才打斗中把打火机碰掉了吧。
“需要火吗?”夏油杰的声音响起,一只握着打火机的手伸到你面前。
你毫不客气地凑过去接受点火服务。
你说:“我不知道你抽烟。”
“我不抽烟。”他把打火机揣进兜里,“只是曾经有个朋友总是戒烟失败。”
“好吧。”你耸耸肩,说实话并不是很在乎,不过非要你猜的话,大概是五条悟所说的那位女生同期。
咒术师的人际圈基本都很单调。
半晌,计程车还没有影子。
夏油杰冷不丁开口:“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独自一人来喝酒?”
“一个人清静。”你的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是吗?”他像是没听懂,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倒是觉得,一个人寂寞。”
“你有那么多教徒。”
“全都是愚蠢的猴子。”
“人也是猴子变的,主教大人。”
他笑:“你的那只猴子呢?怎么不跟着你了?”
“你是说那只把你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动的猴子?”你故意戳他痛处,“他死了。”
“怎么死的?”
“意外。”
“就这样?”
“就这样。”
伏黑甚尔在意外中身亡。
真可笑,连只见过一面的夏油杰都觉得蹊跷。
可是,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告诉你,你追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救他?”
“我需要他。”
“是爱吗?”
“当时不是。”
“现在是?”
“现在他都死了,还谈什么爱不爱的。”你把烟夹在指间,“如果非要说个确切的时间的话:救他之后、他死之前。”
“你爱他的时间倒是具体。”
“因为我们活在具体之中。”
“爱是具体的吗?”
“是的。”你望向他,坚定地回答,“爱是具体的、客观存在的——爱是本质,而非意义。”
“寻找本质,不要寻找意义。”你听见夏油杰喃喃道。
他问:“如若当真如你所说,爱是本质,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它?”
“从爱具体的人开始。*”
香烟已经烧到手指,你把它按到垃圾桶,重新点燃一支新的。
你才抽两口,便听到旁边:“我能尝尝吗?”
“不能,变态。”
你举着带火星的纸卷,冲他恶作剧般吐了一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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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口红是奶油味的。
夏油杰明明不喜欢甜食,却莫名开始对奶油味上瘾。
经过一整天的祓除,嘴里的恶心味道亟需缓解。
他盯着你一开一合的嘴唇,只觉得苏格兰威士忌的馥郁浓烈混杂着一股甜腻的奶油香逐渐将他包围。
“别去想,去感受。”
他望着你把一杯新的酒推至他面前。
干净的玻璃酒杯,除了酒味什么也没有。
他情不自禁地注意到你手边的杯子,杯口的红色印记刺激着大脑神经。
“我会的。”
于是他直接伸手夺走那个余量不多的杯子,贴着你的唇印一饮而尽。
不甜,只是奶油味。
还想要更多。
当上盘星教教主的好处不在于金钱,而是权力。
他可以轻易收集到你的全部资料,找到你更非难事。
起初他还打算精心设计偶遇,显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在乎。
后来你的态度让他干脆放弃表演,明目张胆地做跟踪狂。
反正已经被定性为坏人了,不如贯彻到底。
“既然这么喜欢奶油味,直接买奶油或者同款口红不就好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天真地问道。
她们不知道,“你的”这个物主代词才是真正原因。
“因为我们活在具体之中。”
于是他问:“爱是具体的吗?”
“是的。”你的眼神坚定,“爱是具体的、客观存在的——爱是本质,而非意义。”
夏油杰一直以为爱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概念:造物主将所有美好都集中于爱,将爱变成以供追寻的意义,防止人类坠入歧途。
他曾以强者对弱者的爱为信条活着,坚信只要意义存在,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正当的、有理由的。
直到他发现作为意义的爱其实并不存在。
那些所谓的以爱之名的意义和理由,似乎都随着同伴的死和猴子的恶消失了。
爱到底是什么?在哪里?是否真实存在?
“寻找本质,不要寻找意义。”他喃喃道。
你是否能为他指出一条新的路?
于是他又问:“如若当真如你所说,爱是本质,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它?”
“从爱具体的人开始。”
是吗?
术师、猴子……
脑海浮现出的抽象的碎片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
同时他又见到了许多许多人:自己的父母、悟、硝子、灰原、对着天内理子尸体鼓掌的盘星教徒……
爱具体的人。
胸中那只名为空虚的怪物似乎不再那么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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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本叔叔。”
“晚上好,五条小姐。”
夏油杰似乎习惯了你起的绰号,面不改色地微笑着替你拉开车门。
是的,这家伙已经进化到提前去赌场或工作地点接你了。
“你真的很闲。”
“怎么老这么说?”
“超级反派不应该忙着制定毁灭世界的大计划吗?”你心不在焉地玩着头发,“信誓旦旦地说了半天,除了最初屠村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动静。”
“你会看到的。”
“那你要抓紧时间,万一在计划实施之前就死了可不好。”
“借你吉言。”他未见动怒,笑着和你碰杯。
“我该走了。”你看眼时间,再晚小惠会着急。
手臂却被拉住:“或者你也可以留下。”
你懒洋洋地注视着夏油杰修长的手,灵活地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一张房卡。
“是个不错的尝试。”你评价道,“我很心动。”
他倒聪明:“但是——?”
“你以为请我喝几次酒,我就会感激涕零地跟你上去吗?”
“要知道,连酒店的高级|妓|女都远远不止这个价钱。”
“你应该再努力点,我亲爱的主教大人。”你说,“毕竟,我可不是你的信徒。”
你拿上自己的物品,潇洒离开。
说实话,你对夏油杰这次莫名其妙的试探没什么感觉。
孤男寡女每星期晚上见几次面,难不成真要做知心酒友?
你不介意发展|肉|体关系,拥有生理需求并不可耻。
何况对象身材还算不错,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除了刘海奇怪之外,脸也可以。
只能归结于这日你心情不佳了。
第二次邀请来得略迟。
夏油杰最近大概很忙,找你的频率也降低了不少。
莫非是自尊心受挫?你宁愿他是去忙自己的大计划。
这天夏油杰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赌场外面等你,而是来到赌桌前加入你的赌局。
“我赢了,今晚和我走。”他把筹码堆在面前,志在必得。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你笑着把自己的筹码也加了上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夏油杰笑眯眯地接过你的酒杯,嘴唇对准沾上口红的杯缘,一饮而尽。
荷官开始发牌,然后你的脸越来越黑。
“你出老千。”你得出结论。
“是咒灵吧?”你推测。
夏油杰笑而不语,把全部赢来的筹码分给其他客人,而后揽过你的腰。
“关键不在于我为什么会赢,而是我可以赢。”
居然用你的话反击你。
你称赞:“说得漂亮。”
“走吧?”他俯下身贴近你耳边,“我会让你觉得值得的。”
“多值得?”
“发挥你的想象力。”
健康生活!绿色生活!
lof可见
老福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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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嗓子有些沙哑:“我得回去了。”
“这么晚?”一切结束,已然后半夜。
“小惠一个人在家。”
伏黑惠,伏黑甚尔的儿子。
夏油杰早在调查你的时候就知道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他。
爱伏黑甚尔爱到甘愿给孩子当后妈吗?
看你没心没肺的,在某些事情上倒是有莫名其妙的责任心。
夏油杰望着你穿衣服,觉得心中不大痛快。
欢乐今宵,虚无缥缈。*
送你回去后,夏油杰独自躺在酒店大床上,盯着你落下的一条发圈发呆。
你竟然叫他送到上一个路口,而不是楼下。
就这么怕那孩子看见吗?
那只怪物好像又回来了。
夏油杰长叹。
于是他只能认命地一次又一次找你,好像只有在你身上,他胸中的空缺能够被暂时填补。
他以为你会离不开他,现在想来不过是男人可笑的自尊。
你不会离不开任何人。
夏油杰应该在得知你对待伏黑甚尔的态度之后就意识到这一点。
最不应当的是心怀侥幸,以为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
或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尽管五条悟每天都会来找你,但是夜幕降临后,你是完完全全属于夏油杰的。
他会这样细致地碰你吗?他会榨出你失控的泪水吗?他会为你从后面拢住头发然后接吻吗?
夏油杰认为不会。
他太了解悟了——最强不过纸老虎似的表面恶劣,他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将你占为己有。
而自己的内里才是完完全全的黑色。
是征服欲作祟吗?
夏油杰不想思考那么多,他要听从你的建议:别去想,去感受。
他拨出最近通话最上面的那个号码:“五条小姐,今晚有空吗?”
*从爱具体的人开始:来自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马佐夫兄弟》中「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要爱生活本身,胜于爱生活的意义」
*欢乐今宵,虚无缥缈:来自香港男歌手古巨基的粤语歌曲《欢乐今宵》歌词「欢乐今宵虚无飘渺」,收录于1997年发布的专辑《欢乐今宵》